谁在吵嚷,我看是你有毛病。”
老太婆没有吭声了,又继续侧耳倾听,是觉得有动静,摸黑起来往儿子的屋里走去。
两口子被她惊醒,听到她说外面嘈杂,披衣起来,点燃油灯,却突听坊里传来打更人急促的提醒声,说宝安坊那边发生叛乱,让人们闭门不出。
鸣锣声不断提醒,搞得一家子人心惶惶,老婆子道:“我就说外头有动静,你老子还不信。”
儿媳妇恐慌不已,害怕道:“不是好端端的吗,怎么就叛乱了?”
孙辈的也起来了,众人面对突如其来的叛乱六神无主,也不敢贸然出去探情形。
有胆子大些的男人披衣出去,泰安坊有坊门阻隔,只要坊门没破,暂时就是安全的。
方才更夫口中的宝安坊是在城门那边,应该是城门被叛贼攻破打进来了。
陆续有人开门探情形。
每个坊里设有两名更夫,有人见他们奔走相告,好奇问了一嘴。
更夫应道:“先前接到通报,说城门被一群不知从哪里来的乱民攻破了,直奔官衙而去!”
“白日里不都好好的吗,哪来的乱民?”
“谁知道呢?”
“城里好什么好,今日你砸过去,明日我砸过来,哪天好过了?”
那更夫还要继续鸣锣提醒,又匆匆走了,留下人们议论猜测。
县衙在大庆坊的,李鸷一群人打进来后,直奔县衙杀官吏。
不仅如此,城门也被关闭,防止官吏出逃,关门打狗。
刘家位于石牌坊,就在大庆坊隔壁。
那边的打杀动静闹得极大,徐氏恐惧不已,慌忙命家奴守住大门。
倒是王玉筝异常镇定,让她不要慌乱。
徐氏快要吓哭了,连说话都有些哆嗦,“前阵子砸来砸去,衙门也不管,我就知道要出事,要出事!”
王玉筝皱眉道:“徐妈妈莫要慌乱,城里那么多人,要死也有人垫背。”
与此同时,县衙被李鸷等人攻破,差役们哪里经得起一帮土匪砍杀。
为了区分敌我,这群人胳膊上绑了红巾,有的提着砍到,有的拿长剑,有的拿棍棒斧头,见人就砍。
李鸷识得马县令,攻入衙门后手起刀落,把一家子都杀了。
温热的鲜血溅洒到脸上,全无在王玉筝跟前的退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通身都是煞气。
张县尉原本想着往日交情,结果还是被胡冲捅了一刀毙命。
留下少许人清理残局,大部队不作逗留,朝州衙攻去。
火把照亮了入冬的夜空,浓重的血惺气息弥漫在周边,混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县衙一片死寂。
州衙里的蒋刺史听到那帮暴民往陵业坊来了,怒不可遏。
他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来回,愤怒道:“一群莽夫,反了!反了!”
长史朱鸿卿焦急道:“事发突然,使君赶紧逃吧,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蒋刺史暴躁道:“岂有此理!那帮暴民是不想活了!”
也在这时,突听底下人来报,说坊门要守不住了。
蒋刺史这才急了,赶忙逃命要紧。
等李鸷一群人杀到州衙,已经人去楼空,他当机立断命人关闭坊门,进行搜索抓人。
现在把官衙攻陷,该杀的杀,该抓的抓,先弄到牢里再说。
此次打进城的人有七百,城门口两百人驻守,城外还有三百人放哨。
这些人中除了一部分流民外,其余则是私盐贩子团伙。
平时李鸷那帮土匪达架斗狠拼起命来令人胆寒,再加之他们又是小团体,喜欢集体作战,故而算是私盐贩子里的头目团体。
拿下州衙,一部分人清理现场,一部分则在坊内搜查官吏。
李鸷不想再次生乱,叮嘱他们勿要扰民。
要知道樊城里的常驻人口也有万多人,一旦恐慌激起民变,他们那些人根本就压不住。
这夜,在恐慌中度过。
陵业坊的百姓听着大街小巷里的脚步声,不敢发出声响。
外头的火把时不时从民宅前晃过,屋里的人们挤在门口,个个紧绷着神经,生怕暴民破门而入烧杀抢掠。
那种紧绷的氛围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