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
话说苏秀才夫妇回去后,梁秀英无比埋怨他把梁元忠拖下水。
苏永深却另有打算,同她说道:“元娘也不想想,那王氏造反,若我们不应允她,岂能回得来?”又道,“现下城里到处都是乱军驻守,得想法子出城搬救兵解围,而不是坐以待毙。”
梁秀英急躁道:“郎君说得轻巧,你我手无寸铁,且又没有人脉驱使,到哪里去搬救兵?
“我堂伯公在乡下安安稳稳,你却偏要把他弄到城里来,不是害了他吗?更何况他都快八十岁了,能有什么作用?”
苏永深应道:“怎么没有作用了,他老人家在官场上三十载,吃过的盐比你我吃过的米都多,见多识广,肯定有法子给我们解围!”
梁秀英闭嘴不语。
苏永深道:“元娘听我一句劝,求助你堂伯公没有错处,不论是对外搬救兵也好,从了那王氏也好,他总能给我们指条明路。
“你我到底没经历过事,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听他老人家指点,肯定错不了。”
见他说得头头是道,梁秀英也有些被说服了,因为她确实拿不出主意应对目前的窘境。
与此同时,樊城八坊的坊正接到消息,只要不出坊门,百姓可自行在坊内来往。
后续会陆续开放城门,愿意离城的自行离城,红巾军不会干扰,也不会扰民。
之前李鸷等人起义打进来时胳膊上绑红巾区分敌我,故而取名红巾军。
坊里的更夫一边鸣锣一边传达上头的意思,关门闭户的百姓陆续有人出来探情形。
那什么红巾军是啥来头,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就像鬼似的一夜之间就冒了出来。
人们听到不会扰民,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有人问更夫晓得啥是红巾军不,更夫应道:“我怎知道是哪来的,只听说咱们的父母官被杀了,听说在内衙里翻找出一百多两黄金呢。”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无不义愤填膺,一百多两黄金,那得养活多少家口啊?
王玉筝为了给红巾军塑造替天行道的好形象,利用贪官引发民众讨论。
果不其然,市井里的人们一时忘了他们被管控的情形,纷纷议论马县令贪乌的那笔黄金,无不拍手叫好该杀。
原本跟红巾军的矛盾被转移到了马县令等贪官污吏头上,缓解了双方的紧张情绪。
用舆论煽动,她是最擅长的。
徐氏回到刘家后,彩云和小关去了一趟衙门。
弄清楚是王玉筝造的反,彩云露出崇拜的眼神。
小关则随时都想跪,因为他认识那帮土匪,为保小命只能装作不知道。
王玉筝私下里也警告过他,若想活命,便学机灵点,若不然张百祥就是他的后路。
小关连连表忠心,只愿对她效犬马之劳。
王玉筝很满意他的识趣,说道:“明日成福坊的苏秀才会去一趟乡下,把梁老接进城来主持大局,到时候你跟着他去一趟,替我带手信给梁老。”
小关点头道:“他们问什么小的就答什么吗?”
王玉筝:“直说也无妨。”又道,“就说我不满官吏放任暴民打砸,伙同一帮私盐贩子把贪官污吏全杀了,目前城里没有百姓伤亡,等着他来接手。”
小关认真记下。
王玉筝又细细说了些其他,他牢记于心,生怕差事没办好掉脑袋。
因为以前办织坊的差事就算出了错,至多罚银,现在那帮土匪可不管这些,他只想苟命。
傍晚时分王玉筝把信函交给他,让他暂且在州衙里歇一晚,明儿跟苏秀才一同出城。
安排好差事,王玉筝倍感疲惫。
李鸷给她按揉肩膀,王玉筝闭目问:“那蒋刺史还没找到么?”
李鸷应道:“狗东西狡猾得很,目前衙门里大半官吏都找来了,就等着你清查看哪些能用。”
王玉筝打哈欠道:“这些事情等梁老儿来了再说,州府里的琐碎交由他主持,我要宰几头肥猪犒赏你的那些弟兄们。”
李鸷咧嘴笑,“那敢情好,个个都等着拿赏钱呢。”又道,“我李鸷这回办的差事,可让王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