筝盲目自信,觉得她可以。她是这样跟他说的,在朝廷没有派兵过来之前,地方县衙肯定不想跟红巾军发生冲突。
就像金都县一样,在真正的爹没有到来之前,可以捏着鼻子跪着随便叫爹。
这是最稳妥的选择。
只要不调动官职,能保住地方上的实力,叫哪个爹都行。
一旦真正的爹过来了,势必揭竿而起,里应外合表忠心诉苦。
经她这一说,梁元忠许久都没有吭声,虽然话糙,却很有道理。
那怕红巾军只有上千人,但地方县衙的防守也挺薄弱,因为没有正规兵丁。
除非是打算造反的地方官。
只要红巾军不强压逼迫,在不调动地方官职和损害他们的利益前提下,好像叫板也没什么益处。
王玉筝显然也是掐准这点才敢做白日梦的。
她想要各地的赋税供养自己的势力,在能不动武的前提下,就尽量减轻损失。
打仗是要烧钱粮的,还会死人,她抠门,不想掏。
那就猥锁发育钻空子好了。
作者有话说:无
第65章小趴菜一群连桌都
天气越来越寒冷,表面上看汇州局势是平稳的,殊不知太平下暗潮汹涌,个个都等待着朝廷做出反应。
不过在发兵过来之前,王玉筝接连差官吏前往周边县城下投名状。
只要该县愿意接纳红巾军颁布的减税政令,那就不会动武。
起先梁元忠不以为然,后来见金都那边的反应,觉得这法子简单粗暴,似乎还挺管用,因为换主的代价极低。
就这样,年贤宁成了跑腿的,又去往了遂安。
之前李鸷等人在燕君山做土匪时也曾与遂安衙门接触过。
那江县令也是个人精,似乎知道州衙那帮红巾军的底细,又因有金都县做表率,没有任何犹豫投了。
大家都是墙头草,你投我也投。
现在世道不稳,红巾军愿意做好人,他们这些官儿也不拦着,反正都要交税,少交就少交。
等朝廷打过来了,大不了再把税补上,反正都是从老百姓头上出,对衙门影响不大。
他们这些地方官,手里又没有军政权,行政处理的都是鸡毛蒜皮的琐碎。
只要能维持地方上的安稳,别让老百姓起义造反就已经不错了,至于其他,哪里顾得上呢?
就这样,年贤宁的差事办得异常顺利,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奇怪,这个世道到底怎么了?
但转念一想,看来大家对大雍都持悲观看法。
想想中原的狼狈,再看看现在的南方,走哪儿哪儿就乱,朝廷迟早要垮台。
大势所趋,大势所趋。
年关的时候汇州暂享太平,而通州那边的高阳王吴康铭扛不住了。
先前朝廷要攻打蜀地平乱,从通州借道,高阳王引军入境关门打狗反了。
原以为能占到便宜,哪成想中了局中局。
最开始朝廷军队远赴而来,确实吃了不少亏,但很快就扛住了第一波打击。
他们的作战方式并非强攻,而是熬鹰,拖延战时熬高阳王,避免与通州兵正面冲突。
刚开始高阳王踌躇满志,接连取胜令通州士气高涨,结果后来的走向完全让人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幕僚尤定宁意识到不对,等他们得知朝廷跟蜀地平昌王章显贵达成协议,前后夹击通州时,为时已晚。
那平昌王原本在蜀地境内三王争霸,争来斗去打了好几年了,结果忽然跟朝廷联手掏通州后方,打得通州措手不及。
这也是为什么要熬鹰的战略部署,只为灭高阳王。
通州六万军,经过数月鏖战,最终在年关兵败如山倒。
当地百姓陆续逃亡,人口流失,庄稼地尽数荒芜。
一些逃难至蜀地境内,一些四处分散,战争带来的灾难惨不忍睹。
年底的时候在外运送私盐的土匪张昌回来告知,说通州兵败,当即同王玉筝等人讲起兵败事由。
在听到蜀地平昌王与朝廷联手夹击通州时,王玉筝感到诧异,插话道:“那蜀地不是三藩之乱吗,怎么跑出来一个?”
张昌摇头,“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形,只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