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1 / 1)

”

马奎应道:“趁着汇州没乱,咱们得多攒点钱留退路,日后若朝廷或垚州发兵过来,汇州是什么情形还是未知数。”

柳氏撇嘴,“我怕你吃不消。”

马奎笑了笑,“娘子照顾家才辛苦,我阿娘耳聋,爹又毛病多,妹妹还小,一家子都要靠你打理,实在难为你辛劳了。”

他这般体贴,柳氏觉得心里头暖洋洋的,“阿珠懂事,帮了我许多忙,现在俩孩子大了些,病痛也少了许多,我算不得劳累,倒是郎君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不对劲能跑就跑,别硬碰硬。”

马奎咧嘴笑,“我心里头有数,不能拿命去拼,就算不干私盐了,还能退回来到衙门当差,等我多攒些家底,就回来陪你们。”

柳氏点头。

夫妻俩感情不错,一个在外奔忙,一个在内操持,只为把日子过得安稳。

而跟马奎一样奔忙的年贤宁受命挨着周边县城跑,去到桐丘县,当地早就接到风声,城门看守得紧。

年贤宁递上受命而来的公文,差役先把他领进城,而后进行通报。

县令汪意男正头大,因为前几日扶阳乡爆发民乱,才抓了些人回来,原本想上报给州府的,结果州府都被一群乱民攻占了,只能硬着头皮处理。

这会儿突然听到州府来人了,汪意男心神不宁。

县丞袁舟安抚他道:“明府无需忧虑,待属下去探探口风再行商议也不迟。”

汪意男点头,“莫要走漏了风声。”

袁县丞应是。

年贤宁主仆被请到了县衙,袁县丞试探了一番,他倒也没有兜圈子,只说是来传令的。

袁县丞心里头直犯嘀咕,把年贤宁安顿在二堂,去请汪县令过来。

不一会儿汪意男进二堂,年贤宁起身行礼,汪意男颔首,笑盈盈道:“不知年司功来我桐丘县所为何事?”

年贤宁从袖袋里取出减赋税的公文双手递给他,说道:“这是州府的政令,还请汪县令过目。”

汪意男皱眉,不动声色接过细看,随后拿给袁县丞。

袁县丞看过后,觉得荒唐,试探问:“敢问,这政令是朝廷的吗?”

年贤宁摇头,“不是朝廷的。”又道,“我们州府在十月初就换了人了,不知二位可听闻过?”

汪意男做出惊讶的样子,“此话何解?”

年贤宁耐着性子讲起红巾军入城的前因后果,听得两人面面相觑,心里头直腹诽。

什么红巾军,不就是乱民吗,还胆大妄为替代朝廷下达政令了,简直滑稽可笑!

年贤宁在州府里掌管官吏考课,他们也知道,汪意男露出奇怪的表情,道:“不知年司功现在是为谁效力?”

这话问得极其刁钻,甚至刻薄。

年贤宁沉默了阵儿,回答道:“年某不才,侥幸从红巾军手里苟活下来,若真要说是为谁效力,那便是为民效力罢。”

简单的“为民效力”四字叫人挑不出错处来。

汪意男憋了憋,又发难道:“地方上无权下达政令,这份公文请恕本官恕难从命。”

他本以为年贤宁会懊恼,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淡淡道:“无妨,年某回去告知红巾军便是。”

袁县丞听着不对味,忙道:“可否请年司功给我等透个音信?”

年贤宁问:“什么音信?”又道,“二位想听什么音信?”

袁县丞:“不知其他县可有接到这份公文?”

年贤宁点头,“有,金都和遂安都认可了这份减税政令,开年就执行。”

这话把二人唬住了,似觉得不可思议,汪意男惊讶道:“任意减税,他们难道不怕朝廷惩处吗?”

年贤宁不答反问:“眼下看来,是朝廷可怕,还是红巾军可怕?”

汪意男愣住。

年贤宁平静道:“樊城的州衙和县衙大多数官吏都被红巾军屠纱,上万人的城池,一夜之间换了主。

“你们桐丘不过是下县,说句难听的话,红巾军过来,能花得了多少时日换了县衙官吏?”

汪意男抽了抽嘴角,没有吭声了,一旁的袁县丞亦是绿了脸。

年贤宁不卑不亢道:“二位可要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