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
韦家遵遗嘱咬牙斩下头颅,送至平昌王手中。
当天夜里资郡大败的消息传了出去,安阳王大军再次溃败撤退。
平昌王命人送去安阳王的头颅,起初冯奇民不信,后来经人验证,确实是安阳王的人头。
冯奇民这才愿意相信前线的捷报确实是真的,但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而是派出部分军队协助平昌王,后方还留下三万军应援。
结果中了计。
三藩中的任允国派兵联合切断朝廷大军,将其一分为二进行痛击。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冯奇民措手不及,三藩合力围剿,势必将其歼灭于蜀地。
安阳王老儿的这一计可谓辛辣,以身入局,只为保住蜀地不被朝廷吞噬。
那颗项上人头成为了凝聚三藩的无形力量。
往日三家你来我往争来斗去,现在因着安阳王的舍己,全都拧成了一股绳对外,痛打朝廷大军。
这场恶战持续了整整两个多月,尽管冯奇民处于下风,仍是苦苦坚持等待朝廷发兵救援。
然而很遗憾,离蜀地近些的临州刺史张序选择了当睁眼瞎,他去年就跟垚州余广凤结盟了,哪里愿意管闲事。
就这样,朝廷数万大军在蜀地境内被一点点瓦解,一些被屠纱,一些投降,一些逃跑。
直至六月的时候,顽强抵抗的冯奇民被诛杀,宣告彻底败亡。
消息传到京城,天子气得病了一场,从此蜀地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此次大败,是朝廷南迁过来经历的第一场惨败,兵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时再无先前的雄心壮志。
各路诸侯隔岸观火看朝廷跟蜀地火拼,他们不惧怕蜀地,因为三藩喜欢窝里斗,关着门内乱,从未打出来过。
现在听到冯奇民大军败亡的消息,各自的心里头都松了口气。
要知道接连灭桑州和通州的气势着实唬人,现在挨了蜀地一顿揍,估计暂且会消停些了。
而汇州这边接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七月了,仍旧是张昌等人带回来的。
听到朝廷数万大军败阵于蜀地,众人的心情都很好,因为意味着元气大伤,一时半会儿没心思来处理他们这些散户了。
梁元忠的心情很复杂,因为朝廷的每一次败阵,都意味着大雍走向衰亡的步伐更快了。
他为官三十多载,到底有几分感情在里头。
王玉筝道:“从朝廷南迁过来,接二连三打仗,不知荒芜了多少庄稼地,也不知有多少人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梁秀英道:“最艰难的应该是蜀地的老百姓,连连征战,苦不堪言。”
李鸷不关注民生,只觉得那安阳王是个狠人,拿头颅去诓骗敌军深入。
张昌也道:“我听他们说,若不是安阳王的头颅,只怕冯将军不会轻易上当,因为从一开始他就不信任平昌王。”
男人对战事有着天生的热忱,就这场局中局,套中套讨论了一番。
王玉筝并未参言,只觉心情大好,觉得他们这个草台班子的未来更值得期待了。
从去年起义到现在,他们一直都在静悄悄稳固汇州各县。
也有流民陆续加入红巾军,队伍已经壮大至一千四百多人。
甭管这些人里有多少歪瓜裂枣,反正对付地方县衙是没有问题的,至少具有威慑力,若不然政令也不会推行得顺利。
哪晓得静悄悄发育也被盯上了。
垚州余广凤驻军管控着乾州、汇州等地,去年就知道汇州的起义,因着朝廷讨伐蜀地的战事被吸引,故而并未管这些小型叛乱。
今年蜀地之战落幕,若是蜀地败亡,他就得把皮绷紧点了,朝廷肯定会调转矛头处理他们这些军阀。
万幸的是朝廷受重创,各路诸侯也能喘口气,这才有心思管下头的混乱。
结果听到汇州红巾军攻占樊城州府后,将近一年了该地都没有发生混乱,简直稀奇!
余广凤觉得不对劲,差人过来打听,巡官史道文亲自过来探情况。
目前樊城进出自由,史道文装扮成探亲的寻常百姓入城打探。
当地治安平和,时有见差役巡逻街巷,史道文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