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道:“害怕也不管用,我原本以为去年就会来人,拖到现在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两人齐齐看向梁元忠,王玉筝问:“梁老有何高见?”
梁元忠摆烂道:“我这老儿能有什么高见,黄土埋到脖子上的人了,你总不能让我去打一回。”
王玉筝客观道:“人家是正规军,我们肯定打不过的。”
李鸷皱眉问:“这就降了?”
王玉筝不答反问:“不然呢,把你的那些弟兄们全都赶去送死?”
李鸷:“……”
他似乎难以接受王玉筝滑跪得这么快,梁元忠也接受不了,说道:“去年是谁雄心壮志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王玉筝厚颜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一来咱们这点人没法跟垚州的驻军打,好不容易才凑了一千多兵,哪能送死呢?
“二来汇州经过减赋,总算缓和了官民关系,地方上眼瞅着稳定了,一旦开战,百姓流离失所,土地荒芜,又得经过一番折腾才能复原。
“咱们费尽心思才把汇州给稳住,总不能一下子又回到从前,什么都白干不是?”
李鸷扶了扶额头,“你可曾想过垚州岂会放任我们红巾军的存在?”
王玉筝:“所以得谈判。”又道,“他们既然没有自己发兵过来,可见不愿动武,既然双方都不愿动武,那就坐下来谈。”
对于她的想法,梁元忠是赞许的,因为目前汇州弱势,没有选择。
一旦开战,百姓又要遭殃。
既然花了那么多心思稳固汇州局势,自然不想遭到破坏。
至于怎么谈,梁元忠道:“这回收来的田赋多半得交给垚州驻军了。”
王玉筝道:“他们都已经反了,不用上交给朝廷,咱们要给多少?”
梁元忠沉默了半晌,才道:“兴许得分一半。”
王玉筝受到了刺激,“吃一半?!”
梁元忠抱手看她,一副死了没埋的态度,“说不定还会索要更多。”
王玉筝觉得血压飙升,太阳穴突突跳了起来,拳头握紧又松。
李鸷补刀道:“今年咱们给老百姓减了赋,若是按照往常的税收,分一半出去,倒也能勉强度日。
“而今减赋之后税收要少许多,若再减一半,只怕县衙和州府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王玉筝瞪了他一眼,没有吭声,甚至觉得窝囊。
如果手头有兵,她立马揭竿而起,还和谈个屁。
但手头既没有兵,也没有钱,只有老百姓的民意,只是现在民意值不了钱。
王玉筝忽然觉得好穷。
梁元忠也有点愁,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上有垚州驻军压迫,下有民生疾苦,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这是一道难题。
翌日史道文和杜远威前往州府,梁元忠亲自接待他们。
当时王玉筝和李鸷也在,是以红巾军的身份面见。
史道文还算客气,杜远威则清高许多,梁元忠装傻道:“不知二位远道而来,可是有要事?”
史道文也是个老狐狸,故意不提原州府一事,只和颜悦色道:“实不相瞒,史某前来汇州,是受余将军之令收取田赋。”
梁元忠尴尬了片刻,方道:“眼下各县正在催收,待入了正仓,定当送往垚州军仓,还请二位回禀余将军,汇州定不拖延。”
杜远威道:“六成粮,不能少。”
此话一出,王玉筝坐不住了,脱口道:“敢问杜参谋,垚州军仓又当上交给朝廷几成税?”
这话顿时把局面问僵了,杜远威当即眯起眼打量王玉筝,冷声道:“往年各州皆是六成田赋送至军仓,怎么,今年不行了?”
梁元忠连忙打圆场,说道:“还请杜参谋息怒,实在是因为今年汇州百姓减赋,州府收取的赋税减少许多。”
当即说起取缔人丁税和减轻徭役一事。
杜远威丝毫没有人情味,只淡淡道:“那是你们地方上的政务,与我们垚州驻军何干?”
昨天王玉筝滑跪得厉害,今日骨头却应了几分,不客气道:“杜参谋此言差矣,百姓苦朝廷久矣,中原和南方的暴民生乱比比皆是,想来杜参谋也清楚。
“我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