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可是杜远威不是一般人。”
她这一说,两人吃了一惊,梁元忠严肃道:“此话怎么说?”
王玉筝:“你看杜远威的面相就不简单,一副精明样子。”又道,“我们起义这么久了,还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没有出岔子,当那帮人是吃素的么,兴许藏着不少牢骚呢。”
李鸷插话道:“照你这么说来,那等会儿我也得更糙些?”
王玉筝:“勿要忘了你是山野莽夫,我们这帮人都是没甚学识的糙人,最好拿出你的江湖痞气来,省得他们生疑。”
经她提醒,两人才后知后觉惊出些许冷汗,若要让老虎放下警惕,那就得让自己看起来像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梁元忠捋胡子,似乎陷入了沉思。
王玉筝提醒他道:“梁老是正儿八经的官,且还是朝廷正经致仕的官,他们垚州是反贼,你是正统,天然就要比他们高人一等。
“之所以屈服于红巾军,无非是不忍百姓受苦,交粮一事断不能退让,因为是为民。
“想来垚州不会因为这一成粮大动干戈,毕竟有源源不断的后方供给才是他们的诉求。
“他们需要的是能稳定供给粮草养兵,且没有威胁性。那我们暂且就做那样的附属,躲过这场清算。”
这番话不由得令李鸷刮目相看,梁元忠难得的严肃起来,行拱手礼道:“老夫受教了。”
王玉筝还礼,“还请梁老全力以赴,一成义仓粮乃重中之重,州府没钱,我可以在私盐上想法子筹钱,节省着些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但义仓里没粮的话,一旦遇到天灾人祸,汇州是会死人的,死很多人。”
梁元忠重重地叹了口气,“我心里头有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杜远威满腹牢骚,史道文劝他道:“那帮人目不识丁,到底上不了台面,闻乐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杜远威背着手来回踱步,不满道:“什么场合,还带着娘们来,成什么体统?”
史道文:“也就草莽武夫罢了,兴许还是个怕婆娘的,这样的人能成什么大事?”
杜远威看着他,不痛快道:“史兄你说那梁元忠怎么就跟他们厮混到一起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因为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并且层次完全不一样。
一个是官,一个是贼,居然凑合到一块儿了,简直匪夷所思。
显然史道文也悟不透。
杜远威自认清高,原本还怀疑这群人有过人之处,结果着实被对方的粗鄙熏着了。
中午的宴请王玉筝没去,李鸷故意叫上孙三郎和钱江作陪。
最开始的时候还算正常,李鸷等人酒量好,多吃了几杯就开始劝酒了。
酒吃了话也多,杜远威受不了那种江湖称兄道弟的习性,冷着脸看他们。
史道文倒是平和许多,把心中憋着的疑问说了。
梁元忠“唉”了一声,道:“老夫为官三十多载,这些年朝廷征战,底下百姓实在艰难。
“原本致仕回来享了几年清闲日子,哪成想遇到红巾军这帮孙子,非得架着老夫去州衙当差。
“老夫都八十的人了,考虑州府若无人主事,必当生乱,到时苦的又是百姓,只能硬着头皮稳住地方局势。”
说罢端起酒杯,道:“今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些年百姓苦啊,还请史先生念及民生疾苦,给汇州留一成粮进义仓,以防天灾人祸。”
史道文忙端起酒杯,客气敬酒道:“梁老心系百姓实在难得,待史某回去之后,定会向余将军禀明原委。”
梁元忠露出无奈,指了指李鸷他们道:“一群莽汉,只知道什么江湖弟兄义气,又岂知治理的艰难。
“他们说话粗鄙,有的时候实在不好听,老夫在此给二位赔个不是。”
史道文赶忙应道:“不敢不敢。”说罢用眼神示意。
杜远威心不甘情不愿附和道:“梁老客气了。”
也在这时,孙三郎故意上前来搭杜远威的肩膀,满嘴酒气道:“久闻余将军的威名,还请杜先生回去之后替我们哥儿几个引荐引荐……”
梁元忠见杜远威面色不虞,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