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快速恢复地方局势,需要大量劳动力回归。
一时间,不少流民纷纷选择回乡。
流民离开,汇州的压力要小了许多,县里也特地沿途设点,供应粥食和饮用水,供流民取用,只想让他们赶紧回去。
因为聚集的流民多了后容易引发动荡,不利于当地治理管控,能让他们散去就尽量追走。
陆续有乡民回到家乡申领田地,一些原本没有土地的佃农,因着死的人太多,也捡到了便宜,侥幸分得数亩田产。
官府免费发放种粮,如果拿到田地后没看到开垦,则会回收另行分配。
故而多数百姓都会尽快垦荒出来,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一时之间,军民协作,给冬日增添了几许温暖。
就在长州齐心协力热火朝天时,调兵的消息火急火燎传来。
人们得知堰州被朝廷招安,垚州进入备战状态,无不忐忑。
黄鹏原想着回去,但公文上没让他回,只让他继续镇守在长州,防止庆州趁后方弱势入侵。
黄鹏有点失望,却也没说什么,一旦垚州真跟朝廷开战,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怕误事,那三千兵没过两日就往垚州赶回。
送他们离开那天,黄鹏心事重重,李鸷说道:“去年朝廷在蜀地吃了败仗,若进犯垚州,有临州结盟,不一定能讨到好。”
黄鹏眉头紧皱,回道:“虽说临州交好,可是幕府里派系争斗,也并非如铁桶一般。”
李鸷:“若没有外敌来犯,反而容易出岔子,有了外敌,垚州定会拧成一股绳一致对外。”
黄鹏没有说话,只望着越走越远的大军,他到底心系垚州,毕竟曾经为余广凤效忠了那么多年。
相较而言,李鸷则没有他那么忧心,因为担心也不管用,该打还是会打。
回到府衙,王玉筝正跟窦世安议事,李鸷并未去打扰。
晚些时候她得空过来,二人说起当前局势,李鸷觉得黄鹏没那么容易被拉拢。
王玉筝倒不执着这茬儿,只道:“现在还不清楚朝廷动向,若是与垚州开战,他们多半会调回去。”
李鸷点头,“眼下我们又当如何?”
王玉筝道:“等这阵子过了,收编来的新兵需得仔细操练,若体格不行,打发回去种庄稼,别在这儿耽误了。”
李鸷似乎有些诧异,“你不担心垚州?”
王玉筝淡淡道:“担心有用吗?我们既没有多少兵,也没什么财力,打过来了大不了跪,只要跪得快能保命,就还有复起的机会,毕竟民心口碑已经有了。”
李鸷无语。
王玉筝继续道:“那堰州都跪了,那么大的家业说跪就跪,我们红巾军才多少人,跪了也不妨事。”
李鸷提醒道:“我们跟堰州不一样,我们是私盐贩子,跪不跪都要杀头。”
王玉筝露出摆烂的表情,“那就躲吧,这么大个南方,总有藏身之处。”
李鸷“唉”了一声,“若垚州能扛住朝廷来犯,那我们的日子就要好过许多。”
王玉筝不以为意,“其实都差不多,上供了五成粮食,日子怎么可能好过?
“且看明年是什么情形,眼下先把新兵蛋子操练起来,若是堪用,综合起来也有五千兵了,若战力都像红巾军那般,也算小有实力。”
李鸷失笑,她真的很会盲目乐观,不过眼下确实除了继续前行外,又还能怎么样呢?
没人没钱没势,还得继续猥锁发育啊。
长州负重前行。
有汇州的治理经验,王玉筝将其搬到长州同样适用。
织造司大部分官员都已逃亡或被杀,王玉筝以州府的名义召集织坊和生丝商户重振织造业。
大多数商贾抱着悲观的态度,也有前来观望看情况的。
聚集到州府二堂的商户只有十多位,王玉筝坐于桌案后,提起往日长州织造业的荣光,人们无不缅怀。
也有人发牢骚,说汇州杀价竞争,抢走了不少生意。
王玉筝笑着道:“那也得是汇州织造技艺过硬,方才能获得外商青睐,只不过眼下世道混乱,不论是汇州还是长州,织造业算是彻底败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