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民兵到底跟藩镇驻军有着巨大的差别,且去年垚州兵还跟朝廷打过,欺压到魏州实力悬殊可想而知。
一时间,魏州百姓四散逃离,大部分往赤州这边过来。
周边县城早就接到消息接纳流民,对他们进行分散接纳,但凡聚众到一起的,则进行驱散。
因着垚州过来的士兵没有扰民,当地百姓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秋收该收割的收割,农事繁忙,顾不上其他时政。
地方县衙要催收田赋,这会儿魏州那边在打仗,赤州得供应粮草。
不止赤州,长州那边秋收后也要陆续运送粮草过来供应兵马。
王玉筝在后方协调粮草供应,写信到长州催促,同时督促赤州州府先把上供的那份田赋分拨出来,引得州府抱怨,却不敢忤逆,因为她真的会杀人。
赤州服徭役的百姓陆续运送军粮,若是往年,定会怨声载道,但现在抱怨的声音小了许多。
因为人丁税没有了,徭役一年也只有半个月,身上的负担轻了,再加之过来的垚州兵没有扰民干坏事,印象还不错。
“朝廷早就该完蛋了,只把我们当牲口,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嗐,这世道,活一天算一天。”
中途休息,人们坐下来歇脚吃自带的干粮。
运送粮草是团队协作,都是地方村民一程又一程交接。
粮草要经过哪个乡,那个乡就要组织村民接手运送,会有军队随行监督。
从各地来的粮草会陆续运送至兴开,供应军队分配,基本都是新收的粮食。
除了陆路外,也有漕运。
长州那边走水路运送过来。
在李鸷等人攻下魏州的前一日,朝廷在蜀地首战告捷,破了平昌王章显贵的管辖地。
之前朝廷在他手里吃过亏,这一战谨慎又谨慎,直接强攻。
若是那安阳王还在的话,说不定还能把蜀地拧成一股绳,遗憾的是当初他用自己的人头坑了朝廷一回,并不能挽回蜀地内乱的局面。
儿子韦秉群到底没有老子安阳王的魄力,老一辈的能扛住事,年轻一代到底差了些。
当蜀地被攻破的消息传到垚州时,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余广凤坐卧不安,因为他知道,一旦蜀地被平定,那一个就会轮到他了。
幕府里弥漫着忐忑的气氛,史道文忧心忡忡,人们在议会上各自沉默,也不知过了多久,杜远威才道:“得催促黄押衙他们动作快些了,我们没有太多的时日给他们了。”
史道文:“若年底前不能把庆州打下来,这事就悬了。”
余广凤背着手来回踱步,朝廷破蜀地,压力一下子就来了。
去年跟他们交过手,双方的实力悬殊不大,一旦从蜀地抽身过来,后果不堪设想。
催促黄鹏等人加快速度进攻庆州的信函快马加鞭送了出去。
这时候的王玉筝等人已经在魏州境内了,到处都乌烟瘴气,民怨四起。
她觉得脑壳大,当即书信给长州和赤州两地,让州府派储备的官吏过来。
魏州的治理比最初的长州还混乱,妥妥的烂摊子。
打下来的乌合之众一些被遣散回乡,一些则收编,还有些逃走了,最后收编五千多人新兵。
重新整合军队,一鼓作气进军庆州。
等垚州的信函抵达魏州时,李鸷等人已经打进庆州了。
王玉筝看着信函里的内容,心里头不由得绷紧了心弦。
易守难攻的蜀地被破开了一个缺口,意味着覆灭的倒计时响起。
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天气开始冷了起来,拿着那封信函,王玉筝站在屋檐下,神色里难得的多了几分凝重。
稍后年贤宁前来,王玉筝把信函递给他看,年贤宁看过后,眉头微皱。
王玉筝幽幽道:“蜀地,只怕熬不过今年了。”
年贤宁没有说话,王玉筝继续道:“留给我们的时日不多了。”
年贤宁露出无奈,“这一战,迟早都要打。”
王玉筝沉默不语。
年贤宁叹了口气,“我们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安稳只怕保不了多久了。”
王玉筝:“只怕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