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庆州这边还需要人手理顺才是,余将军不会放其他人过来的。”
黄鹏沉默,他心心念念惦记着幕府,一心盼着能重回核心,却屡屡失望。
史道文宽慰他道:“黄老弟的所作所为,将军心里头都清楚,只待庆州稳定下来,我自会替你陈情,调你回去。”
黄鹏“唉”了一声,“我担心朝廷来犯。”
史道文苦笑道:“谁不担心呢?”又道,“这一仗迟早都要打,我们每个人都要做好赴死的准备。”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人许久都没有说话了。
过了好半晌,史道文才道:“我沿途过来,百姓安居乐业,可比垚州和乾州的情形好多了。”
黄鹏回过神儿,说道:“那王氏,是个人物,不可小觑。”
史道文皱眉,“此话何解?”
黄鹏当即说起王玉筝的诸多行径,听得史道文半信半疑。
她显然是治内的一把好手,知道怎么维持地方安稳,让老百姓心甘情愿去种地。
黄鹏感慨道:“最初的时候,我权当她一介妇人,后来见长州的局势,方知此人有大智慧。
“史先生路过长州时,应也见到了当地的商贸往来,汇州、长州和赤州三地的织造都靠那条出海路运营,养活了多少织坊和蚕农,衙门抽的税收也不少,补了田赋不够开支的窘境。
“这边还有私盐贩子充官盐犯卖,衙门每斗也能抽十五文税收,老百姓盐价便宜,衙门也高兴有薄利。
“邪门歪道多得很,却受百姓称赞。
“前年朝廷攻打垚州,史先生是没见到这边催收田赋的情形,家家户户主动上缴,连句屁话都没有,都盼着垚州能赢,因为想保住手里头的地,不想给朝廷上那么多的税。
“日子能过好点了,都不想回到以往,你说是不是有点意思?”
史道文笑了起来,“是有点意思。”
黄鹏:“这边的老百姓都憎恨朝廷,以前赋税繁重活不下去了,现在知道减轻赋税也能活,除了州府里的那些官吏,谁还盼着朝廷来呢?”
史道文点头,“是这个道理。”
黄鹏“唉”了一声,遗憾道:“倘若幕府最初也能这般减赋,说不定局面比现在更好些。”
史道文:“这便是本末倒置了,没有幕府里的兵,一切都是空谈。”
黄鹏:“可是没有百姓,便无人能养兵,我也知道这群人轻如鸿毛,但士兵是从他们中走来,口粮也是从他们手里供来,没有他们做依托,一切都是纸上谈兵,空谈。”
听到这番话,史道文颇有几分感触,意味深长道:“黄老弟似乎变了。”
黄鹏苦笑,“有么?”又道,“兴许是这几年见多了民生疾苦,以前日日都混在军营里,甚少与民打交道,跑到这边来见了太多求存不易的缘故。”
史道文提醒他道:“妇人之仁,并不是好事。”
黄鹏闭嘴不语。
如果这就是妇人之仁,那也挺好的,至少让他见到了兵民协作的难得景象。
也是从这一刻起,他开始反思,反思幕府与红巾军的差别,甚至差距。
二者是有差别的,纵使余广凤治下严明,但不会与民太亲近。
而红巾军的理念不一样,大家都是人,扎根于土地。
兵从民来,民从地里来,民养兵,兵护民,官治太平,同舟共济,方才能不翻船。
每个人的角色都很重要,甚至缺一不可。
这算是红巾军的理想国,黄鹏破天荒的开始认可这种理念了。
因为他很快就能见识到民众的力量——全民皆兵。
作者有话说:无
第85章石脂水垚州兵败
余广凤怕庆州不平,特地派史道文来□□。事实上他多虑了,王玉筝等人对这差事驾轻就熟。
庆州没有想象中那么混乱,除了被战争波及的地方,其他影响不大。
为防朝廷来犯,垚州需要备足军用粮草,史道文命当地把囤积的粮食开仓运送出去。
与此同时,蜀地那边的朝廷大军陆续班师回朝,垚州幕府时刻盯着那边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下半年入秋后,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