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坐在椅子上,身前谢文澜蹲着,正拿了药膏来给他抹膝盖上的红痕。
“你活该”,他轻吐一句,又忍不住的心疼。
江淮安看他皱着眉头的脸,心中得意,‘“不是要敲我的腿吗”谢文澜凉飕飕的一眼,“你不这么气我,我能说这些话"江淮安怒气又上来,“分明还是你倒打一耙,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闲得慌!尽把主意打在我身上!"
“我闲不闲你看不见"谢文澜斜从下往上撩起眼皮,斜睨着眼看人,“
“那你也管的太宽了吧!"江淮安大喝,“我没人权啊!在皇帝面前提人权,这不是搞笑吗得来的只是谢文澜耸肩敷衍之举。
江淮安又急又气,重拳出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谢文澜在这些事上毫不含糊,专政独裁到了极点。
他想着未来被圈养的生活,一手无力的搭在谢文澜肩头上,想撒撒娇,“澜哥~你正常点,你这么搞,我会疯掉的。"
谢文澜眼一跳,觉得此人真是不知好歹,为这事不止一次跟他闹,“你还是小孩子吗"
撒娇也没用,把身体养好才是正经事。
很快,宫中新来的嬷嬷到职了,伺候的人突然多了十来个,给江淮安制定了严格的作息制度,营养餐,规矩课程,锻炼课程,宫中的事务几乎有人代理,连两个孩子的日常起居都被人领去做了。
照理说,江淮安没了孩子带,也没7了事情处理,应该更闲了才是。
便是看久了书,都有嬷嬷来提醒,隔一会端上来的汤汤水水,非得守着他喝下去。
再有每日下午半个时辰的规矩教导课程,江淮安自然没那么听话,但否管你听不听,嬷嬷就在你耳边捣鼓,比苍蝇还烦人。晚上,谢文澜学规矩了,几乎不怎么动他,但相对应的,早上得把他拉起来晨跑。
有那么一段时间,江淮安还以为回到了读高中那段暗无天日的时候,
他所谓的人权被谢文澜按在地上摩擦,一次又一次的让他知道,谁是他的天,谁是他的王,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身体开玩笑。tfamc
狗急了还跳墙,逼急了江淮安就离家出走。
这宫里,他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让谢文澜下半辈子跟他的左右手作伴吧,江淮安是这样想的。只是他前脚走,后脚影二就去政务殿禀报了。
谢文澜头也没抬,“往哪个方向去的"
“走的东门,还带了包袱”,影二说着抬头看一眼谢文澜。
这不是出宫散心,是要离家出走,看样一子还打算在外边住上一段时间,谢文澜叹气,也是愁人。
他思索一会,“去,赶在他之前,先去范家和国公府通气。”
谢文澜拉长着脸,治不了你了还
江淮安当然先去了国公府见父母,打算先在父母面前告谢文澜一状,哪知去就扑了个空。小厮说国公爷夫妻出门踏青,还不知何时才回来。
江淮安没多想,转身就去范家找他哥。只是他刚走,屋檐下就走出两人,不是他出门在外踏青的父母亲是谁
王淑清叹气,愁容满面,问身旁的丈夫,‘“我们这样对安儿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江眠风一脸肃穆,瞥一眼江淮安离开的背影,“小夫妻吵架罢了,咱们老两口,就别瞎掺和了。”
王淑清可不似丈夫这般心大,虽然知道宫里那位不会对儿子怎样,但放儿子形单影只,是万万不放心的。1292621
江眠风直接拽着妻子进屋,“还看什么看,人都走远了,不会有事的,他大哥知道怎么办。”,
江淮安被迎进范家,江文瑾让人上了茶水点心。
看弟弟一脸无精打采,他心中找只缘由,只暗笑,嘴上当做毫不知情的问,“这是怎么了一副苦瓜脸”江淮安把包袱甩在一旁,“我今后要在你这住一段时间,等我自己买了宅子就搬出去。”
江文瑾忍不住笑,往他面前搁一块点心消气,"宫里那位,又惹你生气了
"哼!"江淮安拿起那块点心,咬一口,“我这次是认真的,他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前,我是不会回去的。"江文瑾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多大点事。"
“什么多大点事”江淮安不满,“大哥你到底站在哪一边谢文澜完全不尊重我耶,这次他做的太过分了!”安说着,炸毛的一拳头砸在桌
子上,“大哥,你就说你要不要收留我!
他含泪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江文瑾哪忍心说“不”,只是怕他得知真想后更生气。
思索一会,“没事,就当散心了,大哥这里你想住多久住多久。”江淮安心里这才安慰了些,他说的要出去找宅子,也只是个借口,端看谢文澜能不能知错,不然他不会回去的!打定主意,江文瑾带他去了上房,衣食住行--应安排妥当,“把这里当自己家,缺什么,就给大哥说。”
江淮安点头,心情愉悦,没注意到旁边立着伺候的嬷嬷,是在宫里照顾他的负责嬷嬷。收拾好包袱后,注意到桌子边放了一只小瓷碗,他端起来,以为是大哥给他准备的,闻了闻一口喝下去,完了咂咂嘴,觉得这味道莫名有些熟悉,但他心里正是激动,没想太多,欢天喜地就出去找江文瑾。
“大哥”,他在院子里找到江文瑾,范玉哲也在,闻言回头看他,笑眯眯,“皇后娘娘,吉祥。”
江淮安知道他故意在嘲笑他,端起架子,“见了本宫,还不下跪。”
范玉哲龇牙笑嘿嘿,“一看皇后娘娘,在宫里就没认真听课,大安历来,王爷见了娘娘,不用下跪问安。”
江淮安被怼一口,说不出话,只剜他一眼,找他哥去。
江文瑾被他缠着手臂,温和的低眉看他,‘你这孩子,也太好骗,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江淮安茫然,后知后觉,刚才的道理是范玉哲胡诌戏弄他的。范玉哲已经捂着肚子笑起来,指着江淮安,“哈哈,我就说他上课都在打瞌睡吧!他哪学的来这些!
着实过分了些,江淮安涨红了脸,握着拳头想打人。
“好了好了”,江文瑾警告的瞪一眼范玉哲,这人真是,次次见面都要将人逗得炸毛才心甘。间要聊,范玉哲自然不好一直凑在这里,坐了会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一直到下午,宫里也没传出什么风声。
江淮安提了一上午的心放下来,但随即又感觉哪里不对,谢文澜没发现他离开了吗若说以前,半刻不见他就该出来寻人了
江文瑾把织好的红色围巾套在他脖子上,点头,“嗯,颜色很漂亮,我猜这红色就很适合你。红色围巾尤其衬江淮安雪白的肤色,让雪色的肤色多了道红晕,眉眼越长越细腻,像个女娃子,江文瑾多看他两眼。
“这条是给小宝的,也是红色的”,江文瑾在家无聊,学着织了两条,本打算送进宫,没想他今日正好来了。
“哼,我都没有”,范玉哲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江淮安本还觉得这围巾的颜色太过女气,闻言心中又舒畅了。
“谢谢大哥!"他抱着围巾,想了想道,“大哥,能教教我吗"
江文瑾倒是神奇的看他,“你以前,不是不喜欢这些吗"
要说江淮安干农活都有一手,又会教书又会做生意,琴棋书画都会一点,独独对这女工不爱好。寻常男子确实不喜,江文瑾担着江氏布庄的生意,设计女工样样精通,以前临江半数人,都是穿的他设计的衣服。江淮安挠头,“宫里还有个孩子,不想让他觉得厚此薄彼。”江文瑾了然,他自是没想到这层,‘你笨手笨脚的,不如我再织一条,反正也不费事。"
江淮安就等他这话,龇牙笑,“那我先谢过大哥。”
迎来又是范玉哲的轻嗤,他是来叫两人吃饭的,趁着四下无人,便缠着江文瑾讨要围巾-
江淮安还没走远,听到一声嗲里嗲气的“文瑾哥哥~”,一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
吃饭的时候,江淮安挨个见过范家二老,才坐下来。
他大方有礼,范泽海对他印象颇佳,还是当年玉米盛行到京城,他就知道文澜身边有江淮安这么个孩子。
还记得当年玉米刚传到京城,还是极其罕见的美食,谁家若是能够备上两根当做下酒菜,那是顶顶有面子。时过境迁,现在谁家旱地里不种两根玉米以前北方的粮食几乎从南方稻田里引进,现在玉米已然成了北方的主要粮食,销量在比例,可想而知,玉米粮食对大安朝有多大的意义!范老的夸奖,让江淮安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没注意到自己碗里的餐食,跟其他人的不一样。一半时,他才注意到他的餐食跟其他人是分开的,他就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不会有错的,是御膳房的手艺。
他狐疑的回头,见了眼熟的嬷嬷,心头一跳,又去看其他人,
他娘的,全是宫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