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安用了些时间,才摸清楚谢文澜今日的状况。
大抵是醉的分不清时间,记忆停留在自己还是当年的三皇子的时候。
反正他醉了后一向不能用常理判断,只要事事顺遂他,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大毛病来,等明日他酒醒了,就清醒了。
江淮安这样想着,看他目光也平静了许多,“好吧,谢三皇子,你先洗个澡,今晚早点睡觉。"
人蹲在地上不动,不看他,跟他说话也没反应。
"三皇子"
”谢文澜"
江淮安蹲下去看他,“干啥还记得怎么,洗澡吧我今日也乏了,不想再伺候你。”
谢文澜“唔”了一声,像在呻/吟,“难
“难受哪里难受"江淮安趴着看他,他抱着自己,头埋得低低的,嘴里喘的很厉害,看起来是真难受。
江淮安一愣,手刚碰到他,就被烫的缩一下,“怎么回事"
他身上的温度也太高了江淮安把手放在他额头,又去摸他身上其他地方,心中骇然,是发烧,生病’了吗
但他很快大笑这个念头,因为谢文澜抬起的脸上都是汗水,双目殷红,看着他,时而像是要把他撕碎了的炽热温度。,
他喘息一口气,都带着热度,眼神几乎是迷离了,“你摸着我,很舒服,
江淮安:
江淮安后知后觉,“你喝了什么
“嗯”他还听得进江淮安的话,只是脑子里混沌,不由得抓着江淮安的手往自己脸上蹭,
摸着冰冰凉凉的手,很舒服,但不够,哪里都不够,他难受,但不知道该怎么去纾解,皱着一张脸,难受极了。
他那个温度,烫的江淮安都浑身燥/热,到底是哪个这么大胆子,敢给陛下下/药
江淮安不敢耽误,起身想去找太医来瞧瞧,但刚站起身,身后就附上来一人,双手把他腰箍的紧紧的。
“松开,我去找太医!"江淮安扳他手腕,怎么都掰不开。
“不行
”,
江淮安真是头疼极了,忘了他现在还是皇子,刚才听他叫母妃,应该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吧
恐怕连下/药的人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棘手,刚巧谢文澜又是个一杯倒,醉了后会变成另外的样子。这可怎么办他恐怕已经是不舒服一阵子了,放着不管,万一爆体而亡,江淮安记得有些药很烈的,若是没及时纾解,可能会对人造成心理问题,以后都不行:
但这么脸红心跳的事情,让他来教
江淮安无不头疼,终于还是回过身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我给你弄,你闭上眼
这会谢文澜难受的不行了,让干什么,就干什么,闭上眼等他,但手上还是不放,紧紧攥着谢文澜的腰身。
江淮安深吸一口气,手摸上他腰间,能看到他闭眼后,纤长颤抖的睫毛,然后抖的越来越厉害。
他突然猛地一把推开江淮安,睁开了眼,红眼瞪着江淮安,“你干什么
江淮安一时不查,被推个仰倒,坐在地上,也是傻了眼去瞪谢文澜,“你又闹哪样”
卧槽,他都这么努力克服自己了,对方居然对他的服务不满意将他推开了江淮安满脑子黑线,瞪着谢文澜,要不是看你不清醒,我能帮你才有鬼了!
谢文澜红着脸,“你你你也太大胆了!你到底是哪个殿里的人,这么不懂规矩!
江淮安板着脸,“我是皇上的人,我胆子当然大了。”
”你是父皇的人!"他更是被刺激的不行。
”,江淮安不等他脑补,眼睛就看着他,下半身一柱擎天,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江淮安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对他伸手,
“不”他惊恐的后退。
江淮安爬起来,像个下流痞子,一步步将人堵在角落里,平日都只有谢文澜这么对他,今日换过来,这感觉还挺爽。
他舔舔唇,警告他,“敢打我,我就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出去,让你这三皇子没得当。
谢文澜紧了紧拳头,倒不是真不敢动手,而是手一碰到对方的身体,就跟吸盘似的黏上了,
何况,对方对他动手动脚,他根本提不起力气来
反抗。
(到底是真没力气还是太舒服了不想用力,这就不得而知了。)
从浴池出来,两人都重新换了一身衣服。
江淮安一路伺候他,洗了澡又给他换’了衣服,累的不想动,但还是出i加快御医。
蔡康看过谢文澜的情况,
江淮安放下心来,“你顺便看看他的脑子,他好像不是很清醒。
蔡康:
这么说陛下,真的好吗
但陛下看起来确实不对劲,以前那个睿智的陛下,至少不会露出此时这种天真的表情。
有些人酒后,受酒精的影响,确实会刺激大脑,做出平时做不出的举动,陛下这种,他也是第一回见。
也不敢随便用药,目前只能先开些解酒的药汤给他喝了。
江淮安叹口气,他刚才就喂他喝下一-碗解酒汤了,但没用,人还是这个模样。
“你到底是谁”谢文澜惊疑不定打量江淮安,刚才太过紧张,一时间没来得及回想,父皇身边,好像并没有这一号人物。
难道是哪个新进的娘娘可也不对劲,他这么没规矩,父皇怎么会看得上他
蔡康惊诧,“他连你是谁都忘了"
知道江淮安有多心累了吧,这一晚上,哄孩子似的,可愁人了。
“放肆,你们敢无视本皇子的问话!"
蔡康,“我加大点剂量,但今日太晚了,明日我亲自把药抓过来。”
江淮安点头,送走蔡康。晚上,江淮安只想躺下休息,但无奈跟谢文澜不,是谢三皇子僵持着,谢文澜不让他上床。
“你睡他处去”,谢文澜红着脸,是绝对不会再让这个哥儿有机可乘!
江淮安好说歹说,怒气上头,拿着枕头就要上别处去,“嫌弃我,我还不想跟你个醉鬼睡呢。“
只是枕头一角被对方抓着,江淮安扯不动,“放开啊,我去别处睡。”
符合那个年纪善变的少年人,谢文澜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你先说,你到底是谁
江淮安受不了的大喊,“我是江淮安,你明媒正娶娶回家的老婆,谢大官人,现在清楚了不"
“江淮安”谢文澜说这三个字时,心口有些悸动,他狐疑,“你真是我娘子"
“还能有假"江淮安挑眉,抱着枕头坐在床边,忍不住捂脸,“哎哟,你倒是快点让我上床,我困的要死了。”
沉默中,他听到谢文澜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问,“你多少岁了"
“二十六,怎滴”912439795
谢文澜表情有些不可描述,反正就蛮不可思议的,‘
迎来的是江淮安的枕头暴走。
“你再逼逼,我真把你打成十五岁的白痴!"
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一觉睡醒,谢文澜没有恢复。
外边能到场的御医都到场了,一个个诊来诊去,陛下的身体没有丝毫问题,正值盛年,朗硬的很。
可他缺失一段时间的记忆,对自己的定位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比昨晚情况好些,他退了那层酒劲,本该有的智商回来了,性子也恢复往日的状态。
对于所有人七嘴八舌在他面前讲的情况,他也有自己的判断,至少清楚自己是喝了酒健忘,把他领兵打仗,夺权篡位这段往事忘了,不过,这些一翻野史,他心中也有个大体印象。
至少不会像昨晚,随意在外人面前暴露“本皇子”这些明显胡搅蛮缠不符合他身份气质的话。
至于江淮安,知道他是自己的皇后,他待皇后一心一意,所以目前只娶了这一一个媳妇,不过他现在对皇后的兴趣不大,更多是在江山上,刚和邻国新国建交结盟,快速通过第一阶段细致法约,各大州县今年科举招新,重大囚犯盖章定论,严惩,砍头,抄家
他失忆这两天,以往堆积成山的奏折,现在倒是效率极高的完成了。
往日往往两三日才有的结果,上午送来,下午就拿出处理措施来,批解写的也更为详尽,不似以前直接画个大叉。
百官百思不得其解,原来,以前陛下的时间都耗费在皇后身上了吗
这边,江淮安调查两天,也终于查清了当天晚上的情况,还是从阿梓口中得知,谢文澜那杯酒来自新国公主红红。
他咬牙,可惜人早跑了,要算账也找不到人。
立刻就拟信,派人快马加鞭,赶到新国使者出境前,把信送到,再接回音。
这药,总得有解药吧不能让谢文澜一-直这样失忆下去,现在谢文澜看他的眼神,像在看路人甲乙丙丁,真是气煞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