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一跳,猛睁开眼,一股温热鲜血滴在她眼睫上,瞬间左眼一片血红,紧接着她就看到可怕一幕。
那孙富商双眼圆睁,饱满额头突出一支钢头。
他的头居然被一根箭簇从脑后刺穿而出,大股鲜血自伤口处涌出。
孙富商瞪大眼,临死前脸上犹带着不可思议,那眼中□□的温度渐凉。
他脑袋缓缓垂下,搭在她左肩,几乎是一声发自本能地大喊,响彻整座楼宇,惊怖之声回荡在阁楼外碧绿的池面上,传入瀑布周围。
弦月薄冷,轻云微斜,枝头悬挂着最后一片黄叶。
曼妃嫣闭眼大叫,浑身哆嗦几乎吓死过去,忽然身上一轻,紧接着自己被拉起,转瞬进入一个温暖怀抱。
宽厚胸膛传来踏实温度,一只大手温柔抚上她背,耳边传来一个镇定的声音,“别怕!我在!”
曼妃嫣吃惊瞪大眼,推开男人,不可思议看他脸,“是你!”
男人勾唇一笑,“是我!”
戚鸿煊!
他不是已离开吗?等等,她是何时起确定他已离开她身边的?
在芙蓉楼,他还要与这死去的孙富商争夺自己,之后眼睁睁看她被华丽马车接走,默默注视一言不发。
她以为他只是在捉弄她,故意抬高价码而已,可眼下这一出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又反悔,觉得折磨得她还不够,又想重新将她据为己有?
身子颤抖倒退,她脸上没一丝喜悦,双腿忽然触到孙富商趴在榻上的双足,捂嘴尖叫一声,猝然回身看死去的孙富商,吓得连退数步,再次撞入他温暖结实的怀抱。
戚鸿煊有力双臂将她身子圈紧,沉声:“你还叫什么?他已经死了!想侵犯你也不能!恐怕要到下辈子!”
他声音凉凉,仿佛还带着丝丝嘲弄。
曼妃嫣简直不敢相信,他在上一刻杀了人,此刻却在谈笑风生!
难道将这芸芸众生当做卑贱的蝼蚁一般踩在脚下吗?
她挣扎逃出他怀抱,疾走几步奔到窗前,这才看清那茜纱窗上已破个大洞。
或许是适才被孙富商侵犯,心中太紧张,没留意到他矫健身形破窗而入的声音。
曼妃嫣忽然回过神,不可思议看他,“孙大人就算再十恶不赦,也是我救命恩人,你打伤他打退他就罢,何故要伤他性命?”
戚鸿煊正举步朝他走来,闻言顿住步子,不可思议瞪视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才救你,你眼下却要倒打一耙吗?”
他说话向来如此,有理力争,即使对方是女人,也不会有半分退让。
曼妃嫣目光瞥到那榻上已死去的孙富商,心中就一阵剧烈颤抖,恨不得立刻跑出这间屋子。
然而此时又该逃到哪儿呢?
这里是玉泉山庄,一旦这里仆人知道他们主子被杀害,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慌乱目光留意到戚鸿煊正沉静注视自己,心头忽然一软,赶上几步双手按上他胸膛,焦急:“你快走吧!这里不干你事,万一被官府知道,他们可是会抓你的!你赶紧走吧!走呀!”
他身子被她推攘,无奈脚底生根一般,就是不移动分毫。
曼妃嫣焦急:“你倒是快走呀!”
那眼中分明有担心和关爱的光,戚鸿煊唇角一勾,握紧她按在自己胸膛的手,轻笑:“你怎么这么担心我?”
之前积压在胸中莫名的愠怒忽然消散不见,他也不知为何会因为她对自己的责备而感到愤怒,他明明来救她,她却不领情。
可是眼下看来,似乎错怪她。
曼妃嫣心中焦急万分,眼看都到什么时候,他还有心情与她平静言谈,“这里由我来顶罪,我会跟官府说,人是我杀的!他要侵犯我,所以我失手杀了他!这里不干你事,你赶紧走!趁他们的人发现之前,你赶紧逃出这里!”
戚鸿煊心中大动,一把搂紧她纤腰,将她胸腹紧紧贴上自己,不容尴尬的她有任何挣扎,双目沉沉注视,哑声:“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这么关心我?为何要为我顶罪?”
曼妃嫣恍然,双眼迷茫凝视他眼眸,自己心中也有一瞬的失神,这到底是为何?
见她低眉思忖,他一把掐起她下巴,疼得她轻叫一声,他也没有放开的打算,双眼动情凝视她迷乱的脸,“回答我,这是为何?”声音轻柔,却又似乎饱含力量。
曼妃嫣轻轻叹息一声,无奈:“你别问,这些根本都不重要,眼下最重要是你赶紧逃出这里!”
她又挣扎下,试图把他推出屋子,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他纹丝不动,她也失去所有力气,几乎放弃。
忽然,嘴唇一紧,已被男人轻轻咬住!
他睁眼看她大睁的眼,牙齿在她双唇上下啃咬,“你是否也对我产生好感?是这样吗?回答我?”
他细语温存几乎迷乱她心,曼妃嫣摇头,“你不能对我如此,我们还没到这样地步!”
她避开他亲吻,微微喘息,看起来娇弱不堪。
忽然想到这间屋里还有一具死尸,心上就瑟瑟发抖,抬头哀求道:“我害怕,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戚鸿煊轻轻嗤笑,玩弄她耳侧一绺秀发,饶有兴味瞧她,“怎么?害怕了?刚才还大义凛然说要为我顶罪!你可知那衙门大堂上刑具有多么可怕?你这副小身板只怕挨上一板子就吃不消。”
曼妃嫣心上一惊,忙道:“你不要再说这些吓唬人话,我已够害怕!”
戚鸿煊轻笑:“好我不说,我们走吧!”
曼妃嫣转头望眼榻上的孙富商,虽然心中对他很是愧疚,但毕竟自己胆子还是太小,万万不敢去触碰死尸,即使那人是她恩人。
忽然身子一轻,自己纤腰已被男人一臂揽住,“抱紧我,我要带你飞了!”
“啊!”曼妃嫣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双足豁然就离地,眼睁睁看他抱她飞出窗,向池边黑暗林中掠去。
月光隐入薄云,四周漆黑一片。
忽然身后的玉泉山庄发出一声震天动地大喊:“库银被劫!库银被劫了!啊!主人死啦!”
夜色中玉泉山庄忽然火光大亮,家丁手持火把在各自院落搜拿窃贼和凶手,平静的玉泉山灯火剧晃,乱成一片!
曼妃嫣回望,那叫喊声渐渐不闻,那灯火也渐渐不亮。
双足忽然一软,落在地,曼妃嫣身子微微摇晃,被戚鸿煊一臂紧紧揽在怀中。
四周是广袤原野,有冷风呼啸而过,前面有一株参天榕树,戚鸿煊拉她来到树前坐下。
曼妃嫣身子微微颤抖,只见远处山坳里玉泉山庄还隐约有火光晃动,蹙眉,“这可怎么办?你杀了人!他们定然要报案!官府会来缉拿你!”
戚鸿煊轻笑:“如果官府真能拿住我的话,早拿住了,还会等到眼下?”
曼妃嫣不解看他,月光将他眉眼照得清晰可辨,明显带着自负神色,“你这话何意?你刚才杀了人,一点也不感到紧张害怕?听你意思,好像你常犯罪似的!”
戚鸿煊唇角一勾,定定注视她沾满泪珠的双睫,“你害怕了?”
曼妃嫣重重点一下头,“我当然害怕!”
戚鸿煊脸上流露一抹嘲讽,“你是相爷女儿,这一条人命算什么,你居然也会害怕?”
曼妃嫣不可思议:“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就算我是相爷女儿,做错事也会受到审判!”只听戚鸿煊嗤笑一声,她不解,“你笑什么?”
戚鸿煊把眼看向她,“如果我告诉你,在你爹手上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几百,我与他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你会信吗?”
曼妃嫣倒抽一口凉气,“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忽然双肩上一紧,身子被他扳转,对上他严肃的眸子,“他可是相国,没有一点非常人手段,能做到眼下那个位置吗?”,
见他眼中隐然有怒火燃烧,曼妃嫣的脸上现出柔软的神色,喃喃开口:“是啊!你之前就已经说过,抓了我,是要报复我爹!那你眼下讲讲,我爹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你的?”
戚鸿煊豁然松开她双肩,转头不再看她,咬牙:“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反正我会让你爹血债血偿!”
曼妃嫣抓紧他手臂,紧张道:“我只求你不要伤害我爹!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尽管冲我来,你杀了我我都不会怨你,只要你不伤害我爹!”
戚鸿煊转脸瞪视她,“听这意思,如果我找你爹报仇,你永远不会原谅我,是吗?”
曼妃嫣郑重点头,逼视他眼,“如果你伤害我爹,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心里有气,可以冲我来!我刚才已说过,如果你想报仇,你可以杀我,我不会怨你!”
戚鸿煊定定看她,一时竟有点答不上话。
曼妃嫣凄凉一笑,“如果你这次放过我,却杀了我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也会找机会杀了你!”
戚鸿煊怒道:“你说得对!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又岂是别人能够替代的!”
曼妃嫣瞪大眼,“你这话何意?你爹难道是被我爹害死的?”
戚鸿煊看她冷冷一笑,“不错,你正是我爹爹仇人的女儿!”
曼妃嫣颤声道:“这就是你这些天折磨我的原因!那你适才又为何要救我?还不惜为我犯了人命?如果你真对我爹恨之入骨,为何不让孙富商侵犯我,这样你不是更痛快吗?”
“你错了!一点都不痛快!”戚鸿煊立即反驳,盯着她眼中燃烧起熊熊大火,“我不会让别的男人得到你!”
曼妃嫣吃惊看他,缄口不言,忽然下巴被掐住,只见男人眼中锋利如刀,“只有我!能品尝你的甜美!”
他身子倾过来,冰凉双唇就要贴上她。
曼妃嫣发自本能侧头避过,后颈却被他大掌死死控制住,她转不开脸,双唇就被他紧紧堵上,一阵激烈的窒息。
耳边传来一丝暧昧气息,“如果不想我伤害你爹,也有个办法!”
他从怀中将她拉开,注视她惊慌眼眸,沉声:“只要你做我的女人,用你的身子来抵你爹的命!那么杀父之仇,我可以搁下!”
他作出妥协让步,曼妃嫣却发自本能迟疑,这似乎激怒他,“你为何不说话?怎么?高贵的相府千金觉得我这等歹人配不上你吗?”
见他怒气勃发,曼妃嫣忙摇头,“我已和太子间互相许诺誓言,做彼此另一半一生一世,我又怎能够背叛我自己的誓言呢!”
“这不过只是你的借口罢!”戚鸿煊挑眉一笑,“看不上我就明说!何必这般拐弯抹角!”
“不!”曼妃嫣从不想伤害任何人,见他眼中有失落之色,解释:“你确实很优秀,并非是我瞧不上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既然在你心目中觉得我很优秀,那为何不接受我?我话都已说到这份上,你还不肯给我面子?我是个男人,也有自己的尊严!”
曼妃嫣摇头轻叹:“只是爱侣有先有后,谁让我没有提前遇见你呢!”
戚鸿煊默默注视她,沉静无言。
黑暗中忽然几条人影靠近,曼妃嫣吓一跳,发自本能抓住戚鸿煊。
忽然黑影中一人道:“老大,你交代的事都已办妥,接下来该怎么办?”原来是虬髯大汉。
曼妃嫣心上一松,只听一旁戚鸿煊淡淡开口,“先就在这里扎营睡上一晚,明早再做打算!”
闻言,十几个虬髯大汉把一个个大红木箱摆放在一起,曼妃嫣见那些箱子上面镶金钻玉,看起来富贵之极,不解:“这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
戚鸿煊微微一笑,“想看吗?”
曼妃嫣点点头,“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
戚鸿煊看向那几个虬髯大汉,“都打开来给她瞧瞧!”
那些大汉微有迟疑,面面相觑,就是迟迟不动手,随即就听到戚鸿煊发出冷冷声音,“我让你们打开,没听到我话吗?”
一个胆子略大的虬髯大汉走上前,“这……这好像不大好吧!”
戚鸿煊瞥眼曼妃嫣,向那大汉说道:“怎么?你们不相信她?”
虬髯大汉沉默不言。
曼妃嫣忙道:“那算了吧!其实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戚鸿煊轻轻一笑,向大汉说道:“她眼下在我们手掌心,还用得着你这样防她吗?”
曼妃嫣低下眉头,心上不是滋味,在他眼中,她仍然只是他们的人质,并无任何特殊感情,即使肯给她看那些箱子里秘密,也不过是觉得她能力有限,并非能够掀得起多大风浪而已。
虬髯大汉又互相看看,戚鸿煊道:“我之前已说过,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得来的好处全部按功劳大小分配,绝不会偏袒谁,也绝不会克扣谁!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痛痛快快打开给她瞧瞧!”
听得出,他声音中已带命令口吻,威风凛凛,没有人敢不从。
于是几人一起走上前,将那些箱子一一打开。
月华大盛,曼妃嫣只看一眼就彻底震惊。
只见那些箱子里都是各种金银财宝、珍珠玉器、锦缎丝帛,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夺目光华。
曼妃嫣忍不住后退一步,不可思议看戚鸿煊,“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
戚鸿煊轻轻一笑,眼中尽是得意,“是玉泉山庄里的!”
“都是孙富商的?”曼妃嫣几乎压抑不住自己的声音,大声喊。
戚鸿煊笑容不减,拉她走到那些箱子前,只见珠宝首饰、金钗银钗、翡翠手镯,琳琅满目,几乎是应有尽有。
他随手从里面取出一条珍珠项链,看她笑道:“喜欢吗?”
曼妃嫣怔住,没有说话,戚鸿煊微笑上前,将珍珠项链戴到她白皙脖上,扣住锁扣,更衬得她风华绝代,“你皮肤很白,配上这串淡粉色珍珠项链,显得更加白皙靓丽。”
谁知曼妃嫣却将项链摘掉,塞回到他手中,“我不要!”
戚鸿煊不解,“为何?”
曼妃嫣抬眼注视他,憎怨口吻道:“你这些是偷来是抢来的,是最无耻行径得来的东西,是不义之财,我怎能接受你这些馈赠?”
戚鸿煊眉目一冷,将项链一把摔进箱子里,伸手指她脸,“我看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曼妃嫣神色不惧,冷冷瞧他,“你是江洋大盗,你是杀人越货,你干这些勾当全部上不得台面,你一定是朝廷和官府的通缉犯!”
戚鸿煊呛然冷笑:“呵!那又怎样?”
曼妃嫣咬牙道:“你一定会被绳之以法的!”小小双拳紧握,浑身剧烈颤抖,看他的眼中充满愤怒。
戚鸿煊唇角一勾,“你猜得不错,我确实是在逃的缉拿犯!只不过朝廷上那些脓包一直抓不到我而已!”
忽然冷嗤一声,“怎么?想去告官?你就省省吧!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如果不是我看中你美色,你早就不知死过多少回!”
曼妃嫣觉得这话分外羞辱,忽然出脚狠狠踢在他腿上。
“啊!”冷不防被踹一脚,戚鸿煊单脚跳起来,怒喝:“你这贱人,居然敢踹我!”
那些虬髯大汉听了一拥而上,转眼就将曼妃嫣团团围起,七手八脚按住她肩膀。
曼妃嫣蹙眉,身上传来阵阵疼痛,这些大汉们手劲也太大,但她咬牙撑着,就是不愿发出一点点痛吟声,免得被对方小瞧去。
“放开!”戚鸿煊摆手,见这些虬髯大汉们迟疑看自己,他挑眉一轩,“还愣着干什么?我叫你们放开她!”
虬髯大汉面面相觑,又松手退到一边。
曼妃嫣揉胳膊,看他道:“我信你是个聪明人,完全能靠自己双手老实本分挣到银子,你为何要做这种犯法的事!”
戚鸿煊冷哼道:“你以为我还有退路吗?你爹当年将我们戚家扳倒,可有想过给我们戚家子女一点点活路!”
曼妃嫣瞪大眼,“我爹将你们戚家扳倒?”
戚鸿煊冷笑:“好吧,告诉你也不防,省得你问来问去!当年我还只是个九岁大的孩子,你爹为往上爬,在皇上面前颠倒是非黑白,我爹被冤枉下狱,我全家人三百多口被流放,一路上死的死、伤的伤,幸亏我逃出去!”
曼妃嫣吃惊看他,没想到在他身上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一时竟不知该怎样辩驳。
“怎么?不说话?”戚鸿煊脸上明显有嘲讽笑意,“在这世上,谁都不会比谁高尚!我做这些事见不得光,那玉泉山庄孙姓富商也不见高尚到哪儿去!他常年跟这里地方官商勾结压榨百姓,表面一套背地又一套,我这里可是有人专门负责盯着他的!他这些年的罪状,简直是罄竹难书,恐怕我说上三天三夜你都听不完!”
曼妃嫣倒抽一口凉气,身子站不稳,退后一步,“或许他真是一个大恶人,但不能因为他是恶人,你就也去做恶人!想必你爹爹也是饱读诗书之士,对你的教育也不会怠慢!难道他就没有交过你,勿以恶小而为之吗?”
戚鸿煊冷冷一笑,“那又怎样?勿以恶小而为之?这句话你恐怕应该跟你爹去说,而不是跟我!”
曼妃嫣见他眉眼冷厉,显然是不愿听这样的忠告,微微叹息一声,“随便你吧!我只是因为你前前后后对我手下留情,算是有那么一点恩德,便多说你两句!无非也是不想你误入歧途,走上一条不归路!你眼下能够回心转意,洗心革面,或许还来得及!”
戚鸿煊狠狠一甩衣袖,怒道:“不用你教我怎样做人!我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吃了不少苦头!你以为你在闺阁秀户中学会的那些诸子之言,对我会有帮助吗?”
曼妃嫣难过:“但你也总应该知道礼义廉耻,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算孙富商这些钱再来路不正,也是他辛苦所得,是他出了力的,你就不该窃取别人劳动果实!”
戚鸿煊恼怒不已,突然出手一把掐住她肩膀,咬牙:“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曼妃嫣痛得眼泪都流出,瞧他眼睛,“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