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25章(1 / 1)

夏令营进入到了第二期成果验收阶段,这期的评分决定着学员在终末测评里是自己选题还是盲抽角色。

每个人都在为周六的成果盲评验收阶段而努力。

季铃笛有轻微的考前焦虑症,每次备考前都必须有人陪着。

虽说她来这个夏令营的初衷只是近距离追星,可在接受了许知鹤三百遍发音训练的洗礼后,她也被许知鹤的专业性所带动,希望能在终测里拿到一些名次。

“羽宝,我这里是不是感情没跟上?”

这是她第n次问出相同的问题,却也是她第一次没在五秒内得到云羽的答复。

她有些焦躁地丢开本子,发现云羽正在露台上对着对面发呆。

她懒得起身,随手抓着桌边的笔朝云羽的后背轻轻投过去。

可没想到,她没把握好丢东西的力度和角度,手中的东西侧着云羽的头顶直直地飞到了对面的露台上。

被咔哒一声响动召回了神思,云羽只感受到眼前有个东西飞到了对面的露台里,她转头看向季铃笛,“你刚刚丢过去了什么?”

“就随手抓了个……”

季铃笛靠在沙发里随手指了下桌子角,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把自己练习的录音笔当成圆珠笔丢了出去。

“卧槽!我丢了我的录音笔!”

季铃笛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冲到了露台,往下看。

“丢哪了?”

云羽指了指对面的露台,“好像在对面。”

季铃笛估摸了一下两露台间的距离,脑子一热就爬了上去。

可当她看到露台到地面的距离,又头晕眼花地软了回去,“救命,我恐高!!”

“羽宝,这对面住的谁?”季铃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问道,“能不能让他帮忙把我的东西丢回来?”

“可对面这会儿好像没人在。”

云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面是导师楼,今天他们应该都在策划组那边选下周的考题,晚上可能都不回来了。”

按照规定,学生未经允许不能单独进入导师楼。并且对面的楼是人脸验证进门,没有导师在场更进不去了。

“啊啊啊!那怎么办?”

季铃笛焦虑地挠了挠头,“那里边可是我这一周的练习反馈!今晚没有它我会疯的!”

瞧着季铃笛坐立不安的模样,云羽踌躇了一下,安抚道,“要不,我跳过去帮你拿回来?”

他们住在二楼,两个露台栏杆间也就隔了不到一米的样子。

云羽目测了一下,感觉跳过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行不行。”

季铃笛忙不迭地摇头,“太高了,太危险了!”

“是你恐高,所以觉得高。”云羽笑了笑,“我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跳这种距离的阳台了,跳了三年多,早就习惯了。”

季铃笛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还跳过阳台?”

“嗯。”

云家的别墅和许家毗邻,而那时候,云家琴房的露台刚好也正对着许知鹤卧室的露台。

她总是会在被父亲关禁闭的时候,悄悄跳到许知鹤的露台上躲懒。

刚开始还会怕,久而久之,就跳习惯了。

“真的没问题吗?”

季铃笛还是不放心。

“没问题的!”云羽拍了拍季铃笛的脑袋,“不帮你找回来,今晚咱俩都别想睡安稳觉了!”

“呜呜羽宝你真好!”

话落,云羽就爬上了露台,然后轻巧一跃就跳进了对面的露台。

安稳着地后,她笑着朝季铃笛比了个ok的手势,那边才松了口气。

“露台上没有。”她看了一圈没找到,然后朝着季铃笛小声道,“我进去找找,可能砸进去了。”

“好!小心点,我帮你把风!”

云羽点了点头,便蹑手蹑脚地摸索着进了屋子。

屋内灯没开,她只能借着露台外微弱的灯光摸索。

可在门口摸索了一会儿,一无所得,她又尝试着往里走了两步。

咔哒——

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东西。

像是被打翻的药瓶,哗啦一声不知滚到了哪里。

就在她俯身去摸索的时候,却猝不及防地摸到一个温热的物体。

惊呼声溢在喉间。

下一秒,她就被一个大掌拉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

漆黑带来的眩晕感叠加上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让她有些肢体发软。

鼻尖被对方坚硬的胸膛磕的泛酸,她无力地垂着脑袋,抽了下鼻子,空气中弥漫着的冷松香味迅速激活了心底的安全感。

云羽松了口气,声音跟着鼓鼓涩涩的,“你在啊?”

“嗯。”

手掌下边正对着他左胸膛,发音带来的震动伴随着胸腔内有力的跃动,通过手心传递到云羽的心脏。

勾得她也不受控制地心跳加速。

“录音笔……坏了,睡不安稳。”

男人圈着云羽的手腕,带着细茧的手指在云羽腕骨处的月牙疤处描摹,“现在似乎也用不到录音笔了。”

“嗯?”

云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觉得被他摸到的肌肤会泛起细碎的电流,一点点地让她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舒服地微微一挣,轻而易举地就脱离了他的大掌。可在挣脱的一刻,也有一种说不出的落空感。

在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逐渐恢复了力气后,她一点点从许知鹤的身边挪开。

“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以为你不在!”

她缩在沙发边上,轻声解释。

然而少女的声音像是沉进了一处虚空的深潭,再没有得到回复。

只能听到耳畔缓缓响起均匀的呼吸声。

这么快就睡着吗?

还是说,刚刚是他梦游了?

云羽转过身子,怔怔地盯着沙发上的男人。

他说用不到录音笔了……

是因为她来了吗?

当人处在黑暗中时,心中那些隐秘的小情绪总是会不受控制地滋长。

在这个假设冒出来的一瞬间,胸腔里那颗小兔子便像是受了惊吓一般不受控制地乱跳乱撞。

她无声地抚上腕骨处的月牙疤痕。

她没法确定许知鹤的心思,但是她明确感受到了许知鹤对于这个伤疤的在意。

他不止一次地描摹过这里。

难道是愧疚吗?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云羽也没敢继续打扰,摸到了那支录音笔便匆匆离去。

“呜呜呜,羽宝我滴神!”

拿到录音笔后,季铃笛抱着云羽就是一顿猛蹭,“你怎么进去那么久?可把我急坏了!”

“有点黑……找东西费了点事。”

云羽捂着聒噪的心脏,心虚地遮掩了一下。

“谢谢我滴宝!”

季铃笛抱了抱云羽,赶紧打开录音笔试了试。

“唉?没声了?不会是坏了吧?”

季铃笛疑惑地晃了晃,“还是没电了?”

“要紧吗?”

“没事,我还有备用的笔,只要sd卡在就行!”

看着时间已经十二点了,季铃笛带着东西起身,“时间不早了,羽宝你早点休息,我回去弄一弄这个录音笔。”

“嗯。”

送走了季铃笛,云羽在熄灯睡觉前又看了一眼对面。

那里一片漆黑静谧,刚刚发生在黑暗中的小插曲也被埋进无边的夜色。

云羽记得自己曾在书里读到过一句话:

黑暗是安静的,是包容的,是人心深处隐藏情绪的归宿。

所以,许知鹤藏起来的那部分情绪,到底是关于什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