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想起来了(1 / 1)

小山河 大筛迷 3580 字 11天前

书呦心闻言欣慰的笑了笑,她夸奖:“小铃铛真聪明。”

她带着他去了房间,一进去,房间里就传出一阵幽香,她让方也龄躺在床上,自己在旁边哄着他睡觉。

院子四周悄无声息,房间里的灯光昏暗柔和,她将方也龄的手平放在两侧,随后拿出一个铃铛,这个铃铛的声音不再清脆悦耳,相对来说比较沉闷且铃声悠长。

她的声音慢慢传进了方也龄的耳朵里,每说到重点,她就会轻击铃铛。

在门外等候的方家人大气都不敢出,几人面面相觑,却又不敢发出声音,生怕打扰了书呦心和方也龄。

“想象你正在一个,阳光明媚的麦田里,身旁金黄色的麦子摇曳,山谷吹来清爽的风。”她说着,俯身对着方也龄的额头吹了口气,床上的人颤栗了一下,倒像是真的被催眠了。

她坐下,重新摇着铃铛,随着叮的一声,床上的人变得狂躁起来。

他用力的抓着床单,眉头紧锁,两行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他依旧在睡梦中,却控制不住的嘶吼:“不,不!”

方家的人见此都跟见鬼了一样,这,催眠术真有用啊?

正当书呦心准备摇铃铛的时候,方也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球震颤,里面布满了红血丝,书呦心发现,人的瞳孔真的能扩张这么大的,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方也龄一手抓住了脖子,此时的他就像战场上杀红了眼的疯子一样。

“诶诶诶。”方家人见事情不妙,全部跑上来去拉住书呦心。

书呦心脖子被掐住,脸涨的通红,她伸出手攀上方也龄的脖子,方家人以为两个人要自相残杀了,顾不得其他,他们更用力的去拉方也龄。

书呦心的手不好容易攀上了方也龄的脖子,她此时被掐的直翻白眼,方家的人根本拉不动他丝毫,她手作刀状,用尽全力砍向方也龄的脖子。

方也龄只觉得脖子麻了一下,随后人就昏了过去。

他的手一松,书呦心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喘着粗气,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闹剧过去后三天,书呦心才敢再去见方也龄,他如今就像一只猛兽,谁也拉不住他。

来到听竹院,书呦心看见方也龄被绑在床上,他漏在外面的皮肤都被勒红了。

听到动静,方也龄眨巴了一下眼睛,他侧过头看去,见是书呦心,便挣扎着要起来:“姐姐,姐姐。”他可怜巴巴的叫着。

书呦心走到他床边坐下,随后对他说:“前几日你要把我掐死,可还记得?”

方也龄想了想,他委屈的摇了摇头,表示没这回事。

书呦心叹了口气,她暂时不敢给方也龄催眠了,不然她哪天死了都喊不了冤。

她把方也龄身上的绳子解开,随后对他说:“出去玩吗?”

“嗯嗯!”方也龄疯狂点头。

书呦心说了一些约定,要是方也龄做不到自己就绝不带他玩,比如不要抱着她,比如不要叫她姐姐。

“小呦,小呦,”方也龄学的很快。

书呦心也不喜欢这个称呼,但是见方也龄喊的挺欢快的,她也不多言。

他一路上尽量表现的像正常人,这也受到了书呦心的奖励。

他们去了戏园子,方延莉最近跟邓姑年走的勤,再加上自己的哥哥没什么大事,她才心大的整日跟着邓姑年出来。

很显然,方也龄不记得这是什么地方了,他看着戏台上排练的旦角儿,表示自己也要玩。

“不可以,你安静坐着。”书呦心不理他。

等了一会儿,她才看到方延莉跟邓姑年谈笑风生的走过来,看着两人相处的不错。

她笑着对方延莉招了招手,方延莉见到书呦心和她哥哥坐在那,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呦心,你怎么带着我哥出门了?”

说完,她才想起身后的邓姑年,这事是保密的,要是被外人知道书呦心在她家是成天跟她哥待在一起的,那她的名声岂不是要受到损害?

书呦心笑了笑,不做回答。

等邓姑年过来后,她才对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方少病情好点了吗?”他这话是看着书呦心问的。

方延莉心里有鬼,便回答:“我哥失忆了而已,没什么问题的,姑年,这戏多久开始啊?”她疯狂给书呦心递眼神。

“半个时辰便开始。”邓姑年识趣的不再询问,说完后他紧接着说:“前些日子江少同我说喜欢看戏园子的戏,托我给他买票,我们还要等会儿他。”邓姑年如是道。

方也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妹妹,随后摇了摇头,说:“妹妹傻,妹妹傻。”

没人知道方也龄自顾自的在说什么,方延莉追着他问个半天也问不出其他话来,倒是书呦心听出来了,只是这方不方便问罢了。

没想到邓姑年也只是笑笑,丝毫不见他有其他情绪。

方延莉见几人都像是有鬼的样子,她不愿意多想,便问邓姑年:“你答应那个土匪流氓做什么?他要买票你就给他买,这不是显得咱们好欺负吗?”

邓姑年笑了笑,看似不以为意。

“我说怎么青天白日打喷嚏,原来是有人偷偷在背后骂我啊。”江河帛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等声音落下,他人才从大门口走进来,身后跟着阮美良和穆文琢。

阮美良依旧是往日的做派,身边的穆文琢穿着黑色的旗袍,两人的服装看上去也是搭配的。

等几人走近后,穆文琢上来跟书呦心寒暄,她惊讶道:“妹妹怎么穿的这样单薄?”

“还好吧。”书呦心笑道,她勾着嘴角微笑着说:“我与穆小姐非亲非故,当不起这声妹妹。”

“怎么当不起?”她顺着书呦心坐下,旁边的方也龄正要驱逐,就被书呦心按住了。

“莫非穆家在外还有私生女?不过我姓书,祖籍在冼城也是有迹可循,跟穆家实在是没有关系的。”听她说完,穆文琢的笑容一下就挂不住了,真是给她脸了!

方延莉也听出了穆文琢在占书呦心的便宜,她公正道:“呦心,你说错了,我们是亲姐妹。”

“是。”书呦心点头承认。

“哼。”方延莉瞪了穆文琢一眼,敢在她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打听打听谁是地方的爷。

方也龄看了看冷着脸的穆文琢,随后嘀咕道:“丑八怪。”她的脸型本来就是瓜子脸,如今挎着脸就更丑了。

“大傻子,你说什么呢?”穆文琢捏着手包问。

阮美良看了看穆文琢,随后冷声说:“他是方家的大少爷,不是大傻子。”

方延莉闻言刚要跟她打架,就听到阮美良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她瞪着穆文琢,不再说话。

“美良”穆文琢有些委屈的叫着。

阮美良不去看她,他走到一边坐下,喝着桌上的茶饮。

江河帛饶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看着穆文琢说:“女孩子啊,还是要多一些内在才好。”

“你!”她知道,冼城的人都是抱团的欺负外人的。

戏曲准时开场,每当演绎到精彩时刻,方也龄都会高兴的摇摇自己的铃铛,这代表他心里开心。

方延莉一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只觉得有些吵,听了书呦心的解释后,兄妹俩默契的互动,一人摇铃一人吹哨子,周围的人都像看傻子似的看着她们这桌。

书呦心看了看四周的动静,她扯了扯方也龄,对他说:“不要吵到别人,知道吗,这是不礼貌的。”

方也龄摇了摇铃铛,他委屈的瘪着嘴。

“对,可以在家里玩,在外面,尤其是这么多人很安静的时候,不可以发出吵闹声。”她拍了三下方也龄的手掌心,像长辈训斥晚辈那样。

方也龄闻言委屈的想要哭出来,他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来。

方延莉听到声音就注意着这边的动静,她刚想求情,就看见书呦心变戏法似的展开了手掌,她粉嫩的掌心里躺着三个用糯米纸包着的糖果。

她把糖果递给方也龄,随后褒奖他,顺了顺他的头。

除了方延莉,其他人原本也是看着书呦心的,这下看到两人之间的互动,几人心中都蔓生了不同的情绪。

方也龄开心的把糖果全部吞之入腹,他满足的笑着。

真是个傻子,穆文琢腹诽。

只听一声锣响,快板的声音也逐渐加快,那戏台上的旦角踩着步伐走着,随后一拂袖甩下桌上的杯子,那杯子应声而碎。

紧接着就是不知道谁被打了,在场的众人顿时慌乱起来,其中多数非富即贵,更是惜命,碰到这种场景,他们抱头鼠窜。

戏台上的人丝毫不受影响在表演着,方延莉第一反应就是去保护方也龄,她不管她哥哥多凶狠,此时她就想把他拉走,她再也不想失去她哥哥了。

书呦心也使劲推了方也龄一把,她险险躲过乱枪,随后找了个藏身之地,子弹从她的面前擦过,她抬头看着方延莉离去的方向,没想到方也龄又回来了。

方延莉哭着都拖不走方也龄,江河帛刚想帮忙抓方也龄却被他一下甩开了,他的虎口隐隐作痛。

见到他要冲过来,书呦心大喊:“跑啊!快跑!”她的背后已经升起了一层冷汗,这些杀手是有目的而来的,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别人,而是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余光看见一名杀手的枪对准了方也龄,她不管不顾的从桌子底下跑了出来,只听一声枪响,书呦心背后的衣襟冒起了烟,她亲眼看着自己的胸口淙淙的往外冒着血,她只觉得喉咙里有腥甜的液体流了出来,在失去力气倒下的那一刻,她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去推方也龄:“跑”她不想自己亲手救回来的人死在自己面前。

趁着方也龄在愣神的功夫,江河帛眼疾手快的打昏了他,把他带了出去。

方延莉大喊大叫的要救书呦心,江河帛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不得已,只能背着一个拉着一个跑了出去。

书呦心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她仿佛看见了师傅不悦的脸色,只听她师傅教训她说:“你的命谁都赔不起,不许糟蹋自己!”说完,她就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