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一夜的如洞房是固定的。那么新婚后的第二夜呢。夜晚很安静，房里又没有什么人。他又说些那般暧昧的话。气氛虽说是烘托到位了。可本来不困的宝钗想着要是像昨夜那般再来一个时辰，就不由的打了哈切。

“困了就睡嘛。”水辰说道，“府里你说了算的。”

现在不过是秋冬季节，天黑得早。若论起时辰来，其实还早。新媳妇早睡晚起都是会被人诟病的。今日她已经起得比水辰晚了，要是再早睡……

水辰拉着宝钗，到了床边。“我一个人睡怪冷的。”

这是假话，房子里的炭烧得旺，一点都不冷。更别提被子之前丫鬟们也拿去熏笼熏过了，被子里也是热乎乎的。

水辰是刚忙完事情会来的，现在睡觉，也不算枉度了今日。宝钗也找不到推拒的理由。可又实在不想这般早睡。说道：“我想下一会儿棋再睡？”

“好。”水辰忙应下，对于宝钗的要求她向来是无不可的。

房里又没有棋盘，水辰开了门，丫鬟们都在二门，没有在门前伺候的。水辰正打算走过去，宝钗说站在门边说道：“不了，我不想下棋了。”

宝钗看到丫鬟们都在二门外候着，就猜水辰要做那事。若是再陪自己下棋，到时弄得晚了，府里的丫鬟仆妇们也不好休息。

早些弄就早些弄吧，弄完了也好睡觉。

水辰走了回来，宝钗笑道：“我突然又困了，我们睡觉吧。”

“都听夫人的。”水辰笑道，走至床边开始脱衣。

昨夜不是这般的流程。难道今日要一开始就坦诚相见吗？

虽然一开始没有坦诚相见，可最后都难免赤诚相待。况且若是自己没有脱下，一会儿由他亲自脱下，怪让人害羞的。宝钗思考了一番，决定还是自己脱下。

宝钗的衣服解得很慢。但就算解得慢，也有都脱完的时候。很快就只剩下里衣了。

“夫人里面睡吧。”水辰说道。

原来只是睡觉啊。

宝钗心想：自己今日就已经比水辰起得晚了，若明日还这般，不出两三日，府里定传出新来的媳妇是不贤良。

可是妇法又要求妻子对丈夫顺适，不得违拗。

“可我想睡外面。”宝钗说道。

水辰心想，夫人即坚持睡外面，必有睡外面的缘由，许是夜间睡不了整觉，时常要起来的。越想越觉得是如此。

想着夫人面子薄，胆子小。自己一味地想夫妻两亲热一番，把丫鬟赶走了。要是晚间宝钗渴了，想起来喝水等诸事，边上连伺候的人都没有。

想是自己没有让丫鬟□□的习惯，夫人为了迁就自己，故而一直不曾说了出来。

“要不，我们叫一个丫鬟进来伺候着。”水辰提议道。

“进来伺候着些什么？”宝钗问道。

“伺候你夜里起来喝水。”

“我也里没有起来喝水的习惯。”宝钗因为一直以来都睡得很晚，因而一直没有夜半醒来。就算偶尔失眠的时候，也不愿意麻烦丫鬟。

“那为什么要睡外面？”水辰问道，他怕自己睡在里面，起来的时候吵到宝钗。因而不愿意让宝钗睡在外面。

睡外面是母亲嘱咐她的。在夫家凡事要小心谨慎。在丈夫未起来之前梳洗，待丈夫起来了之后伺候丈夫起床。

母亲自是不会骗她的。

可是要宝钗自己开口说：我早起是为了服侍你。她又无法张这个口。

只得折中一下说道：“我想早些起来装饰一下自己。”

水辰听后笑道：“夫人已是十分美丽，再装饰一番，必是将这天下人都比了下去了。”

水辰只是开了个玩笑，笑完也就朝里面躺着。看这宝钗面上羞得通红。

宝钗真的很容易脸红，生气的时候容易脸红，害羞的时候容易脸红，紧张的时候也容易脸红。

因为皮肤白，所以红起来格外明显。

害羞时的脸红，是从耳垂开始红起，待整个耳朵红了之后。又慢慢在脸上晕染开，粉粉的，煞是可爱。

“夫人，睡觉了”水辰喊道。

宝钗只得钻进被子。被子里是提前熏过的，暖烘烘的。

“下次就不熏香了，”水辰说道。

宝钗好奇的看着水辰，等他继续说下去。

“把夫人身上的甜香都给搅了。”

宝钗是知道自己身上是有一股香的，只是这香不明显，非得凑近了才可以闻到。

水辰凑得极近，还刻意去闻。弄得宝钗很是不舒服。

偏过身子，来开距离说道：“王爷若是喜欢，我与你做一个香袋戴上。”

这香味明显不是香袋的香，但是看到宝钗那般抗拒，水辰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就这么两句话就骗来了夫人亲手做的香袋，已是赚到了，再贪可就不好。

“好啊。”水辰笑着，睡了回去。中间又空出了一段距离。宝钗也重新调整了一下睡姿。

……

好在王爷睡觉的时候没有乱动的习惯。

宝钗又是失眠了。因为今日睡得比往日都早，身边又多了一个男人。想来昨夜能够倒头就睡，纯粹是因为太累了。

灯只留了两盏，整个房间不至于看不见，但也是昏暗的。

宝钗平躺着不舒服，又朝外侧卧着。

在不知道时间的情况下，夜实在是很漫长。

宝钗却是没留神，又转了身，这次却是向里卧着。不料水辰真朝着外卧着，这般一转头，就正巧与他面对面了。

宝钗慌了神，连忙翻身转了过去。

太近了，脸都要贴上去了。

好一会儿，宝钗才平复下心来。他应该是睡着了吧。宝钗心想。

又转过身去，往外挪了挪。留出一个比较舒服的距离出来。

这还是宝钗第一次细心留意水辰的样子。

这倒不是说宝钗不了解他的样子，只是二人多是并排坐着。一直没有机会去仔细观察。

水辰的样貌不算突出，不是那般让人见了一眼就忘不了的容貌。只是整个整个五官十分的和谐。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加上脸部有棱有角，个子又高，又是肩宽身壮的，不属于那般精雕细琢的容貌。倒是魁梧的那种类型。麦色的皮肤、刀削的眉毛，又更加深了这种风情。

平日里穿着衣服，端着笑还是斯斯文文的。若是脱了衣服，就让人觉得害怕，便是笑着，也让人没来由生出一股子惧意来。

只是睡着了，闭着眼的时候，到不曾让人生出这般感觉。想来是之前上过战场，身上沾过血，带着杀气。所以才来的这般吓人吧。

只是上次未听过湘云讲过这些。那卫小将军也是上过战场的，若也有杀气，想来也是看得出来的。为什么湘云不曾抱怨过呢？。

宝钗转念一想，又觉得可笑，就算那卫若兰凶神恶煞，也是湘云妹妹的丈夫，便是只有帮着他说话的分。

就算自己这般见着王爷害怕。回去也是不会和母亲说的。

……

宝钗虽然晚上不曾睡好，但是睡在外面还是很容易被弄醒的。

宝钗一开始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上垮了过去，却没有意识。想着自己今日要早起，因此好不容易睁开了眼。

睁开了眼才发现王爷已经穿好衣服了。只是他穿得不厚。

宝钗从床上起来劝道：“王爷再穿两件衣服，天冷，外面凉。”

“没事的，我是去锻炼的，一会儿锻炼回来的时候再叫你起来，再睡一会儿，没事的。”水辰说着走了出去。

王爷既然已经醒了，宝钗定是不能继续在床上在赖着了。便打定主意起来。叫了两声莺儿，莺儿、文杏才匆匆进来。

“夫人可是要更衣起来。”莺儿问道。

宝钗点头，莺儿伺候宝钗更衣，文杏则打了水来给宝钗洗漱。

宝钗平日在家里是不化妆的，就是在贾府，除了重要场合，或者是去见老太太、太太，一般也是不化妆的。

这会子面对水辰一会儿拿不定主意，是化妆还是不化妆。想了一会儿，还是轻敷了一层薄粉，又略描了描眉毛。到底是新婚燕尔，还是略施些粉才好。

等宝钗收拾好，找到水辰的时候，他正在举石墩子。

难怪他力气那般大，浑身那般硬。宝钗想起了那句“力能扛鼎，才气过人”。王爷看着像是能举起鼎的，不知道这才气怎么样。

水辰余光见到宝钗过来，忙放下石墩子。问道：“起来了？”

“嗯，想了解王爷每日早晨都做些什么。”

“平日里就是锻炼一下，洗个澡就去早朝了。”水辰毫不避讳。

宝钗刺绣静心，水辰练武静心。二人其实在这个方面是一样的。

“要不要看我射箭？”水辰问道。

他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与刀枪棍棒比起来，射箭相对于来说是最是文雅的。宝钗想来也应该是喜欢这一款的。

然而射箭虽看着一动不动，甚是雅观。可其中对力道的要求也是极高的。他最骄傲的就是他可以拉开十三力的弓。虽然宝钗不懂这些，但这并不影响他在她面前卖弄。

十三力的弓平日里还是武举取士的时候用的比较多，这种弓更加考验匠人的制作水平，基本上没有投入过战场。平日里他还是使用的十一力的黑角桦皮弓，这般的弓在精度上更高一些，箭在移动的时候也不容易发生偏射。

宝钗是看不懂他的弓，但是见她箭射出去不偏不倚得正中靶心，想来还是厉害的。

水辰笑道：“什么时候我有时间了带你去射猎。”

“射猎？”听着就很粗鲁，宝钗笑道，“可是我不会骑马啊。”

“这个好说，我教你。”水辰笑道。

宝钗心里并不想学，说道：“我却不曾听过又女孩子学这个的。”

“诶，你见识少了，”水辰笑道，“三公主、七公主都会的。我一教你，你也就会了。”

宝钗只得面子上端着笑，再想着日后怎么让他打消这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