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豪门多恩怨21(1 / 1)

论样貌,不管哪个圈子,都有比余知非更好看的人;

论财富,更不用说,顾迟有花不完的钱,余知非那点身家,根本不够看;

论家世,余知非不过是平民,和权贵阶级沾不上边。

当初他为什么会接受余知非?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不管穿越多少个世界,永远隐于幕后,不和任何人有深入接触。

别人在三千小世界、三千中世界、三千大世界里修仙、抓鬼、练功、开后宫、创门派、做国王,而他不是用精神力搜寻并修复漏洞,就是继续现实世界里的科学研究。

秘书长敏锐地捕捉到顾迟的情绪波动,看着他怅然若失的表情,了然道:“我知道了,不是我不够优秀,而是,你心里还记挂着某个人。”

“是吗?”顾迟喃喃道。

顾迟想,他不过是太孤独、太寂寞,若以永恒世界里流动的时间来算,他孤身走过了几百万年的岁月,不管是做凡人、丧尸、异能者,还是鲛人、修者、神仙,就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名字,所有的世界里,他都有一个绰号——无名。

比炮灰、小虾米、背景人物,还要透明神秘的存在。

江湖上、神话传说里、历史文书里,他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声名大噪,几十年后,他带来的影响将渗透这个世界的方方面面。

“我真好奇,能被您念念不忘的人,有何过人之处?”秘书长说。

越是身居高位,越不能随心所欲,就像他和前男友,在外得装作陌生人,在一起十年又如何,对方还不是隐婚生子,和他彻底分开了。

过人之处?顾迟轻道:“大约是……”能让他脸红心跳、气喘吁吁、满脸餍足?

可、这些事,不是只有余知非能做到。

顾迟脸色微变,心里徒然生出事态超出控制的无力感,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

“今天,就这样吧,谢谢你的晚餐,”顾迟放下刀叉,摸出湿纸巾,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以后、我们没有以后,抱歉。”

余知非目送顾迟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里,挤出微笑说:“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用餐了。”

“没事,你走吧,谢谢你。”程茜站起身,和余知非握手。

余知非心神恍惚地回到公司,投身工作中,他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越是克制不住疯狂蔓延的思念,回想起和顾迟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能感受到,小家伙的热情和认真,小家伙是想和自己,过一辈子的吧。

当有关邢卓的黑料肆意攻占各大新闻娱乐平台时,顾迟正窝在沙发上,一边留意着网络动态,一边皱着眉头,喝着红酒。

089抱着平板,趴在草地上,玩游戏玩得不亦乐乎。

花钱如流水,升级如坐火箭,升修为比普通玩家快出一大截的小和尚‘凌捌玖’收获了无数的关注和艳羡。

半小时后,眼尾微红的顾迟从浴缸里爬出来,擦干身体,披上真丝睡袍,系上腰带,又端起了红酒杯,089关心道:“小爸爸,你是想把自己灌醉吗?”

又是红酒浴,又是用烧杯调制酒液,宿主从未如此失态过。

“我睡不着。”顾迟揉揉太阳穴,为自己的清醒感到头疼。

“那、小爸爸,我给你按按?”089虽不能现身,但幻化出一双小手给顾迟捏捏肩膀,捶捶腿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嗯。”顾迟翻身躺下,闭上眼睛,享受着089的按摩服务。

与此同时,余知非挺着背脊,端坐在沙发上,抬着酒杯,一边喝一边浏览着网络上的爆料。

什么和男人厮混的高清床照、视频?

什么用身体上位,空降暴风娱乐公司,和ceo形影不离?

什么出身卑贱,为了完成学业,被老男人包养?

总之,他邢卓名不正言不顺,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斯文败类。

余知非没有想到,脏水还是泼到了对方身上,尽管,以对方的能力,这些肮脏手段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纵容就像是捕鼠夹上的诱饵,是为对手精心准备的‘贺礼’。

不管是‘全息技术’的开发应用,还是正在研究的‘5g技术’和‘人工智能’,都是绝密中的绝密,研发者的真实身份和详细资料,又岂是普通黑客能捕捉到的?

对手怕是还没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攻破防火墙,那不过是掺了砒霜的‘蜜罐’,所有的猛料都是假的,都是顾迟提前准备好的。

再说了,就周心怡这种外行,哪能找到什么顶级黑客?

余知非想了又想,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你睡了吗’发出去。

他的故意亲近,在对方看来,是不是特别假?

是不是让对方感到困扰、难堪?

对方是不是觉得,他只是有所图谋,和真心没有半点关系?

小白猫趴在猫窝里,远远地看着一杯接着一杯的余知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小时后,喝得酩酊大醉的余知非,东摇西晃地走进卧室,瘫在床上,沉沉睡去。

醉眼迷离的顾迟却从床上爬起来,面无表情地扶着墙壁,走到玄关处,推开门走了出去。

089着急道:“小爸爸,你要去哪儿?”

顾迟反问:“你猜?”

089噎住了,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顾迟手机不带,衣服不换,光着脚,顶着寒风来到楼下,敲响车窗,而后,弯腰坐进后座,双手堆成塔状,放在膝盖上,缓缓道:“开车。”

089和保镖异口同声:“去哪儿?”

“小爸爸,你这是、醉了,还是没醉?”089纳闷道。

顾迟看着脸不红心不跳的,好像没喝多少,走路也没东倒西歪,虽语速稍慢,但吐字清晰,听着和平常没多大区别,可089亲眼见到,他喝得可不少。

顾迟一字一句地报出地址,保镖们暗道:那不是、那位的住址吗?

说完,他合上双目,换了个更轻松的坐姿,对089道:“你爸爸我、没醉。”

得嘞,醉鬼只会说——我还能喝!我没醉!你看我像喝醉了吗?

“哦。”089饶有兴致的点点头,小爸爸喝醉了原来是这个样子。

十多分钟后,顾迟踩着缓慢的步伐,来到房门前,神色木然地输入密码,按下大拇指,房门应声而开,他开心地勾起唇角,边走边解开腰带,褪下睡袍。

“小爸爸,你要做什么?”089茫然道,“你该不会、是要……”

“日他。”顾迟说。

这下089百分百确定宿主醉得没边了,清醒时,他可说不出这么直白又粗俗的词语。

“你、你冷静点,小爸爸,你、你不是说过几天就提前离开吗?”089急得满地乱爬,“小爸爸,你、你清醒后,会后悔吗?”

“后悔是什么?”顾迟轻佻地笑了,“欢迎来到成年人的世界,只谈风月,不谈感情。”

脑域里忽然刮起超强飓风,吹得粗壮的树枝哗啦啦地倒向一旁,细碎的杂草和脆弱的花瓣被卷上高空,湛蓝的天空霎时乌云密布,惊雷阵阵,闪电从遥远的海域追击过来,海上掀起近十米高的巨浪,像是要将小小的房屋连根拔起。

089吓得哇哇乱叫,“小爸爸,你这样、我很害怕。”

寄生在宿主的脑域里,它始终是外来者,经不起强大精神力的摧残。

“乖,儿砸别怕,”顾迟探出意识,揉揉089的小脑袋,在它身边构建起透明的防护屏障,“这样,就没事了,抱歉,吓到你了。”

脑域里的飓风慢慢消散,轰隆隆的雷声低沉下去,乌云散开,巨浪平息,枯枝烂叶铺陈在天与地之间,满目萧索。

089揉揉发红的双眼,嘟起小嘴说:“小爸爸,你心里明明就很难过。”

还非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我很难过?”顾迟停下脚步,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坐下,“我、我没有意识到,原来,感情不受我自己控制,我以为,那不过是一时兴起。”

就好像,他随时能抽身离去,心里不会有半分感伤。

他不想,再喜欢上谁,牵挂谁,不想再被欺骗、被抛弃,他花了那么多年,才忘记有关那人的全部,他不想记起,也不想重蹈覆辙。

“89,我是被培育的、复制品,”顾迟以手抚额道,“我只是、试验品。”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就连顾迟的身份,也不属于他。

他没有父母、亲人、朋友,没有童年或成长的记忆,他只是个盗用别人身份的小偷。

“宿、宿主,”089被顾迟话中透露的惊天隐秘吓得目瞪口呆。

拿活人做实验,批量生产复制品,这些、不管是在现实世界,还是在永恒世界里都是违法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顾迟笑得眼若弯月,脸部肌肉绷紧,露出整整齐齐的八颗牙齿。

小玩意儿还真是好骗,说什么都信,住在他构建的脑域中那么久,都没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感知到,宿主的真实精神力波动。

089刚松了口气,就听顾迟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阿卓?你怎么、在这儿?”

顾迟扭头看过去,半晌没说话,长腿舅舅的整体形象看着十分禁欲、严谨,可面对自己,他身上好像多了一丝烟火气和孩子气。

余知非捂着裆部,紧巴巴地说,“我、我先上个厕所。”

他一定是做梦了,小家伙怎么会光着身子,坐在他家楼梯上?

顾迟沉默地静坐着,直到卫生间传来冲水声,他忽然站起身,走进卫生间,伸手戳了戳余知非的后腰说:“我的脚底脏了。”

“啊?”酒醉未醒的余知非思维迟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连忙把顾迟推进浴室,拿起淋浴头,对准白皙的脚背。

“烫吗?”明明拿手背试过水温,确定不会烫伤对方,余知非还是问道。

顾迟摇摇头,眼里流动着潋滟的水光,他冷静地看着余知非说,“舅舅,我想你。”

“啊?”顾迟的声音很轻很轻,余知非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我想要你,”顾迟踮起脚尖,伸出双手箍紧余知非的脖颈,贴近他的耳根,用极其沙哑的声音说,“你想、要我吗?”

话音未落,他轻咬住粉红的耳垂,伸出舌尖,一触即分的舔了舔。

像一根火柴落入油桶,汹涌的渴望瞬间烧光了余知非的理智,他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先一步行动,双手紧紧搂住小家伙的腰,把他按向自己。

灼热的气息交错,他们狂热地亲吻,肢体交缠,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比之前经历的,还要极致、激烈、疯狂。

最后,两个醉鬼瘫倒在床上,全身上下布满艳丽的痕迹,满脸的疲惫和餍足,他们相拥着,沉沉睡去。

直至,被敲门声惊醒,余梓溪的声音从门缝里传来:“哥,你今天、没去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