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路过副总办公室的时候，听见副总在批评卫经理。上次跟总公司那边开会，结果我们这边的负责人和领导都没有出席，总公司那边觉得我们很不重视，怀疑我们态度有问题。”赵若楠把手中的杯子放下，对旁边的秦佳说道。
“对哦，上次开会季组长请假了，卫经理从头到尾也没现身。”秦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道，“我真觉得季然和卫经理的关系不简单。上次卫经理还说要送季然去医院的，说不定他就是送季然去了医院，才没有来参加会议。”
“但是当时季然不是说不用他送了吗？”
“也许只是说说而已呢？”秦佳撇了撇嘴。
“你们两个真无聊，天天在这八卦组长的事。”高天站在她们身后，啧啧道。
“你更无聊，站在别人背后偷听。”
“我只是碰巧路过。”说着，高天把手上的文件夹子放在赵若楠桌上，“楠姐，帮我看一下这个——”
“哟。都开始安排起工作来了。上次会议，我看ada很喜欢你啊。”秦佳语气不咸不淡。
高天没有理会，继续跟赵若楠说文件上的东西。
若楠也没有说什么，低头帮高天检查了文件。
季然同江心雨一起从现场回了办公室，看到那三个人挤在一起，并没有感觉奇怪，只以为他们在讨论工作。
她脑袋里还在担心晚上跟卫阳吃饭的事，他到现在也还没有告诉她他把地点定在哪里，只是叫她下班晚一点走。
从上次的那个“哦”之后，她跟徐佳明就没有再说过话了，无论是文字还是口头上的，都没有。
此刻想到她要跟卫阳一起去吃饭却有种脚踏两条船的感觉，多可笑。
她跟徐佳明是什么关系？都不知道能不能算作朋友，毕竟他们对彼此都所知甚少。她只知道她叫徐佳明，他也只知道她叫季然；她知道他是个消防员，他知道她住在哪里。仅此而已。
她为什么对徐佳明这么在意？因为他的脸很帅气，还是什么？原来她也这样肤浅吗？
“下班了，组长，你不走吗？”江心雨站在她对面，一边把包挂到肩上，一边问道。
季然回过神来，看看自己面前的空白文档。“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份报告没写完。”
渐渐，办公室里变得空荡荡，似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到停车场来。”卫阳发微信给她，“b2层，c区。”
她便关了电脑，坐电梯下楼。
她找到卫阳的车，卫阳替她开了车门。
“去哪里？”她坐上车便问。她其实不过是想随便说点什么，即使卫阳告诉她餐厅名字，她大概也不知道到底在哪里。
“到了就知道了。”卫阳开着车，进入主干道。
“徐佳明——”卫阳扭头看了一眼她，又看着前面长长的车流，“真实存在吗？”
听到“徐佳明”这三个字的时候，季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像是漏跳了一拍，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她会有这么大反应。“存在。”她回答。
“他不是你男朋友吧？”
她想着应该怎么回答。“不是。”她还是说了实话。
“我想着，他要真是你男朋友的话，那也太不合格了。”
季然没有说什么。
“你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你既然愿意把他发在朋友圈，那你一定很喜欢他。”
季然苦笑道，“也许是他不喜欢我吧。”
卫阳摇了摇头。“如果他不喜欢你，为什么送你礼物？而且，谁能够拒绝——”他咽下了后半句。
季然摇了摇头，她回答不了他的问题。她不知道徐佳明为什么送她礼物。“也许送礼物只为了表示礼貌。”毕竟那是她生日。
车子拐进一条窄路，门口的牌子上写着农家乐。
“下车吧，到了。”卫阳把车子停稳。
季然跟他一起进了院子。
“林姨，我定的包间给我留了吗？”卫阳问道。
前面的一个妇女闻言，便转过身来，她先看了一眼季然，然后对卫阳笑道，“留好了，留了问月轩。”
“好，那我们先过去了。”卫阳便示意季然往右边走。
卫阳像是对这里很熟的样子，径直往问月轩走去，路上还不停同工作人员打招呼。
“你常来吗？”季然问。
“嗯。”
他们在四四方方的桌子上坐下来，面对面。
不一会儿，服务员送来餐点，又退出去，轻关上门。
“你知道这里为什么叫问月轩吗？”卫阳问。
季然已经留意到了，“因为可以看见月亮。”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把外面的园子照得透亮。
卫阳笑着点点头。
“这里生意看起来很火爆，位子应该不好订吧？”季然喝了口桌上的果汁，又把杯子放下。
“周末的时候会比较难订。”说着，卫阳又问，“不喝酒吗？”
她摇摇头，“不喝酒。”
在这里吃饭应该也不会很便宜吧，她暗自忖度着。
“你平时周末喜欢做什么？”卫阳问。
“看看书、看看电影，有时候出去走走。”
“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怎么样？”
“明天吗？”她问。
“随便什么时候，你有空的时候，你想走走的时候。”
如果他单说明天，或者哪天，她可以直接找个借口拒绝，可他偏偏不说哪一天。“好啊。”她说。说实话，她此刻内心对卫阳也没有那么排斥了。
“送你回家吧。”卫阳又一路领着她出去。
“可是我还没有付钱呢。”
“这是我自己家开的，吃饭不要钱。”
啊？！季然微张着嘴，明显有些意外。不过她很快换上笑容，“原来是这样。”
卫阳便开车送她回了小区楼下。“后天有没有空？”他感觉季然对他的态度已经所有变化，便试着问道。
“周末要写论文。”她想起这个借口来。
“写论文？”他很惊讶，“不是已经毕业了吗？”
“不是毕业论文。”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吧。”
“因为在赶deadline，所以——”她显得有些抱歉。
“明白，嗯，明白。”他表示理解。“那早些休息吧。”
“好，谢谢你，晚饭，还有送我回家。”
他摆摆手，“拜拜，季然，周一见。”
“周一见。”她便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