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掏抽着不知道是第几根的电子烟，麻痹不存在的神经。

梦境里，莉莉丝和以诺两人打的有来有回。

只有系统一个人在痛心疾首。

为什么要打架，哪个爱情是从打架中培养出来的，它试图翻找案例安慰幼小的心灵。

哎，它抽空看了一眼莉莉丝，还在打。

触及到莉莉丝嘴角的笑，它警告的话始终没说出口，边抽烟边叹息。

她笑得很好看，是真心实意的那种笑。

难不成打架能愉悦身心？

系统疑惑。

尖锐的长矛划过莉莉丝的脖颈，差一点就要划破她的肌肤。

她左手抓住长矛，趁机靠近以诺，右手挥拳，带着暗红的火焰，揍向他的脸庞。

以诺反应迅速，松开长矛的手，极快地后仰，与莉莉丝拉开距离。

但莉莉丝没给他逃脱的机会，她将长矛调了个头，高举手，将它正对以诺的胸膛，掷了过去。

势如破竹，划了一条黑色裂缝。

系统吓得烟都掉了。

【莉莉丝！】

【你这是想要他死啊！】

“笨蛋，谁会死在自己梦里。”

哦，说的也对，那没事了。

系统心疼地把电子烟捡起来。

莉莉丝悬浮在空中，垂眸看着下方的以诺，眼尾不由得有些傲气。

君主？

也就这样。

底下的光明君主，先是用手格挡住长矛的攻击，却发现威力远比自己想象惊人。

他挡不住，长矛穿过自己的小臂，接着是胸膛。

“唰——”

一双白金色的翅膀从他身后张开，上衣被光芒泯灭，露出姣好的身材，肌肉不过分张扬，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刻，恰到好处，又不乏力量感。

右胸的伤口肉眼可见地愈合，没有流血。

而贯穿的长矛，也消失在他的身体里。

系统第一次见这样的大场景，它烟也不抽了，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莉莉丝，快看，又漂亮又有野性，你是不是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别怀疑——】

它声音顿住，因为检测到莉莉丝身体数据一切正常，脸都不带红的。

既不羞涩，也不激动。

【你就没什么感觉吗？】

莉莉丝挑眉，“什么？”

也许是打了一架，心情很愉快，她学着系统，当场对光明君主吹了个口哨。

“这样的感觉吗？确实没有。”

【……】

被口哨声吸引了注意力，以诺看向莉莉丝，又低头看向自己干净的上身。

他没有多余的心思，也不觉得自己这样有什么不妥。

以诺振翅飞到莉莉丝身边，几片羽毛飘落，落到半空中消失不见。

他的翅膀很漂亮，莉莉丝的视线一直落在上面。

雪白的羽毛，毛尖是点点金色，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浅淡的光泽。

这双翅膀简直是个艺术品。

莉莉丝有个小小癖好，她很喜欢漂亮的羽毛翅膀。

她伸出手，想要抚摸。

还没摸上，就被以诺避开。

光明君主金色的眸子满是疑惑，他确认自己并不认识莉莉丝，不解她三番五次的行为。

“你是谁？”

基于对莉莉丝实力的认可，他此刻的脾气很好，以诺也知道，这位不弱于自己的陌生人，对他没有恶意。

相反，他能感受到她周身愉悦的情绪。

就像和自己打架是多么令人快乐。

……

嗯。

很奇怪。

莉莉丝一心念念他的翅膀，拥有力量的她，也不压抑自己的本性。

“我可以摸摸你的羽毛吗？”

她轻轻地询问，但动作上却没有等他的回答。

莉莉丝直接朝以诺扑过去，完全放开自己，把他打趴，压在身下。

为了以防他动，她把装饰在腰上的腰带解下来，然后绑住以诺的双手。

男人被束缚住，胸膛裸露，刚被打的几块地方青青紫紫，他被压在雪地……

额。

系统瞅了一眼，又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场景。

【不好吧，莉莉丝，你……什么时候学坏了？】

它有些紧张和羞涩，纠结等会要不要屏蔽自己。

然后就见，莉莉丝从他身上下来，扑到光明君主的大翅膀上，蹭着柔软的羽毛。

脸颊感受着它的轻柔，她一脸满足，舒服地谓叹一声。

以为她要继续打架的光明君主：……

以为她要干小坏事的系统：……

事情朝着两人始料未及的方向发展，莉莉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找到了乐趣。

她总是把以诺打趴下，然后趁机撸他的羽毛。

若是莉莉丝的好感能量化，系统怀疑她对光明君主的毛已经突破天际了。

至于光明君主对莉莉丝的好感度……

正在很平稳地下降。

从-2，-5，-10……到现在的-40。

它思来想去，自己不能再消极罢工下去了。

【莉莉丝，我曾在一个神秘伟大的国度听过一句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自己也十分厌恶被强迫，为什么要把这施加于光明君主，他是无辜的。】

在系统看来，以诺除了一开始掐死莉莉丝外，也没做什么不做好的事吧……

啊，对哦，它怎么把这件事忘了。

系统看着莉莉丝的所作所为，突然就觉得不那么过分了。

反正光明君主的好感度才跌到-40，又没过半，问题不大。

系统没意识到自己对莉莉丝的偏爱。

“嗯？”莉莉丝听到了系统所说的话，枕在翅膀最柔软的部分，她眼睑半闭，幽光划过眸底。

“这句话，对你们自己说比较好。”

“你们”二字，包括了它和主神，系统陷入了沉默。

于莉莉丝来讲，它的所做的确不像好事。

但……这是它的设定。

这是他们的最优解。

莉莉丝没管系统的纠结，她享受着以诺的翅膀，裸露在外的手臂亲昵地一点点抚摸，藏在羽毛下的绒毛划过她的肌肤。

她的视线顺着翅膀，移到以诺一侧的肩胛骨。

话说，能不能把他的翅膀割下来，做成标本啊。

嗯……她接着否认，做成标本会让它失去温度，而且割下来的过程，血液可能会染脏羽毛。

莉莉丝叹息。

她的目光太过露骨，让以诺不得不注意到，他被束缚住的身子更加僵硬。

他的翅膀没有失去触觉，相反还很敏感，莉莉丝的温度以及所有动作，都让他感受得一清二楚。

一种奇怪、陌生的感觉。

胸腔里的心脏剧烈跳动，他认为是打架的后遗症。

浑身随着抚摸而禁不住战栗，他归咎于打输了的郁闷。

脸上传来的股股热气，那肯定是自己翅膀被摸的愤怒。

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以诺看向莉莉丝的眼神更加凶狠。

时不时就瞟几眼好感度的系统发现，数字又增加了，反向地那种增加。

【亲爱的莉莉丝，恭喜你，再加五个数，我们就达成负一半的成就了。】

系统无奈，有些庆幸现实的莉莉丝没有恢复实力。

不然其他三位君主的任务也完蛋了。

想到现实，虽然有艾尔杰保护，但系统还是回到莉莉丝本体看了一眼。

一看吓一跳。

消化完记录的数据球，系统急匆匆地回来。

【莉莉丝，你人被偷了！】

“？”

传送的光芒散去，小蝙蝠莫顿第一时间垫在莉莉丝的身体下面，生怕她摔到。

但小蝙蝠的身体太小了，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莫顿。”

巴特不悦的声音响起，他挥开身边的美人，从宝座上走下来。

由于莉莉丝的发丝遮挡住了脸颊，他这个角度看不清美人，只能看清被压住下面，露出半个脑袋的蝙蝠。

小蝙蝠“咻”的一声从底下窜出来。

“主人……”

他的主人，巴特·赫伯特，也是血族大公爵。

它悄咪咪地偷瞄公爵身后的美人，一二三……足足有八个之多。

不动声色地挡住主人看莉莉丝的视线。

它就只要一个，不过分吧。

“那个，主人，我想……”

可没等它把话说完，就被巴特伸手一抓，重重地扔到地上。

他手握着拐杖，将莉莉丝两侧的黑发扒开，露出她的脸。

当他看清的时候，血红的瞳孔收缩，拐杖落到了地上。

“哦~她是神明的礼物，她一定拥有最鲜美的血液，她会成为我古堡中最完美的藏品。”

巴特痴迷地注视她，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欲望。

摔得晕乎乎的莫顿，攀着墙站起来，看到这样的场景。

心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外界的动静没有让地上的美人有丝毫动静，巴特意识到，她也许不太对劲。

他将莉莉丝抱起来。

少女身上的温度很低，生病了？

巴特感叹人类的脆弱，像他们血族，都有自愈的能力，没有什么是睡一觉解决不了的。

所以治愈相关的魔法，他是一点也不会。

他也看不出莉莉丝身上有什么毛病，抓了几个人类医生，都没能看出她出了什么问题。

这些脑子里全是药剂和草药的废物，到了关键时候反而没有用。

巴特一个眼神下去，血仆们就领会，将低贱的人类们带下去，而带下去的结果……

除了死亡，人类们不会有其他选择。

他们的血液并不鲜美，城堡的主人没有兴趣。

巴特的城堡坐落在梦魇之地的边缘森林深处。

森林历史悠久，古树高大，遮蔽光芒，栖息着以大公爵为首的血族，有些蝙蝠倒挂在树枝上，隐藏在暗处，窥伺来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