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开膛破肚(1 / 1)

(“逃命呢,严肃点[无限]“);

南银纱和章杉一路顺着楼梯滚下去,

滚到角落里才被迫停下来,章杉撞了墙,南银纱撞了章杉。

章杉脑袋被撞得嗡嗡的,

躺那半天才缓过神来,

前提是南银纱一直在拍他的脸。

“醒醒,醒醒。”

“我谢谢你,咱能稍微温柔点儿吗?要是换成晏先生,

你会这样扇他耳光?”

“换成晏之卿,他不像你这么没谱,也不会锁我喉。”

“刚才那不情势紧急么,

我怕再晚一步你就被鬼护士开颅了!”章杉低头一看,不禁懊恼,“唉,这也还是受伤了啊!多漂亮的手,

就毁了。”

“再废话我把你毁了。”

“……请对你亲爱的战友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南银纱懒得搭理他,自顾自站起来,

想了一想,勉强向他伸出一只友情之手。

“赶紧的,

别磨蹭了。”

章杉握住她的手起身:“这是第几层?”

“第四层。”

前方通道大门,

赫然贴着一个鲜红的数字“4”。

两人试探性推开门,

见走廊里远比刚才那层楼要昏暗得多,只有零星几盏顶灯,

电力似乎还不太稳定,

一直在明暗闪烁。

章杉无语:“有必要这么疯狂渲染恐怖气氛吗?多玩几次这种密室,

我视力都要下降了,有本事下一轮给我来个全黑的。”

“你这乌鸦嘴,下一轮大概率会成真。”

“……应该也不至于那么准吧?”

值得一提的是,

这层楼的房间也明显变多了,每走十几米就有一间,而且看上去好像都没上锁。

没上锁到底算好事儿还是坏事儿?这很难下定论。

经过短暂而草率的商议,两人决定先开一间探探情况。

“我来。”章杉一本正经抬手挡住南银纱,“危险的任务最好交给男人去做,请女士退后。”

南银纱:“我拿刀砍人,你坐享其成的时候倒也不少。”

“这说明我们精诚合作、分工明确,是值得高兴的事。”

“行,你说得都对。”……

章杉趴在门边,极其谨慎的,将门推开了一道缝。

这里像是间病房,地板很久没擦了积了厚厚一层灰,墙角挂着蛛网,两张病床脏得让人不忍直视,一股子酸臭霉味。

他环视一周,大胆地走了进去。

“这也没什么啊。”

他分别掀开了两张床的被子和枕头,其中一套被子底下浸染了大片血迹,估计是年深日久,血迹早已乌黑凝结,像泼了大桶的柏油沥青。

南银纱跟在他身后,脚下貌似踢到了什么,捡起发现是生锈的手电筒。

她顺手按下开关,很随意地往床底一照——

污迹斑斑的床单半遮半掩,黑漆漆的床底经灯光晃过,露出了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病号服,胸腔以下高度腐烂,它朝外侧躺着,空洞的眼窝深陷,就这么直勾勾盯着她。

她往后闪了一下,不远处的章杉察觉到异常,忙转过身询问。

“怎么了?”

“没什么,有尸体在这。”

他过来看了一眼,嫌弃皱眉:“妈的,这系统能不能搞点阳间的东西?”

南银纱用刀鞘把尸体的病号服挑开,见身体中央瘪了一大块,豁口狰狞,内脏都被掏出去了。

看来是家不法黑心医院。

“这层楼不止这一间,肯定还有不少类似的尸体,我们都去看看。”

“行。”

等两人又去了隔壁的房间,一推们就看见天花板顶吊着一具尸体,荡荡悠悠闯入视线。

那根绳索很细,尸体的脖子都快被勒断了,并且走近仔细观察,会发现尸体的眼睛被剜掉了。

当他们第三次进入房间,映入眼帘的尸体,以奇怪的扭曲姿势趴在窗台下,并且两条腿被齐根锯断。

第四次进入房间,又有尸体腰部两侧被剖开,初步分析是少了两个肾。

还有的尸体瘦小枯干,就和晒了十几年的老树皮一样,貌似是全身的血都被抽干净了。

……

总之各路患者的死法都很凄惨,这里的确是一家贩卖人体器官的黑医院,证据确凿无疑。

南银纱和章杉,一连参观了十几间病房,尸体的惨状看了不少,但就是什么线索也没找到。

章杉合理怀疑:“这绝对是那种解密环节不多,主要为了恶心和吓唬玩家的密室,说不定咱们还得暴力通关。”

“你之前不就许愿,说宁可暴力通关也不愿意做针线活吗?现在你如愿以偿了。”

“那我该高兴吗?”

“你随意。”

两人举着从病房里获得的手电筒,踩着老旧开裂的走廊地板,在这层楼的各处角落转悠,试图找到下楼的路。

可惜终究不知道路在何方,不过倒是又看见了一扇防火通道门。

“这层也得通过安全门下楼啊?”章杉耸肩,“可咱们没钥匙。”

南银纱望向这条走廊的尽头,见尽头伫立着一扇铁门,门上有红灯一亮一亮,隐约写着“手术中”。

“那是手术室吗?”

“过去看看呗。”

手术室的大门也锁着,但是那种密码锁,中间有道很窄的缝隙,勉强能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

章杉顿时警惕:“是人是鬼啊?”

“是晏之卿。”

“……你这么确定?”

“嗯。”

南银纱没有犹豫,直接敲了门。

不多时,手术室内传来了熟悉的温和男声:“谁?”

“我。”

“纱纱?”晏之卿快步走向门边,“你看看,门外是不是有把锁?”

“对。”

“手术室的门从里面打不开,得你们帮我在外面打开。”

“那密码呢?”章杉问道,“我们这也需要密码。”

“3597.”

章杉试了试,只听“咔哒”一声,果真顺利开了锁。

“太棒了!”

三人至此胜利会师,晏之卿站在队友面前,穿了身白大褂,戴着口罩戴着手套,手套上沾满了血,左右手还各拿了一柄手术刀,看得人云里雾里。

章杉疑惑:“你这干嘛呢?”

“解剖尸体。”

“啊?”

晏之卿往旁边一让,两人这才看见,无影灯下,他身后的手术台上躺了一具尸体,尸体几乎已经解剖一半了。

“……敢情你在这给人开膛破肚呢?”

“我开局就被传送到了这间手术室,需要用镊子撕下尸体的皮肤寻找门锁密码,还需要通过解剖,完成架子上的试题。”

“什么试题?”

章杉刚问出口,一抬头就了解了答案。

对面的医用架子上,摆放着至少十几只泡酒用的玻璃缸,玻璃缸外面贴着标签,诸如“某公司老总急需进行肝脏移植”、“某富二代失明,家人想要为他移植□□”、“有机关高层尿毒症晚期,需要一个肾脏”……

合着是在模拟突破道德底线的交易场景,由玩家解剖尸体的对应器官,装到正确的玻璃缸中,全部完成视为任务成功。

“卧槽,得亏我没被分配到手术室,这是正常人能做得了的事儿吗——当然晏先生,我不是说你不正常,我这是佩服你。”

晏之卿笑了笑,并不介意:“那你们呢?刚才被传送到哪去了?”

“嗨,甭提了,我们俩在太平间,被鬼护士追了半天,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章杉把目光转向手术台,“这有纱布和药水什么的吗?你忙你的,我先给南银纱包扎一下。”

晏之卿一怔,随即担忧看向南银纱:“你受伤了?”

“就手背破了点皮,他大惊小怪的。”

“我看看。”

她也不躲,任由他察看自己的手,其实被鬼护士挠的那一爪子,因为她闪得及时的确不算严重,这半天早都止血了。

但看他的表情,是真的很在意,她反倒有些不自在了,下意识岔开了话题。

“你还有多少才能解剖完?”

“还差三个玻璃缸,其中一个需要完整的心脏。”

“你……是不是也不太擅长这种事?”

他无奈地笑:“我也不学医,更不是专业法医,怎么能擅长?最多以前看过几部类似的纪录片,有点印象罢了。”

章杉拿来了纱布和药水,一边给南银纱上药包扎,一边旁观晏之卿持刀继续解剖。

他感慨道:“我发现晏先生的学习能力登峰造极,做什么都是一流水平,这天赋就离谱。”

“过奖了,情势所迫,不得不学而已。”

……

当晏之卿终于从那具浑身铁青裸.露的尸体胸前,剖出了一颗完整的心脏,并用手套托着,将其放入了最后的玻璃缸中,旁边的章杉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已经看得要窒息了。

他诚恳地对南银纱说:“我感觉自己的承受力和动手能力还是差点事儿,以后得多加锻炼啊。”

南银纱点头:“我也是。”

所有的玻璃缸都被填满,医用架子最底下的铁抽屉向前推出,从内侧掉下来一枚金属钥匙。

毋庸置疑,这就是开启那扇防火通道门的钥匙。

三人离开了充满消毒药水和血味的手术室,期间晏之卿脱掉口罩手套和白大褂,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抬手揉着眉心,略显疲惫。

南银纱侧眸看他:“辛苦了。”

“你也辛苦了。”

两人几不可觉地相视一笑。

走在最前面的章杉,莫名其妙地叹气。

“就没人关心关心我也辛苦了吗?”

当这俩人的队友可太难了。

他拿出那把钥匙,顺利打开了安全门,安全门的另一边是面墙,墙上的两行字,像是拿血泼过一样,很是刺眼。

这似乎是第三层的规则。

[小心,他们正在追杀我们!]

[务必要避开他们的巡视,找齐所有的拼图钥匙!]

章杉绕过这面墙,从转角处探出头,谨慎地朝走廊深处望去。

……就这一眼,他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在2021-04-18

20:49:36~2021-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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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命呢,严肃点[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