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生日(1 / 1)

(“逃命呢,严肃点[无限]“);

谁也没想到,

统共就仨景点,那辆公交车莫名其妙就到终点站了。

到了终点站,系统通道霎时开启,

大家全被传送回了无常街,四人组甚至都没来得及和尹氏兄妹道个别。

不过也不重要了,

都平安活着就好。

回到无常街之后,

在游戏中受到的伤害会自动恢复60%-70%,并延长至十天的休息时间。

四人组该包扎伤口的包扎好伤口,

集体补了快二十个小时的觉,

才终于勉强起床吃饭。

每通关一次游戏,都好像去了半条命,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鉴于晏之卿和章杉这次伤得实在有点严重,

即使恢复了一大半,精神状态也依然差了点。

为此,

段兰婷还特意支起宿舍的小锅,给两人煮了红枣鸡蛋糖水,说是能补血养气。

调香室内,

章杉倚在懒人沙发里,被迫喝着那甜到反胃的红枣水,

喝一勺吐槽一句。

“婷婷,我又不是坐月子,

非得喝这玩意儿干什么啊?”

“受伤和怀孕是有共通之处的,

都是元气大伤,

喝点儿没坏处。”段兰婷软声细语地劝,

“三哥,你之前命都差点没了,现在捡回了一条命,

喝碗红枣水算什么?这总比药好喝吧?”

比药可难喝多了。

但这话章杉没敢说,怕小姑娘生气。

另一边,晏之卿显然也不怎么爱喝红枣水,碍于段兰婷的一片好心又不能拒绝,他只能暗中朝南银纱使眼色。

南银纱面无表情接过,一口气替他干了大半碗,然后等段兰婷转过头来时,两人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段兰婷欣喜道:“晏先生喝得这么快?需要再盛一碗吗?”

“……不,不必了,谢谢。”

章杉那边一直和段兰婷念念叨叨,说些有的没的闲话,南银纱听了一会儿,又见晏之卿似有睡意,便和他提议。

“去我屋得了,把你调香室让给他俩折腾。”

“好。”

……

两人回到了南银纱的房间,一进门就闻到了熟悉的杏仁与薄荷的淡香。

他送她的那瓶香水,她不仅自己用,偶尔也会兑了水在屋里洒一点。

是属于她的味道,也是属于他的味道。

南银纱热了一杯牛奶端给晏之卿,很自然地示意。

“我新换的床单,今晚你就睡这吧。”

“那你呢?”

“怎么,我床宽一米八,睡不开两个人?”她瞥他一眼,“还是说你介意,怕我对你生出什么歹心?那我去婷婷的宿舍睡也行。”

晏之卿刚喝的一口牛奶险些呛出来,他俯身咳嗽不止。

南银纱无语帮他拍背:“干什么,你受个伤脑子也坏了?”

“……你能对我有什么歹心?”他叹气,“我是觉得睡你的床不合适。”

她反问:“哪里不合适?”

“……”

“你的绅士品格用错了,就是个休息的地方而已,只要你别多想,哪里都很合适。”

“……”

平时机敏巧思的晏先生,竟然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候。

“你在这等我一下。”

南银纱起身出门,隔了一会儿返回房间,手里多了一块精致包装的巧克力小蛋糕——是从章杉住的那间零食超市里顺来的。

她拉了张桌子,拆开包装将蛋糕放在晏之卿面前,又从抽屉里找到了一支可循环利用的工艺蜡烛,摆在了蛋糕旁边。

晏之卿疑惑:“纱纱,你这是……”

“我记得你说过,自己是十二月上旬的生日,我算了算,感觉你三十岁生日应该快到了。”

无常街浓雾弥漫,常年日夜难辨,在游戏里更是界限模糊,让人缺少时间概念。

她说算了算,其实也只能估个大概,也许还没到,也许已经过去了。

但不重要,重要的是时机恰好,她想陪他过个生日。

晏之卿神色微怔,他晃神半晌,忽而低声一笑。

他说:“你蛋糕都拿来了,那我就是今天过生日,没有错。”

南银纱专心致志点燃了那支工艺蜡烛,烛焰亮起的一刻,她的眼神也似闪烁着光。

“那……生日快乐,许个愿吧。”

平淡的仪式,细想起来甚至有些草率。

然而祝愿是真挚的,人也是真实的。

晏之卿当真双手合十,对着蜡烛无比虔诚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去,吹灭了摇曳的烛焰。

“纱纱,既然是生日蛋糕,就切四份,给张三和段小姐也送去一块吧。”

“蛋糕先不急。”南银纱歪头看他,“你先说说,自己许了什么愿?”

“你真的要听?”

“哦对,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没关系。”晏之卿摇头,“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悄悄的说,不会不灵。”

她唇角微弯:“行,那你说,我确实也想听听。”

晏之卿长久凝视着她,谨慎而温柔地斟酌言辞。

“我希望能有那么一天……”

“嗯?”

“我喜欢的女孩子,也能真切的,把我放在心上。”

于是南银纱也沉默了。

她盯着蛋糕顶上,嵌在巧克力奶油里的那块小草莓,半晌,终是重新将视线投向他。

“你觉得会有那一天吗?”

“我不知道。”

“不,你早就知道了。”

两人相顾无言,她不闪不避迎视着他的眼神,许久才再度开口,语气莫名笃定。

“你这么聪明的人,从不做无准备的事情,在公交车上问出那句话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纱纱,我要的不是猜测出的结论,我再聪明,也不可能参得透感情。”晏之卿低声道,“我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坦白,但在公交车上我以为自己要死了,我总不能带着遗憾走。”

“……”

“所以纱纱,其实在这方面你比我聪明得多,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句实话?”

早在当初那场地狱几层的游戏里,他第一眼见到她,她脚步生风提刀而来,哪怕化着过分的浓妆,也依然挡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少年意气。

难得一见的刀,万中无一的人,都是缘分才能遇到。

一见钟情到底意味着什么,他不敢妄言,但他从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决定,也情愿为此付出所有代价,只要能陪她走得更远。

他喜欢的女孩子,永远是清冷皎洁的月亮,可悬于天际,也该被他捧在掌心里。

南银纱“哦”了一声,神情淡然回答:“多谢夸奖,我居然也有比你聪明的时候。”

她端起旁边的牛奶杯,自行走去刷干净,回来时见晏之卿仍坐在原地,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她停住了脚步,居高临下垂眸看着他,也看着他眼底倒映出的、自己的模样。

“晏之卿。”她叫他的名字,“你是不是喜欢我挺久了?有多久?”

“是很久了,比你想象得还要久。”

“喜欢到什么程度?”

晏之卿语速很慢,答案却异常坦诚。

“我早说过,自己在这世上没什么牵挂的人了,仇也报了,游戏输赢都无所谓,走到哪里都是安身之处,能不能回去,对我而言也不算太重要。”

“但遇见你之后,你就成为了我新的牵挂,我愿意为了你好好活着,也做好准备为你而死。”

“纱纱,我有多喜欢你,你应该最清楚了,对吧?”

话音未落,南银纱突然俯下身去,毫无征兆吻在了他额头。

“对,我最清楚了。”她说,“所以你的生日愿望已经实现了。”

“可能我的喜欢没你久,但我的确是,一直把你放在心上。”

就像他送给她的那瓶香水一样,在她裙边、在她耳畔、在她腕间,在她每一寸呼吸的空气里,在她的心里。

她对他的爱意变成了本能,或许自己察觉得太晚,但只要存在着,始终都来得及。

晏之卿笑了,他眼底的笑意比任何时刻都更温柔明亮,他拉开了隔在面前的那张桌子,伸手将她扯入怀里。

这是他的三十岁。

也是他与她,新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不评论合适吗姐妹们?呐喊一声!

2(“逃命呢,严肃点[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