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卖惨撒娇才是王道(1 / 1)

季崖早上进入公司的时候,辛助理就急匆迎过来,压低声音道:“季秘书,蒋总来了,在你办公室等你呢……蒋总没笑,你当心点。”

“我知道了,谢谢。”

季崖推门进去的时候,蒋温城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百无聊赖,正把玩他桌上的唯一张相框,照片是一张随处可见的花卉照,拍摄手法极不讲究,像出自一个小孩子之手。

“蒋总。”季崖站在他面前。

蒋温城抬起头,手指摸索着相框,随口问道:“你桌上好像一直都是这张照片,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之前邻居家小孩送我的。”季崖说,“随手放的,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蒋温城点了点头,放下相框,自言自语了一句:“办公桌上放的照片,还是有点意义好啊……”

季崖微微颔首,心领神会。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找吗?”蒋温城再开口,声音让人听不出喜怒。

季崖点点头,回道:“知道。”

“哦?”蒋温城双手交叉,翘起二郎腿看季崖,“说来听听。”

“我昨天剁了冯浩祥的手。”季崖道。

“还有呢?”

“做这件事之前,我没有跟您汇报。”

“还有呢?”

季崖依旧不疾不徐陈述着:“冯浩祥是老爷子的人,我这么对他的人,正好给了老爷子发难我的借口。”

“看来你都知道。”蒋温城微微一笑,“老爷子那边要杀人,你就马上递刀,季崖,你怎么想的?”

“是我的错。”季崖说,“无论老爷子那边什么惩罚,我都认了。”

“不做辩解?”

季崖颔首:“昨晚是我冲动了。”

“冲动?这可不像你。”蒋温城看着他,缓缓说道,“你一向冷静,就为了一个邵静澜,你竟然会冲动?”

“邵静澜被冯浩祥掰断一根手指……”季崖面不紧不慢陈述着昨天晚上的事情,“冯浩祥不依不饶逼着我表态,邵静澜就在一旁看着,我不能让他对我失望,再说……”

“再说?”

季崖一直维持的镇定出现了裂痕,他咬了咬牙,撕掉冷静平和的表情,一瞬间双目阴郁又压抑,仿佛陷入了极其阴暗的回忆。

“冯浩祥当时的表情像极了那群人……”

蒋温城闻言,像是听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叹口气说:“那也难怪你会冲动了,没杀了冯浩祥都是轻的,看来,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啊……”

季崖攥紧了拳头:“是我太软弱了。”

“你不软弱,人之常情。”蒋温城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有些失神,缓缓道,“谁都有放不下的事,放不下的人……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

季崖没回答,他垂着头,表情一直掩在暗处。

办公室中,陷入沉默。

蒋温城靠上椅背,再次开口已没了刚才的试探,他道:“其实你昨天做的很对,比起一个冯浩祥,邵静澜更重要。”

此时姜晞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她最牵挂的人绝对是邵静澜,抓着邵静澜就等于攥着姜晞。

这一点,蒋温城比季崖更明白。

季崖道:“蒋总,老爷子这次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

“听你这口气,已经想好怎么做了?”

季崖颔首:“那就要看老爷子是用哪边的规矩处理了。”

蒋家黑白通吃,这次季崖跟冯浩祥的恩怨,黑白两边的处理方截然不同。

蒋温城微微眯起眼:“继续说。”

季崖道:“老爷子走白的,总公司这边必定有动静,我手上现在经营的项目已经完工,没有油水了,老爷子走黑的,码头那边会有消息,我带手下的人避避风头。”

“老爷子要是黑白都走呢?”

季崖不疾不徐:“那说明老爷子时间不多了……”

蒋温城闻言,眉梢微挑,笑道:“季崖,你这招化被为主动是我没想到的,难不成你跟冯浩祥动手之前就想到这里了?”

“蒋总,你太高估我了,我也是事后开始分析的。”季崖说。

“也像你的性格。”蒋温城站起身来,“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去探探老爷子的底。”

“是。”

季崖目送走蒋温城,随即去见蒋老爷子。

老爷那边并亲自没见他,而是直接让人截季崖现手中即将完工的项目。

这件事也在蒋温城的预料之中,他把季崖喊道自己办公室,抬手把一个新的企划书递给季崖:“这是分公司在红云岛上一个游乐园项目,你看看。”

季崖一目十行看过去,合上文件:“是个好项目,也几乎没有难度。就是对于出差人来说,时间有点长,距离有点远。”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做的事。”蒋温城道,“我收到消息,姜晞好像在红云岛出现过,你借着这个机会去看看真伪。”

“是。”

季崖去红云岛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对他来说出差是常事,但是这次有些为难,不知道邵静澜那边要怎么安排。

季崖想到昨晚那个糊里糊涂的吻……

“……”

邵静澜也在回味那个吻,上课频频走神,到了白策的课邵静澜还在荡漾。

田春阳抱着篮球走到邵静澜旁边,看看他包着绷带的小拇指:“百年难遇的体育课,你是没缘分了。”

“……”

“邵静澜。”

“什么?”

“你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田春阳把球扔给替补,在邵静澜身边坐下,“你这手就是十班那个转学傻逼弄的吧?他今天没来学校,我听说他又要转学了……是真的吗?”

“管他呢。”邵静澜说,“反正不重要。”

“那啥重要?”

“季崖。”

“谁?”

“不跟你说了。”邵静澜拍拍屁股,站起身,“我手疼,去睡会儿。”

“唉?!”

“……”

“邵静澜!”

邵静澜摆摆手,已经朝着医务室去了。

在医务室睡到下学,邵静澜走出校门时,远远就看见季崖的车,当即笑容涌出嘴角。

“上车。”季崖道。

“我只是手指受伤,你不用每天我上下学的。”虽然嘴上这么说,邵静澜还是笑得很开心。

季崖:“先回家,我有事跟你说。”

邵静澜一顿,见季崖这么严肃,不由想到了昨晚那个唐突的吻……

“什么事?”邵静澜试探地问。

“回家说吧。”

“什么事啊?季崖,你要跟我说什么事啊?”刚回到家,关上门,邵静澜小心翼翼问道。

季崖走进厨房,一边收拾食材,一边将自己要去红云岛的事跟邵静澜说了。

“要去多久?”邵静澜追在他身后。

“最快两三个礼拜,迟一点的话一个多月。”季崖一边切菜一边道,“具体要看岛上的进度。”

“我也要去。”邵静澜说。

“不行。”

“为什么?”

“你马上就要高考了。”季崖倒油,下青菜。

“你是担心我成绩对不对?”

“对。”

“那你不用担心了,我可是跟你在你身边的!”邵静澜说。

“什么意思?”季崖一边翻炒一边看向邵静澜。

“你可以帮我辅导功课啊!”邵静澜说,“你比我们老师讲得都好!”

“那也不行。”季崖继续拒绝,“考前氛围也很重要,再说了,我也没时间帮你辅导。”

邵静澜眼珠子一转,举起自己受伤的小指头:“可你走了,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已经帮你联系好保姆了。”季崖盛菜,装盘。

“我不要保姆。”邵静澜斩钉截铁,“我不喜欢陌生人来我们家。”

“那你可以去徐家。”季崖又道。

“不行。”邵静澜脑袋飞速转着,扯出一个借口,“万一冯浩祥找麻烦,找到我干妈家怎么办?”

“冯浩祥那边,我已经摆平了。”季崖顿了顿又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邵静澜嘴角抽着,一时间想不到好的反驳理。

他是看出来了,季崖早就安排好一切了,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这个时候就要……

“唉……”邵静澜叹了口气,摸着自己受伤的手,可怜巴巴,“说到底,你就是不想我跟着你,我知道,我就个累赘……现在还是个手残疾了的累赘……”

季崖放下锅铲,看向他:“静澜,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从来……”

“不用说了。”邵静澜低下头,念咒似的继续说,“你不想要我,我知道。我不跟着你就是了,不过我也不会去打扰我干妈,我也不要什么保姆,我可以照顾自己。”

“静澜……”

“不就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吗,一个人上下学吗?”邵静澜吸了吸鼻子,声音嘶哑,“我能忍受……”

“……”

“季崖,你走之前多做点菜放冰箱,我下了学,热一热就能吃。”

季崖:“……”

邵静澜擦了擦眼睛,耷拉着肩膀往外走:“你什么时候走?我帮你收拾行李……”

季崖揉了揉眉心,看着对方垂头丧气的可怜样,长叹一口气:“你们班主任同意吗?”

邵静澜脊背一下子拔直了,但没有马上回头看季崖,小声问:“你说什么……”

“你们班主任同意你请长假吗?”

“同意!当然同意!”

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会让白策签字同意!

“如果你们班主任同意。”季崖算是被打败了,“我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