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予取予求(1 / 1)

“啊!”邵静澜忽然直挺挺坐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半个身子还浸在梦中。

“静澜,你醒了,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季崖敛神定气,抬手摸邵静澜的额头,“不行,还是烫,我去找……”

下一秒,他被邵静澜揽在了怀中,灼热的呼吸在颈间喷薄,发热滚烫,季崖不由瑟缩一下。

“静澜,你松开我……”

回应他的是邵静澜更加用力的双臂,季崖的腰都差点被勒断。

邵静澜死死抱着他,就像即将溺毙之人死死抱住浮木、

“不要大海……”邵静澜埋在季崖颈间,含混不清又格外霸道,“不要大海!你不要去大海!”

季崖微微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好,我不去大海,你先放开我。”

“……”

“静澜,你勒疼我了。”

邵静澜终于有了反应,缓缓地,犹豫地,松开了季崖的腰,但双手改抓着季崖的手臂。

季崖看向他,这个时候才发现邵静澜的双眼根本没有焦距,他根本就没清醒。

“静澜,你醒醒。”季崖试图喊醒他。

邵静澜双目涣散,空空荡荡:“季崖……”

“是我,我是季崖,你醒醒……”

“不要大海……”邵静澜喃喃着,在噩梦中沉浮。

“没有大海。”季崖连忙安抚道,“我不去大海。”

“真的?”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季崖小心翼翼道:“静澜,你先躺下睡觉,好不好?”

邵静澜眨眨眼,瞳孔依旧没有聚焦。

季崖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臂,打算打个电话,让前台把医生喊过来。

“不要走!”邵静澜忽然发难。

季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这个刚才还可怜兮兮在噩梦里醒不过来的家伙,已经气势汹汹地把他压在了身下。

“季崖,你不许走!”

“我不走,我不……唔……”

邵静澜堵住了他的嘴,不同于之前蜻蜓点水的那一吻,这一次的邵静澜又凶狠又急切,仿佛要把人吞吃入腹。

“静……唔……”季崖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对方追着他不放,强盗一般夺取他口中的一切,不只是嘴巴,邵静澜的手追随他的本能,伸进季崖的衣服中。

季崖立即反扣住邵静澜的手,急促的呼吸喷薄在咫尺之间,扰乱了一切,无处隐藏,无处躲避。

“静澜……”季崖大口大口地喘息,足够的氧气也不见得能保证此刻头脑清醒。

邵静澜置若罔闻,跟随本能,不讲道理地继续攻城略地。

季崖咬咬牙,抬起手,现在他必须狠狠心给邵静澜一手刀,打昏他!

“吧嗒……”

一滴水划过自己的眼角,季崖愣了一下,他知道自己没哭……

流泪的是邵静澜,他明明是那个蛮横攫取的侵略者,可是哭的人也是他,眼泪决了堤似的,“吧嗒吧嗒”落在季崖脸上。

季崖抬起的手僵在半空,最后,他环抱住邵静澜的脖颈,在他耳边叹息。

“邵静澜啊邵静澜……你可真是我的冤家……”

窗外海雾迷蒙,浓稠的夜色环拥着伏涌的大海,予取予求,仿佛墨黑的油膏流进靛蓝色油彩中,饱满充盈,难分彼此……

黎明时分,游轮终于抵达了红云岛,经此一夜,邵静澜烧退了,也恢复了以往的活力,但他却忘记了自己昨晚发烧的事情。

邵静澜从下了游轮船就在走神。

“还在想啊?”季崖走在他身后,脚步慢慢悠悠。

邵静澜拍着脑袋,纠结道:“奇怪了,昨天晚上我怎么一点点印象都没有?”

“你烧糊涂了。”季崖说,“医生来的时候,你都昏过去了。”

“可也不应该什么都不记得呀。”

“医生说,也可能跟晕船有关。”

“这样啊……”

邵静澜想了想,就不再多纠结了,毕竟这也算他的老毛病了,他只要喝酒或发烧就容易断片儿,只不过这次断得有点狠。

“咳咳!”季崖抵嘴轻咳,拉回了邵静澜的注意力,说道:“红云岛是度假天堂,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邵静澜摇了摇头,但是随即又点点头。

季崖忍俊不禁:“那你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呢?”

“你什么时候有空?”邵静澜问。

“要看工作安排。”

“等你有空了,我们就在岛上好好玩一玩!”邵静澜耸耸肩,“我一个人,没什么玩儿的。”

“那也好。”季崖道,“你一个人的时候就在酒店里做卷子,功课不能拉下。”

“哦。”邵静澜跟着季崖一起去了酒店。

在前台的时候,邵静澜得知季崖定了两间套房。

“为什么是两个房间啊?”邵静澜说,“多浪费啊。”

季崖笑道:“你不用帮我省钱,钱都是公司出。”

“我不是这个意思。”邵静澜抓了抓后脑,嘟嚷道,“我是说,多浪费夜晚啊……”

“什么?”

“我是说,我不想一个人住。”他冲着季崖吐吐舌头,“我们开双人套房吧!”

“单人套房比较方便。”

“哪里方便啦?”邵静澜啧啧嘴,有理有据道:“我们住在一起,你帮我辅导功课多方便啊。”

季崖摇摇头:“我有时候会工作到很晚,会打扰你休息。”

“那没关系!我睡得死!不受任何影响!”邵静澜说着,又举起了自己受伤的小手指,“再说了,我手伤着,一个人有时候很不方便。”

这简直就是杀手锏,至今为止无往不利。

但这次季崖却没有妥协:“你的手注意点不会有事的,就两个房间吧。”

邵静澜眨眨眼,苦肉计不管用了?

不应该啊……

季崖接了房卡,转身就要离开前台。

邵静澜一把拉住他,还想耍耍赖,争取一下:“季崖,我们再商量商量,好不好?”

“就这么定了。”

“可是我不想一个人住……”邵静澜说着,仰着脸忽然凑近季崖,接下来的话还没出口,却被季崖触电似的猛地推开。

“好了静澜,不要闹了。”季崖呼吸有些紊乱,脸有微微泛红,“就这么着吧。”说完,再不给邵静澜撒娇耍赖的机会,转身走了。

“唉?季,季崖?”邵静澜定在原地,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