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吻痕与愤怒(1 / 1)

邵静澜坐车返回酒店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季崖打来的,张口就问:“静澜,你在哪儿呢?”

“我……”邵静澜看着窗外,一座璀璨的大桥横在不远处,这座大桥距离酒店不远。车程只需要十几分钟。

“我在大桥上呢。”邵静澜说。

“这么晚了,你去那里做什么?”

“我心情不好,出来散散心。”邵静澜道。

季崖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叹了口气:“静澜,你等我,我去接你。”

“你的事搞定了?”

“对。”

季崖说话间,已经动身了。

“那好吧,我在这里等你。”邵静澜挂了电话,连忙冲前面的司机师傅道,“麻烦开快点!在桥上停车!”

邵静澜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季崖还没赶过来。

不知何时起了风,桥上的夜风更甚,毫不留情地一吹,寒冷卷袭,冻得人不不由发抖。

邵静澜搓了搓胳膊,有点后悔让季崖来这里接他了,桥上这么冷,季崖平时穿得就单薄,又忙了大半夜,自己还这么折腾他……

思忖间,季崖开车来了。

车刚停稳,邵静澜伏到车窗前,制止了季崖开门的动作。

“你不要下来了,外面冷,咱们回去吧。”

季崖打量他:“你心情变好了?”

“恩。”邵静澜说着钻进车中,说道,“变好了。”

“想开了?”

“想开了。”邵静澜看着季崖,“大晚上的怎么穿这么薄?冷不冷?”

“是你冷不冷。”

他在车里,暖气开着,怎么会冷?

“我没事。”邵静澜裹了把衣服,说道,“我们回去吧。”

季崖并启动车子,而是转头,看着邵静澜。

邵静澜眨眨眼:“怎么了吗?”

“静澜……”季崖张了张嘴,要说什么,但是犹豫了一下。

“恩?”邵静澜乖巧地等着下文。

“你没事了,对吧?”季崖问道。

“你没事我就没事啊。”邵静澜一头雾水。

“那就好。”季崖发动了车子。

“季崖,你刚才是不是想跟我说什么?”邵静澜觉得季崖没有把话说出来。

季崖摇摇头:“我跟你一样。”

“什么?”

“你没事,我也没事。”他说。

季崖跟邵静澜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半夜三点多了,两个人几乎是折腾了一晚上了。季崖已经累了,但邵静澜不仅累,反而精神抖擞,还想故技重施赖在季崖的房间。

季崖依旧坚持之前的说辞,说什么都不跟邵静澜“同床共枕”。最后,邵静澜只能灰溜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间的邵静澜睡不着,辗转反侧到了天亮时分,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就去敲季崖的房门。

季崖打开门的时候,脸色苍白,精神萎靡,他起床气犯了,整个人就差把“快滚”写脸上了,但看清门口的人是邵静澜,他又情不自禁温和下来:“怎么这么早呀?”

邵静澜的兴致勃勃在见到季崖这副虚弱的样子时,变成了担忧。

“你没事吧?”他说着,直接抬手摸季崖的额头,“你发烧了?”

“有吗?”季崖摸了摸自己额头,“恩,是有点,不过没事。”

“什么没事!”邵静澜推着季崖往屋里走,“赶紧上床休息,我去找医生。”

“不用。”季崖道,“我今天还有工作。”

“不管什么工作,先养好病。”邵静澜不由分说,把季崖按在了床上。

“静澜,这点病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真的没事。”季崖说着又要起身。

邵静澜又把他按回去:“总之,先看医……”

“生”字没说完,邵静澜忽然定住了,目光死死锁在季崖的脖颈下。

两个人刚才拉扯之间,邵静澜不小心拉散了季崖的睡衣,露出了他脖颈下的红痕。

季崖也意识到了气氛不对,下意识抬手去裹领口,却被邵静澜一把攥住手腕!

邵静澜不由分说,拉开了季崖的衣领。

白皙的皮肤上,斑斑红痕分外扎眼,从脖颈一直蔓延到胸口,甚至还往下……像一条条贪得无厌的水蛭,嚣张恣肆地霸占着季崖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邵静澜深呼吸了好几口,才说出话来,“可不要跟我说,是蚊子咬的!”

若是以前的邵静澜,或许并不知道这些红痕这意味着什么,但是现在的邵静澜是重生而来!前世早就跟季崖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遍!

所以,眼前的痕迹,他太熟悉了!

对于邵静澜的激动,季崖只有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但是很快就恢复了冷静。

“如你所见。”他说,“就是那么回事。”

“谁……”邵静澜咬牙切齿,声音微微发着抖,“你和谁……”

季崖整理好衣服,说道:“你不认识。”

“我不信!”

“不信什么?”季崖看着邵静澜,微微叹口气,“静澜,我是成年人,这个……很正常。”

“你一直跟我在一起!”邵静澜摇着头,“我不信你会……会……”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仿佛只要说出来就会成真一般。

“我昨天白天没跟你在一起。”季崖说着,缓缓坐起身来,“静澜,不要在意了这种事了,你吃饭了吗?”

邵静澜没回答,沉沉低着头,表情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

“等我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吃早饭。”季崖神色如常,站起身朝浴室走去,边走边说,“我今天上午先去上班,下午带你去玩儿。”

邵静澜依旧沉默,一动不动……

季崖拧开浴室门把手,推门走进浴室,正要关上门……下一秒,邵静澜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抱住他,低头吻了上去!

季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就是邵静澜狂风骤雨的袭击。

“静……唔……”

邵静澜在燃烧,从双眼到手指,每一处都是熊熊火焰!要把一切吞噬殆尽,不!那样还不够,不够!

“邵静澜!”季崖用了所有力气才推开了他。

邵静澜沉沉盯着他,面无表情,双目瞳孔却在一点点变浅,变淡……

浓郁的信息素飘散开来,但仔细闻,却有什么都没有……

“静澜!”季崖面露惊惧,本就急促的呼吸骤然一滞,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陡然扼住了喉咙,瞬间不能喘息,苍白的脸色被逼出两片不健康的血红……

“静,静澜……”季崖仿佛很疼,疼得弯下腰,他狠狠攥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几欲站不住,踉踉跄跄往前栽倒。

邵静澜上前一步,稳稳环住他的腰,搂紧他,信息素很浓,但又什么都没有……野兽咬住了猎物的脖颈,鲜血淋漓,誓死不放。

“不……”季崖用仅存的力气看向邵静澜,声音嘶哑,“静澜,不要……”说完,他像是被剪断提线的木偶一般,彻底落入了邵静澜掌心。

邵静澜抱着季崖,却久久没有动……

时间不知有多长,仿佛只是片刻,又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几个世纪。

邵静澜终于有了动作,他双手抱起季崖,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拨打了前台的电话。

“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

“我需要医生。”邵静澜声音低沉嘶哑,“1029房,有人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