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锦衣卫VS九城兵马司(1 / 1)

郭横把信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施夷光是他老婆,但当年在南海谁不知道她是他郭横的女人?

虽然孩子也不是他亲生的,但施夷光生的种就是他的娃儿!

他认准了这个女人,就愿意接受这女人的一切。

他这辈子没对谁低过头,没求过人,唯独对施夷光,他是实打实的毫无办法。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叫什么,不是爱慕,不是占有,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只要她过得好,他就开心;她要是出了事,他第一个发疯。

现在叶展颜告诉他,有人在打她们母子的主意。

邓文龙的舰队已经调头远去,海面上只剩下三片渐渐缩小的帆影。

郭横站在船头把那封信反复看了三遍,然后转身大步走下艉楼,朝副将吼了一嗓子:

“传令全军,今晚登岛。”

“所有登岛部队就位,不给东鳀人喘息的机会。”

副将愣了一下,小声提醒他军火还没接收。

郭横头也没回:“军火先放在礁上,打完了再回来拿。事比枪急!”

那一夜,三十艘战船上的兵士全部出动,趁着夜色摸上了东鳀主岛。

东鳀王室的最后一批守军还在睡梦中,根本没想到这支已经打了整整一个月仗的舰队,会在全歼水军的当天夜里就直接登陆。

郭横第一个跳下登陆艇,踩着齐膝深的海水冲上沙滩,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大刀。

他没有喊口号,没有擂鼓助威,只是在黑暗中朝身后的部队挥了一下手,然后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冲进了丛林。

半个月后,东鳀王宫升起了郭家的旗帜。

东鳀王室被击溃,国王带着残部乘船逃往更南边的海域,东鳀群岛正式易主。

郭横站在王宫的城墙上,看着南海碧蓝的海水和远处星星点点的渔船,把叶展颜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对身边的副将说了一句话。

“备船。老子要回京城接人。”

十日后,京城东厂。

叶展颜坐在书房里看完了邓文龙送回来的密报,密报上说郭横已经拿下东鳀群岛,正准备派船回京城接人。

他把密报放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看来是该找个机会,把施夷光和孩子送走了。

不过眼下武颂的人还在盯着那座小院,他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还好,安赢是个非常懂事的人。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天,窗外天还没亮,他已经派人去调了镇抚司最精干的十几个缇骑,全是跟了他一年以上的老人,个个都是抄家抓人练出来的狠手。

天亮之前,第一批缇骑就出了门。

安赢给他们的命令只有一句话:“抓人,抄家,把嘴撬开。”

头一天,锦衣卫在城东巷子,当场拿住了两个正在盯梢的九门兵马司探子。

缇骑们把人按在地上,从怀里搜出了记录叶展颜行踪的密册和九门兵马司的铜符。

人赃俱获,安赢亲自坐堂审讯。

两个探子起初还嘴硬,说自己是奉上峰之命执行公务。

安赢把密册往他们面前一摔,让他们解释为什么“公务”是盯东厂督主的梢。

两个人对视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谁也说不出话。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们就全撂了。

二人承认是奉武颂之命,在城东多处设暗桩,专门盯梢叶展颜及其亲属的行踪。

第二天,锦衣卫顺着这条线往上查,又抓了九门兵马司的三个百户。

这三人都是武颂从长安带来的心腹,负责安排暗桩的轮值和情报汇总。

安赢把他们分开审讯,用第一份供词逼第二份,用第二份供词诈第三份,不到半天工夫,三份签字画押的供词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的案头。

第三天,安赢带着锦衣卫直接闯进了,九门兵马司设在城东的一处秘密据点。

那是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子,前面卖油盐酱醋,后面却是暗桩的情报中转站。

缇骑们把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后院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批,尚未送出的密报和两个正在誊抄情报的书吏。

安赢亲自把密报翻了一遍,发现上面详细记录了叶展颜近半个月来的所有行踪。

他把密报往袖子里一揣,对身后的缇骑挥了挥手:“全带走。”

短短三天,锦衣卫抓了九门兵马司十几个中层骨干。

消息传到武颂耳朵里时,他正坐在九门提督衙门的正堂里批阅公文。

听完下属的禀报,他把手里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汤泼在旁边一个千户的靴子上。

那千户疼得嘴角直抽,却连脚都不敢缩。

“安赢这条疯狗!”武颂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他以为攀上了叶展颜就可以在九门撒野?也不看看这九门提督衙门是谁的地盘!”

他当即下令,九门兵马司所有在编兵卒取消轮休,全部归队待命。

他手下两个心腹千户亲自带队,沿着朱雀大街从北到南设了三道卡,盘查所有过往行人,遇到锦衣卫的人就查他们的腰牌和公文,稍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就当场扣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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