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9章 不打也不骂,就让你看看!(1 / 1)

武颂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看张屠山,又看了看叶展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最终还是垂下了头。

“好。我跟你去。但我倒要看看,叶督主在东厂大牢里能审出什么结果。”

他解下腰间的宝剑递给身后的亲兵。

然后假装镇定的整了整官服衣襟,才大步朝囚车的方向走去。

安赢站在原地看着武颂被番子押走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但他的笑容还没有来得及收起来,叶展颜的目光就已经落到了他脸上。

那目光跟看武颂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别。

“安指挥使。”

叶展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

“你今天也跟本督走一趟。”

安赢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想说自己是替叶展颜办事的,想说自己抓九门兵马司的人是为了替他扫清障碍,想说自己是叶展颜的人不是武颂的人。

但在叶展颜的目光下,他把所有的话都吞了回去。

他垂下头,自己迈开步子跟在囚车后面朝东厂的方向走去。

叶展颜翻身上马抖了抖缰绳,策马走在最前面。

身后是长长的囚车队伍和上百名黑衣黑刀的东厂番子,囚车里关着械斗的双方兵卒,也关着两个在京城呼风唤雨的人物:九门提督武颂和锦衣卫指挥使安赢。

街边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有胆子大的踮着脚尖往囚车队伍里张望,看见九门提督和锦衣卫指挥使竟然也被押在队列中,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武颂是被两个人架进东厂的。

不是押,是架。

他的脚几乎不沾地,嘴里还在骂。

从叶展颜带人围了九城兵马司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

骂叶展颜是阉狗,骂东厂是鹰犬走狗,骂所有人不得好死。

他手下那些兵马司的人一个个面如死灰,只有他越骂越来劲。

因为他有底气。

他亲姑是太后。

叶展颜走在最前面,听着身后源源不断的污言秽语,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东厂诏狱的门在面前打开,潮湿的铁锈味扑面而来,墙壁上插着的火把被开门的风吹得晃了晃,影子在地上拉得忽长忽短。

“把他按那儿。”叶展颜指了指正中央那把椅子。

两个番役把武颂按在椅子上。

武颂也不挣扎,大大咧咧地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嘴角挂着笑。

“怎么着,叶公公?”他把“公公”两个字咬得格外重,“亲自把爷请来是想请爷喝茶?你这地方味儿可不太好闻。”

叶展颜没看他。

他在武颂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手下递来的一盏茶,慢慢呷了一口,然后抬了抬手指。

九个兵马司的人被押了进来,在武颂面前跪成一排。

都是武颂的手下,都是跟着他在九城横行惯了的亲信。

其中一个还在发抖,膝盖磕在地上的声音在诏狱里格外清脆。

“武大人。”叶展颜放下茶盏,“本督有几件事想请教。”

“请教?”武颂嗤笑一声,“你个没根的东西也配请教爷?有什么话赶紧放,放完了爷还得回去用膳。太后娘娘今晚设宴,误了时辰你担待得起?”

叶展颜知道,对方这是在借骂人壮大。

他现在有多嚣张,内心其实就越恐慌。

所以叶展颜只是点了点头,假装是没听见。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跪在最左边的那个兵马司校尉面前。

那人低着头,浑身抖得像筛糠。

“你叫什么?”

“回、回督公……小人赵……”

“不用说了。”

叶展颜从旁边番役手里接过一根铁棍。

很普通的铁棍,两尺来长,拇指粗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他没有说话,没有任何预兆,抬手就是一棍。

砸在那人的后脑勺上。

不是打,是砸。

像砸一块石头那样砸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诏狱里炸开,那个姓赵的校尉甚至来不及哼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脑浆混着血溅了一地。

武颂的腿不翘了。

他的脚从膝盖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盯着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身体,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叶展颜把铁棍递给番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白绢擦了擦手指上溅到的血。

然后他转身,走到第二个跪着的人面前。

“你呢?”

那人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几个字:“督公饶命……督公……”

“本督没问你求不求饶。”

叶展颜把手伸向另一个番役。

这次递上来的不是铁棍,是一把薄刃匕首。

刀刃在火把下反射出暗黄色的光,像一片凝固的油脂。

想了想,这次叶展颜不想自己动手,毕竟挺恶心的。

于是,他转身冲张屠山使了个眼神。

张屠山见状立刻会意,快步上前接过了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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