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 黯金义肢技术(1 / 1)

第一千七百八十四章黯金义肢技术(第1/2页)

皇城巡礼已毕,人材清单在握。

次日正午,冰流广场。

铅灰天空下,积雪被清出大片场地。

临时搭起的高台覆盖着深蓝绒毯,边缘以冰晶与寒铁符文镶嵌。

它们在黯淡天光下流淌着冷冽微光。

台下黑压压一片,城防军披甲持矛维持着警戒圈。

圈外是拥挤却沉默的皇城平民。

他们裹着破旧毛皮,呼出的白气连成一片浑浊的雾。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些茫然、畏惧还有微弱的期待。

贵族与行会首领们被安排在近台区域。

他们穿着厚实华贵的裘袍,看上去面色各异。

或是恭顺低头,或是目光闪烁。

没人轻易交谈。

哈肯元帅身着全套仪式铠甲,肃立台侧。

格利安大学士捧着象征王国传承的冰冠权杖。

维克多·朗斯顿则带着一队挑选出的边防军精锐立于高台后方,他们的身形笔直如雪原冷杉。

宗慎没有穿那身标志性的战铠。

他换上了一套由宫廷匠师赶制的礼服。

它的内衬是柔软坚韧的雪巨蛛丝织就的黑色紧身衣。

外罩一件银白底色,用秘银丝绣出维吉亚冰狼图腾的修身长袍。

袍角边缘缀着细碎的深蓝宝石,象征永冻冰原的星辰。

长袍并未完全遮蔽他的身躯,左侧肩背处特意留出流畅的弧形开口。

露出强健的肩部肌肉以及那条接驳在后肩,通体黯金线条冷硬精密的机械义肢。

这段义肢此刻自然垂落,手指微微收拢。

黯沉金属在雪地反光中泛着哑光质感,跟血肉之躯形成奇异而和谐的对比。

他黑发简单束在脑后,看上去面容平静。

罗德一步步登上了高台。

脚步落下时,台阶上积雪被压实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领主系统界面中,代表皇城领民的忠诚度数值如潮水般起伏着。

最终稳定在一个较高的基线。

杀戮与巡礼中展现的秩序,还有任务直接赋予的忠诚度,都将大多数人的忠诚推到了临界点。

此时,当他站在高台中的时候,由内而外所释放出的威压就像是实质化的寒潮,那样缓缓弥漫开来。

这可不是单纯的力量碾压,而是代表了绝对的掌控力、未知的神秘感,以及他能改变现状的气场。

哈肯上前,声音洪亮,以古老维吉亚语吟诵着简化的即位颂词。

格利安大学士捧上冰冠权杖。

宗慎没有去接那华而不实的权杖,只是抬手用戴着黑色手套的右手,轻轻抚过冰冠的表面。

随着他的触碰,冰冠内部沉寂已久的守护符文骤然亮起。

冰蓝色光芒如呼吸般明灭,并迅速向外扩散,化作一道淡蓝色半透明光幕,笼罩了整个广场。

光幕带来暖意,驱散了刺骨寒风。

雪花在触及光幕时悄然融化。

这一手并不是源于他自身力量,而是通过神力短暂激活了冰冠内蕴藏的古代铭文。

所造成的效果可谓是立竿见影的。

人群中响起了一阵阵压抑的惊呼,随即就化为更深层次的敬畏。

对普通平民和多数士兵而言,这一幕近乎神迹。

“吾名宗慎。”

他的声音不算高,却奇异般径直压过了风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此城,此国,今日易主。”

“旧有律法若是有益,可以保存。”

“若是腐朽,那么就要革新。”

“我需要的是能战斗的士兵和能劳动的民众,还有能思考的人才。”

他顿了顿,右臂随着他的演说而微微抬起。

他五指张开,随后又缓缓握拳。

“效忠于我,恪守我令者,可得庇护,可得饱暖,可得前路。”

“心怀异志,阴违阳奉者——”

他没有说完,只是目光骤然锐利,如同实质的刀锋划过前排那些贵族和将领的脸庞。

前排几位本就心怀忐忑的老贵族腿一软,若非身旁侍从搀扶几乎瘫倒。

更多的平民则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

众人发觉这位新王不仅个人武力强绝,更是掌握着超乎寻常的奇物与力量。

在忠诚度面板上,又迎来了一波集体上扬。

不得不承认忠诚度体系的知见障确实很牛皮。

“庆典开始。”

宗慎不再多言,简短宣布。

早已准备就绪的皇家仆役们抬出一桶桶热气腾腾的肉汤、一筐筐刚出炉的粗麦面包,开始在警戒圈外分发给平民。

食物的香气与温暖的汤水迅速冲淡了肃杀气氛,人群开始骚动,在士兵的引导下有序领取。

高台下的贵族与首领们则被邀请参与一场简短的宴会,宗慎并未久留,只象征性地举杯示意,便将后续事宜交给哈肯和格利安。

他走下高台,维克多·朗斯顿带着那队边防精锐无声跟上。

“我要离开一趟。”

宗慎说道,同时心念微动,留下了一具意念相连的分身。

身上那套华贵礼服也如活物般出现了变化。

银白长袍收缩变形,重新贴合身躯,转化为一套更便于行动的暗色旅行装束。

他拒绝了马车,直接迈步走向皇城西区。

步履看似不快,却每一步都跨出常人数倍距离。

原地留下的分身将在他意念控制下继续坐镇此地。

而他本人将前往维吉亚王国内的另一个地方。

……

冰流堡巨城,维吉亚王国西部边境重城。

这里以城外冰封的永恒之流河得名。

皇城位于王国中部偏北,而冰流堡在西,两地相距甚远。

宗慎通过永霜之怒要塞可以进行快速跃迁。

他在王座上入座,唤出冰魄。这几天驻留期间,宗慎已让下方皇城为要塞充能。

此刻在他回归后阵盘上铭刻的符文逐一亮起。

银光将他包裹了起来。

短暂的失重与空间扭曲后,眼前景象就发生了大变。

同样凛冽干燥的寒风扑面而来,并带着冰雪特有的清冷气味。

却又比皇城那边多了几分粗粝感。

堡垒再次出现时,处在一座低矮雪丘的上方。

脚下是冻得硬如岩石的积雪,周围稀疏地生长着一些耐寒的针叶灌木。

枝叶上挂满晶莹的冰凌。

就在不远处,就能看到一座宏伟的巨城轮廓巍然矗立。

那里城墙高厚,以本地出产的灰白色巨型冰结岩砌成,在冬日阳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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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墙上箭塔林立,隐约可见巡逻士兵的身影。

那里就是冰流堡。

而在巨城更西侧极目远眺,就能看到一条完全被厚厚冰层覆盖的宽阔河道。

看上去宛如一条静止的白色巨蟒横亘在雪原上。

那便是所谓的冰流河。

冰层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光芒,有些地方因内部水流或地质活动形成巨大的冰裂或隆起,由此构成了一派奇诡的冰原地貌。

宗慎辨明方向,没有直接飞向城门。

他此行是为了找到那间濒临倒闭的黯金机械义肢工坊。

根据攻略指引,它就位于城内。

这次他特意没让要塞直接凌驾在巨城之上,而是启动了潜行模式,悄无声息地抵达这里。

反正冰流堡也已被纳入掌控之中。

他离开堡垒,随后【飘零漫步】短距离连续发动。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很快便接近了冰流堡那面巨大的西门。

城门洞开,进出的人流和畜力车辆却不算多。

西境苦寒,贸易相对萧条。

加上之前王国内局势紧张,王族跟金狐狸家族分道扬镳。

所以守门士兵检查得格外严格。

他直接闪现了进去。

城内景象与皇城的精致繁华迥异。

街道宽阔但略显凌乱,两侧建筑多为石木混合结构,风格粗犷厚重,屋顶积雪压得很低。

行人衣着臃肿,面色大多被寒风吹得通红,脚步匆匆。

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皮革、金属和炭火混合的气味。

宗慎漫步在街道上,神念如同无形的网铺开感知着周围的能量波动和谈话片段,顺带观察着本地的建筑特征。

这里的机械工坊有不少。

通过攻略模块的导航,他很快就来到城西工业区边缘一条偏僻狭窄、积雪还没有清扫的小巷口。

在这条巷子的深处,有一栋看起来颇为老旧的两层石屋孤零零立着。

石屋的一侧连着低矮的作坊棚户。

这里的烟囱没有冒烟。

就在那石屋的门楣上,就挂着一块字迹模糊的木牌。

依稀可辨【第三机械工坊·分坊】字样,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几乎被污渍覆盖。

但宗慎眼力超凡,看出是【专精:定制仿生构件与特种黯金机械】。

这里跟周围那些传来叮当打铁声或魔能设备嗡鸣的其他工坊相比,简直寂静得过分,门可罗雀。

就是这里了。

宗慎走到门前,只见此处木门紧闭。

门板上用炭笔画着一些潦草的机械结构草图,还有小孩的涂鸦。

他抬手,用黯金手指的指关节敲了敲门。

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

但却根本没有回应。

等了片刻,他又敲了一次,稍微加重了力道。

这使得门板震颤,簌簌落下些灰尘。

终于,里面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还有一声含糊不清的嘟囔。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随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的脸。

那张脸庞上还布满了油污,看上去颇为疲惫。

不过竟然是个年轻人,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并不是老师傅。

他的头发乱蓬蓬地打着绺,看上去眼窝深陷。

身上套着一件沾满各色污渍、有着多处磨损的皮质工装。

他眼神有些涣散,看到门外站着的宗慎以及那条醒目的黯金手臂时明显愣了一下。

涣散的目光迅速聚焦,闪过一丝惊疑和本能般的警惕。

“……打烊了,不接活。”

年轻人声音沙哑,说着就要关门。

宗慎伸出黯金手臂,手掌抵在门板上。

没有用力,但金属的冰冷触感和绝对的稳固感让年轻人无法推动分毫。

“我找阿尔马兹别克·莫兰的传承人。”

宗慎根据攻略模块反馈的信息开门见山地问道。

他的声音也很平静。

年轻人身体猛地一僵,瞳孔收缩。

他盯着宗慎的脸,又死死地看向那条黯金手臂。

尤其是手背处那六个空置的宝石插槽和接驳处细微的铭文痕迹。

“你……你是谁?”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颤抖,不知是寒冷还是激动。

“我只是一个对黯金机械义肢技术感兴趣的人。”

宗慎收回手。

“不请我进去谈谈吗?外面很冷。”

年轻人犹豫着,眼神在宗慎平静的面容和黯金手臂之间游移。

最终,或许是那条义肢本身带来的某种认同感,或许是对终于有人上门提及传承的复杂情绪,他侧身让开了门。

“……进来吧,里面有些乱。”

屋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破败。

底层是个兼作起居和工作的空间,看上去拥挤不堪。

靠墙是乱七八糟的工作台,上面堆满了各种工具、零件和半成品金属件与图纸草稿。

还有吃剩的黑面包硬壳和空酒壶。

角落有个简易炉灶,只是没生火,看上去冷冰冰的。

墙壁上钉着一些泛黄的图纸,绘制的正是各种机械义肢的结构分解图。

描绘的线条很精细,标注也是密密麻麻。

但有很多图纸边角已经卷曲破损。

空气中有股金属锈蚀、机油、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怪味。

唯一还算整洁的,是工作台中央一小块区域。

那里摆放着几件用黯金打造的小型精密构件,打磨得十分光亮。

旁边还有一小块黯金原矿样品,黯淡的金色在昏暗光线下依然显眼。

年轻人应该就是工坊目前唯一的传承人。

他局促地擦了擦唯一一把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椅子上的灰。

“坐……坐吧。”

“我叫亚力士,亚力士·莫兰。”

“阿尔马兹别克·莫兰是我的先祖。”

他自我介绍道,目光依旧离不开宗慎的义肢。

宗慎没有坐,他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块黯金构件看了看。

入手沉甸甸,质感特殊,确实与自己的义肢材质同源。

“工坊就你一个人?”

亚力士苦笑,靠在杂乱的工作台边,双手下意识地在油腻的工装上搓着。

“早就是了。”

“师傅三年前病死了,师兄们觉得这行没前途,都走了。有的去大工坊当学徒,有的干脆改行跑商了。”

这么好用的黯金义肢技术居然凋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