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1 / 1)

“所有人都看不见我。”资历泽渐起哭腔。或许到今天,他才能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平庸,面对哥哥们的目光总是更多的聚集到资历平身上的事实、

贵翼的眼神松动了,“你知道你是在资历群枪下赌命,为何还怪我们一直把你往局外推?”

资历泽怔住。

贵翼语气缓和下来,“入局,就意外着随时面临死亡的威胁,小资迫不得已地踏入已经让我足够心碎,我又怎肯让你也冲锋在前?”

资历泽仍然被林景轩的枪口压着趴在桌上。

“被枪抵着的滋味,你觉得如何”贵翼的目光如炬般投下。

资历泽被强迫着听教。

“我与资历群虽是敌对关系,但我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把你推出这个漩涡。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执意把你送到我身边,他摸准了,我不会把你暴露在危险之中。”

“可是你就是这么做了!”资历泽挣扎起来,“你把我当作弃子!”

“这是我的疏忽。”贵翼的语气仍然温和,“我疏忽了资历群会对你动手,那时我们牵一发而动全身,实在迫不得已。”

“可是他说……”

“你宁愿信他?”

资历泽被噎住,一时无法反驳。

“我想,如果仅仅作为一个哥哥的话,你能够平安幸福的过完这一生,便是他最大的期望。”

资历泽看着贵翼,他的目光,很像少时的资历群。

资历泽愣了,贵翼的话,似乎一下子把他拉回了少年,触动了,这个年少闯荡江湖的少年。

“我也是如此。”贵翼轻笑着,“就像小婉,我盼望她快乐安康的长大,嫁一个好人家,然后可以幸福安定的过完一生。”

贵翼示意林景轩松开资历泽,“资历平是自己入局,拉我入局,他陷入漩涡,大概是我和资历群都不愿看到的。”

林景轩领命退了出去,资历泽缓缓直起腰,他的眸子湿热,眼圈微红,蒙起一层水雾,声音有些打颤,“可我希望看到的,是有人能跟我并肩作战,而不是我单打独斗。”

“如果你可以早一点儿把那份情报的归处,告诉我,或许你就不会去独自枪毙苏梅。”

说到此处,他皱了皱眉,“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资历泽的目光暗了暗,“信任是相互的。”随后,资历泽重新迎上贵翼的目光,“你不会以为我看不出你的试探吧,药被换了,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贵翼倒是有点尴尬了。

“怎么,贵军门只想怪罪小弟?”资历泽算是听了贵翼一句劝,自称小弟,也是无形之中服了一句软,没等贵翼回答,他继续道,“历泽也是十分好奇,我在您这里,到底算个什么。”

资历泽承认,贵翼的话是对的,贵翼让他看见了久违的温柔,资历群的,贵翼的,属于家人的。

他承认他是感动的。

但,如果贵翼不能给他一个直白的答复,资历泽绝不会让自己轻易地走进贵家的门,不,他或许永远踏不进贵家的门。

只是觉得时机到了,顺其自然贵翼,也该成为他的哥哥了。

所以他问贵翼,愿不愿意。

“你和资历平一样,是我的弟弟。”

意料之中的答案。

“兄长。”资历泽跪了下来,在哥哥怀中长大的小孩,不论何时,仍会向往兄长的庇护。

“那我们是不是该算算账了?”贵翼重新坐了下来,压迫感袭来。

资历泽面色一僵,“我们能不能,翻个篇?”

“你说翻过去,就翻过去了?”贵翼冷笑,“打人,挑衅,还有欺瞒兄长,我数罪并罚。”

真是要了命了……

资历泽爬起来就往门口跑,手刚摸上门把手,就听见一声冷喝,“你要是想被我拖到外面打,我也可以成全你。

资历泽的爪子又颤颤巍巍地收回来,僵在门口。

“我数三个数,你给我站墙边去,不然就别怪我把你拖到大厅罚。”贵翼甚至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资历泽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贵翼带给他的压迫感,不禁让他想到了,以前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明明刚才还在谆谆教诲,怎么下一秒就翻脸啊!

“三。”

“等等!”

“二。”贵翼加重了语气。

“别,我去。”资历泽走到了墙角,带着慷慨赴死的豪气。

他都怀疑贵翼是不是没带过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力道比资历群不知道重了多少。

“裤子脱了,腰带给我。”贵翼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皮鞭,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你打就打,我能不脱吗……”资历泽又往墙角缩了缩,这可是在军械司,资历泽显然不想脱了裤子挨皮带。

“可以。”

资历泽心里一喜,贵翼答应了。

下一秒就看见贵翼拎起皮鞭走了过来,“那就挨这个。”

“趴下。”

“哥····我们商量商量···”

“趴下。”贵翼又强调了一遍。

资历泽不敢再多嘴,俯身撑在了地上,一个不怎么标准的俯卧撑姿势,让身后的两团肉暴露在了最高的位置。

“你下午还有工作,我不多罚,五十鞭,报数。”

“这还不多罚?”资历泽刚想回头说话,贵翼的皮鞭已经抽了下来。

啪——

皮鞭砸下来,资历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半天才憋出了一句“一”。

“下次这么慢就加罚。”

啪——

第二鞭贵翼的力道似乎更重。

“二啊——”

资历泽现在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行为,一鞭子下来,他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要被抽没了。鞭子仿佛要把身后抽烂。

身后的灼痛感,提醒他伤口已经肿起来了。

贵翼继续顺着这个力道下死手。

“四——”

“五——”

“十……”资历泽的声音打着颤,痛得臀肉和双腿不停的颤抖着,“哥——”

“啊—十一……”资历泽被这一记重责打得跪趴在了地上。

“撑好。”

资历泽咬牙撑起来。

啪——又是一记狠责

“十二!”资历泽痛呼一声,膝盖撑不住再次落地,“我知错了!”

“知道错了就好好受着。”贵翼轻描淡写一句,继续落鞭。

“唔——十三……”

“十四……十五!”资历泽被快速落下地狠责打趴在了地上。

贵翼却也不再纠结他的姿势问题。

狠厉的鞭子一记记落下。

资历泽嘴里痛呼不断,整个身子都痛得颤抖,他不敢避,不敢逃,只是死死地把自己钉在原地。

贵翼的每一鞭,都像在撕开他的皮肉。

资历泽的痛呼中带了哭腔,“我错了,别打了……”

他硬生生的被打出眼泪。

十遍过后,贵翼停了手。

“这二十五鞭,罚你不敬兄长,欺瞒兄长,出言不逊。”

“嘶……啊……”资历泽慢慢地抽着气,手背向身后却颤颤巍巍的不敢放上,“我错了。”

啪——

“啊——”

一鞭抽在资历泽大腿根上,“如果我今天不跟你说这些,你还会做出多过分的事情来?”

“我错了……”

“倘若小资当真因为你的一番谎话选择自尽,你又会怎么办?”

资历泽不语,只是揉着身后肿胀的痛处。

“扪心自问,你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吗?”

“我那天说的,并不全是假话。”资历泽把脸埋在臂弯里,说道。

他真的对资历平这种行为无法原谅,特别是,他们中间那时还没有所谓的杀母之仇。

“一半报复,一半愤怒。”资历泽轻言道。

“那你亲手把他逼上死路的行为,难道不是更加过分?!”

“所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在贵翼看不见的地方,资历泽的眼眶早已湿润,他慢慢爬起来,跪在地上。

“要打要罚我都认,所以能不能别在追资历群了。他不会再踏上这片土地了,我发誓!”

他不得不承认,贵翼唤回了那个在他心中温润儒雅的大哥,他痛心却仍然想保护他。

“求你了。”

“哥,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