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暗流下的炮仗(1 / 1)

第116章暗流下的炮仗(第1/2页)

王主任攥着信封,眼眶红了一圈,声音发涩。

“老太太,这……”

赵老太太把手一摆,语气不容商量。

“听我的,拿着!”

送走了几位领导,陈小燕捧着奖状满屋子转悠。

“奶奶,这宝贝挂哪儿最显眼?”

最后,她跑去厨房搅了点浆糊,将奖状仔仔细细地糊在正屋那面最显眼的隔墙上。

吃过晚饭,陈一舟照旧在院子里带着大家练咏春,又单独给娄小娥加了小灶。

那晚,娄小娥拗不过挽留,就在陈家住了下来。

夜很深了,人睡得正沉。

一阵急促的枪声炸响,划破了寂静。

陈一舟一下子睁开眼睛。

身边的于莉也被惊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一舟,怎么了?”

“别怕,你在屋里待着。”

陈一舟披上衣服,像只灵巧的黑猫,窜上了房顶。

远处火光冲天,枪声和喊杀声搅在一起,此起彼伏。

大约过了半小时,枪声才慢慢止住。

陈一舟确认安全,翻身下了房顶。

第二天一早,他把娄小娥叫到一边,神色严肃。

“小娥姐,昨晚不太平,这几天外面怕是要乱,你最好回家住,让你爸多雇几个保镖。”

去上班的路上,胡同里的大爷大妈都在唾沫横飞地议论昨晚那场枪战,什么版本都有,越传越玄。

进了厂子,陈一舟没急着去车间,先溜到废弃仓库,顺了一百多根大铁钉和几根烂木头。

他钻进随身空间,用意念把铁钉压成柳叶刀的形状,朝着空间里的墙壁射了一发。

“嗖”一声,飞刀没了影。

陈一舟凑过去瞅了瞅,墙面上多了个窟窿。

飞刀力道太猛,直接穿透墙壁,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看来这手劲儿还得收着点,不然容易误伤自己人。

晚上刚撂下饭碗,院里就响起那个熟悉的破锣嗓子。

“七二七开会了!全院大会,都出来!”

陈一舟一家子搬着小板凳到中院坐下,发现原先那三位大爷全没影了,台上站着的是王主任和派出所的张所长。

张所长先通报了敌特的情况,让大伙提高警惕。

王主任接着宣布。

“我们院里现在群龙无首,今天重新选管事大爷。”

前院的人倒是心齐,李大爷带头喊起来。

“我选陈爱国!陈家是老住户了,信得过!”

陈爱国本想推辞,架不住王主任和陈一舟都在边上劝,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轮到中院和后院选时,场面就尴尬了。

许大茂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腾地站起来喊。

“我来!我觉得我行!”

这句话一落地,满院子跟炸了锅一样。

“你可拉倒吧!”

“许大茂要是能当大爷,母猪都能上树!”

有人阴阳怪气地接话。

“大茂啊,你哪儿行啊?媳妇都跑了还逞能?”

哄笑声四起,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拳头攥得咯咯响。

赵老太太拿拐杖猛一顿地,喝道。

“都给我闭嘴!积点口德吧!人家大茂怎么了?以后谁再拿离婚说事,别怪我不客气!”

许大茂感激地看了老太太一眼,眼圈发红。

最后,中院后院实在选不出合适的人,王主任拍板。

“往后大事小情,全权由前院陈爱国负责联络和通知。”

散会后,王主任特意把陈爱国叫到一旁,郑重嘱咐他明天去街道办领任务。

送走王主任和张所长,陈爱国背着手,慢悠悠溜达回东跨院。

前脚刚进屋,他就拽住陈一舟,急吼吼地问。

“一舟啊,你给大伯交个底,这联络员到底是个啥官衔?我这心里没底。”

陈一舟看大伯一脸发懵,笑着解释。

“大伯,这就是街道办安在我们院里的传声筒。”

“具体细则,估计回头王主任还得专门给您开小灶细讲。”

“说白了,就是平时管管谁家鸡毛蒜皮的邻里纠纷。”

“最重要的,是防着那些搞破坏的坏分子。”

“往后凡是生面孔进我们院,您都得盘问清楚底细,省得院里老少爷们吃亏。”

“这就叫承上启下,上传下达。”

陈爱国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嗨,你这么说我就懂了,这跟以前的保甲长差不多嘛!”

国庆的日子一天天近了,外头风声越来越紧。

世道眼瞅着乱起来,正是俗话说的黎明前的黑暗。

陈一舟给家里人下了死命令,没事不许往外瞎跑。

家里缺什么少什么,全算在他头上。

每晚他像变戏法似的,把生活物资补得满满当当。

为了让家里人有点自保的本事,陈一舟在院子里立了个自制木人桩。

这东西立在那,就是为了给大伙练咏春用的。

墙根下也没闲着,立了好几排草扎的靶子。

陈一舟给每人发了二十把特制小飞刀,刀身泛着寒光。

他下死命令。

“闲着没事,要么怼木人桩,要么甩飞刀。”

多亏了那几颗洗髓丹的药效,家里女眷的体质蹭蹭往上涨。

太极打得有模有样,估摸都够上大师级了。

如今练咏春、练飞刀,那进步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

当然,跟陈一舟这个开挂的比,她们还是差点火候。

陈一舟那身本事是系统直接灌顶的,早刻进骨子里,成了肌肉记忆。

家里人底子虽好,经验还得靠汗水一点点堆。

这速度要是传出去,得吓死一帮练家子。

这天晌午,太阳毒辣辣的。

陈一舟钻进轧钢厂那间废弃仓库,想在破烂堆里翻点宝贝。

这时候,隔着斑驳的砖墙,隐约飘来一阵压得极低的说话声。

陈一舟眉头一拧,踮着脚贴到墙根下。

精神力像雷达一般铺开,直接穿过了墙壁。

脑海中浮现出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这俩货缩在墙角,其中一个獐头鼠目,时不时探出脑袋望风。

只听那獐头鼠目的家伙压低声音问。

“老付,家伙事儿都备齐了?”

叫老付的那个拍了拍胸脯,阴恻恻地笑。

“老钱,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东西我早神不知鬼不觉运进来了。”

“只等国庆前一天晚上,我们就给这帮土包子放个惊天动地的大炮仗!”

老钱发出一阵夜枭似的怪叫。

“老付,干完这一票,我们就能撤了吧?”

“接应的那边怎么说?”

老付两眼放光。

“都妥了!”

只要这边动静一响,厂外头立马有人接应。

“到时候我俩脚底抹油,直接回老家享福!”

听到这,陈一舟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什么正经路数!

这俩家伙绝对是潜伏的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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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的“回老家”,搞不好就是去海那边。

陈一舟屏着气,把这两人的模样死死记在脑子里。

墙外两人又嘀咕了几句黑话,分头溜了。

陈一舟不敢耽搁,身形一晃跟了上去。

追出门,只瞧见老付的背影,老钱不知钻哪去了。

他也不急,双手插兜,看着像散步,实际死死咬着目标。

老付一看就是个老油条,反侦察意识极强。

走几步就停一下,弯腰装系鞋带,或者猛回头瞅一眼。

陈一舟只好拉开距离,拿路过的工友当掩护,远远缀着。

七拐八绕之后,老付竟一头钻进了后勤部的办公区。

陈一舟心里冷笑一声,这就好办了!

这孙子要是在别的车间,还得费些功夫,毕竟厂子大,人多眼杂。

可在后勤这一亩三分地,李怀德要揪出个人,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为防这是对方的疑兵之计,陈一舟硬是在出口守了整整二十分钟。

确认那孙子没再露头,他才转身离开。

回到车间,陈一舟抓过几张白纸,铅笔在指间转得飞快。

笔尖沙沙作响,不大工夫,两张活灵活现的素描就画了出来。

为保险起见,他给两人各画了四个不同角度的特写。

吃过午饭,陈一舟揣着画,大步流星去了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正叼着烟卷看报,见他进来,乐了。

“哟呵,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小子怎么有空跑来视察?”

陈一舟关上门,一脸严肃。

“李哥,别贫了,出大事了!”

李怀德没当回事,弹了弹烟灰。

“你能有什么大事?”

“是不是想要水管?今天刚到一批货,要多少直接去拉,回头结账就行。”

“谢李哥惦记,但这回真不是私事。”

陈一舟把素描往桌上一拍。

“这是通天的祸事!”

接着,他把偷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讲了一遍。

当然,他加工了下过程,只说路过墙根撒尿,凑巧听见。

李怀德听完,手里的烟头差点烫到手指,眼珠瞪得溜圆。

“好小子,你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这俩人你摸清底细没?”

陈一舟指着瘦长脸的画像。

“这个叫老付,我一路跟着他进了我们后勤部,到现在还没出来……”

“至于老钱,半路跟丢了,不知是哪个车间的。”

李怀德脸色一下沉了。

“后勤部的……”

真出了事,他这后勤主任头一个背锅。

他抓起画像,火急火燎起身。

“走,跟我找书记和厂长,这事太大,我们兜不住。”

半个钟头后,厂部小会议室烟雾缭绕。

王书记、杨厂长、邓主任、李怀德、陈一舟,外加一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围成一圈。

王书记把茶杯重重一放,沉声说。

“人齐了,开会。”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能听见针掉地上。

王书记冲陈一舟点点头。

“小陈,你把当时的情况,再给大伙仔细说说。”

陈一舟不怯场,把印好的画像分给在座各位。

等大家看完,他才开口。

“各位领导,事情是这样的……”

他把在仓库听到的“大炮仗”、“接应”、“撤退”这些关键词,绘声绘色讲了一遍。

最后,他总结。

“我严重怀疑这是有预谋的破坏行动。老付一进后勤部,我就赶紧找李主任汇报了。”

那个面生的冷峻中年人开口了,目光跟刀子一样。

“陈副主任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保卫科科长孙兴。”

“你的警觉性很高,判断也准。”

“这节骨眼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我就问一句,这画谁画的?能保证跟真人一模一样?”

陈一舟迎着他的目光,回答得干脆。

“我画的!孙科长放心,除非他整容,不然这画就是照着脸扒下来的。”

孙兴赞许地点头。

“好手艺。早听老张提过你,百闻不如一见,确实是个人才。”

陈一舟谦虚地笑笑。

“孙科长过奖,雕虫小技。”

王书记敲敲桌子,拉回正题。

“情况都清楚了,大家议议吧,这棋怎么走?孙科长,你是行家,你先说。”

孙兴把烟头摁进烟灰缸,沉声道。

“我的意见是放长线钓大鱼。”

“现在抓人容易,但容易打草惊蛇。万一他们还有同伙,或是把东西藏在别处,就麻烦了。”

“先按图索骥把人揪出来,二十四小时盯死。”

“等他们动手那一刻,人赃并获,连同外面接应的,一块包了饺子。”

杨厂长连连点头。

“这法子稳妥。老孙,光靠厂保卫科人手怕不够,得跟公安那边通个气,外围的网让他们撒。”

李怀德插话。

“还有个关键,我们得赶紧把运进来的东西找出来。”

“不管是炸药还是别的,那就是定时炸弹。”

“不拆了它,我心里一直悬着。万一响了,在座谁都跑不了。”

王书记环视一圈。

“还有补充的意见吗?”

陈一舟举手。

“领导,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

“他们能把大批违禁品运进来,说明厂里肯定不止这两个人,甚至保卫科或要害部门都有他们的眼线。”

“所以这次行动的知情范围必须压到最小。除了绝对可靠的人,其他一律等行动前再通知。”

孙兴看陈一舟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

“陈副主任考虑得周到。确实,堡垒往往从内部攻破。”

“人选方面,我亲自甄别。”

王书记拍板。

“就这么定了。厂内行动由孙科长全权指挥,人手你看着挑,务必万无一失。”

“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汇报。”

孙兴腾地站起来,敬了个标准军礼。

“是!保证完成任务。”

散会后,众人离开,孙兴叫住陈一舟。

“陈副主任,麻烦你跟我去趟派出所,案情还得你跟他们细说。”

陈一舟爽快应下。

“没问题,听您指挥。”

两人骑上二八大杠,一路蹬到了派出所。

张所长正喝茶,见这俩人一起来的,有些意外。

“哟,老孙?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哎?小陈你怎么跟他混一块了?”

孙兴扎好车,抹了把汗。

“老张,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着?看来你跟这位陈副主任是老熟人?”

张所长一愣,上下打量陈一舟。

“陈副主任?嚯,小陈你可以啊,去轧钢厂才几天,就提干了?”

陈一舟笑着摆手。

“张所长,您别捧我了,都是领导抬举,运气,纯属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