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1 / 1)

“啊!”

虽然很想忍住,可五脏六腑好像被摔碎,好疼!

“老夫果然没看错,你非同凡人,竟然在老夫的混沌大法中能自己清醒。”

“说,何时清醒的?”

苏宜安睁开眼,忍不住侧头,噗,吐出一口血,胸腔剧痛,她该不会内脏出血······

吕道师见她不说话,手掌一抬,她竟双脚浮空站在台上,这才看清,自己处于那片白光之中。

努力抬头,上空是两道峭壁,中间的缝隙好似眼睛的形状,光从中照出,明明未看见太阳,却极度刺眼。

原来刚才看见的没有瞳仁的眼睛是这峭壁缝隙,吕道师又开始转动那个“转经轮”,口中念念有词。

眼皮不受控制,读心却警铃大作,提醒她不能睡。

就在她的意识在清醒与昏睡之间摇摆时,吕道师猛然睁眼,收手起身向光外。

苏宜安再一次砸在高台上,想摸摸肋骨是不是断了,可只有手指指尖微微一动,其余,再无事情发生。

她,她动不了。

“读心,我这是瘫痪了吗?”

读心也不知为何,但能确认不是被点穴控制,“主人,应该是维持一种姿势太久,麻了!”

麻~了~

苏宜安脑海中不断循环这两个字,她不是维持一种姿势太久麻了,而是被摔麻了!

看着热闹的弹幕,努力转头望向洞口方向,等的人终于来了。

“苏三小姐!”

“宜安!”

······

苏宜安见裕王殿下一身黑色劲装,冲破黑暗向她而来,露出微笑,终于找来了。

后面跟随的王府暗卫分头行动,在洞内自处查看。

宗政裕跳上高台,见她唇角血迹,伸手才发现自己竟在颤抖,坐在台上努力定神,将她的头轻轻挪到怀中,“甲三。”

甲三上台把脉,其他人扔在搜捕。

见甲三眉头皱起,其他人一无所获,宗政裕更为忧心,以身做饵伤的如此重,还未抓住人,损失太大!

“爷,苏三小姐体内有淤血,需立即回城救治。”

“归队。”

见裕王殿下低头看她,苏宜安眨眨眼,表示自己还行,还有口气!

游天带领暗卫集中到台前听从指令,突然,系统警铃响起,苏宜安看着弹幕中悠悠飘过一行“哼,毛头小子还想抓老夫”。

努力忽视胸腔传来的痛感,抬头看向台下的人。

使尽全力指着左侧第三人,“抓、他”,只说了两个字,又吐出一口血。

“读心,真不能帮我止痛吗,疼死了!”

读心自然是可以,不仅能止痛,还能将腹腔内淤血排出,可现在时机不对,它若出手回城太医把脉必能看出端倪。

感觉灼痛感有所减缓,苏宜安松了一口气,此时台下已经打得热火朝天。

原来,在她指认时,游天及吕道师旁边的暗卫纷纷飞身缠上那位穿着黑衣捂面的“同伴”,爷早就说过,苏三小姐的命令,无条件听从!

吕道师见他伪装失败,飞身向洞外冲去,不过几息暗卫缠上来,他最拿手的就是易容术,可现在已被识破,轻功虽好,但王府暗卫个个不止轻功好,武斗更是配合默契。

他身上剑伤增多,黑衣被划破,露出里面的金线绣纹,眼见败势越加明显,掏出袖中霹雳弹。

劲风破空而来,刚脱手的霹雳弹被打中,迎面炸开,即便他轻功卓绝,也未能躲开,接连而至的珠子更是直直刺入胸膛,趁乱逃走的计谋被识破。

单漆跪地,捂住胸口,去路已被暗卫全面封锁,他看向高台上的两人,直直盯着苏宜安,“师祖,您终于归来,不枉弟子一番筹谋。”

苏宜安······

这不会是在叫她吧?

就见他双膝跪地,双掌合十抬至头顶,虔诚跪拜,“茅山第六代弟子吕一冲恭迎师祖问天真人。”

头叩地久久不起,游天察觉不对,连上前提起人。

吕道师嘴角一抹血迹还在流动,一看都是服毒自尽!

在场之人······

所以,苏三小姐她······

不能想,不能想,一定是这邪道蛊惑人心。

苏宜安看着众暗卫的心理活动欲哭无泪,吕道师临死前还要坑她,她要如何解释?

宗政裕好似未听见吕道师所言,安排游天将尸体带回,留下人手继续搜查,轻轻抱起怀中之人向洞外走去。

“读心,能不能将我弄晕。”

一睡百了,她好后悔,就应该在指认之后晕过去,现在亲眼见证自己成了幕后大boss,剧本换的太快了!

不知是读心的作用,还是裕王殿下的怀中太舒服,她果真在上马车之前晕过去。

宗政裕察觉她气息平缓,双指搭在颈间感受半响才收回,密音传声“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泄露。”

京城依然热闹,可这热闹中带着几分诡异,摊主抬眼谈笑间,就好似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以往日日走街串巷的牙客中人更是少了一大半。

街角巷尾时不时有人交头接耳,察觉有人来时连忙捂脸走开。

“你说会不会是真的?”矮一头的男子攥着一把瓜子,地上已经一层瓜子皮。

高瘦男子杵着扁担,咂摸着嘴,“这可不好说,不过看之前的事,感觉好像有点东西。”

“噗,”最先开口说话的人撇头吐出瓜子皮,“我跟你说,九成九是真的,有人已经查到,此前归德侯府被为难的丫鬟就是被她安排人救走的。”

“真的假的,咳咳,我前几日没盖好被子,有点风寒,那卢大夫开得药如何?”

“便宜还有效,你去找他看看”

两人察觉有人走近,连忙换了话题,待人走过后,相视一眼各自散开。

苏栋也得到消息,可现在女儿伤势严重昏睡未醒,裕王殿下虽说承诺会处理此事,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吕道师服毒自尽,可还有同伙逃走,否则这些谣言不会传播的如此之快。

“老爷,宫内来人了。”

听着书房外管家禀报,他打开门去前院,一路徐谦都在禀告京城流言。

听传言说前些年自己跟夫人求神拜佛是为了给女儿延请名师,他差点气个仰倒,“胡扯。”

宫内来人是皇上召见,只得换官服随来人一同进宫。

苏宜安醒来时,看到的就是青色帐幔,好熟悉的场景,她每次昏迷醒来都在这里。

刚准备翻身,被胸部的痛感硬生生止住动作,肋骨绝对断了,不然,绑这么多白布是制作木乃伊吗?

“读心,我这需要绑多长时间?”

言外之意,该你发挥作用让你家主人活蹦乱跳。

“主人,您现在还是伤势严重比较好。”

······

还未来得及问清楚,紫苏进来,看见她醒了很惊喜,“小姐,您醒了!”

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小姐,御医说您现在需要静养,要躺着,不能乱动。”

苏宜安觉得不动可以,但,再不吃点东西,她就真的再也不用动了。

“饿。”

紫苏忙前忙后,又是叫人端上软烂的稀粥,又是让人传话给她娘,很忙碌,忙碌到她都没法问话。

“紫苏,我是不是命不久矣?”

“小姐不要胡说,太医都说您将养三五个月就能好。”

“那你告诉我外面怎么样了?”

“哎呀,粥怎么还不来,奴婢去看看。”

眼睁睁看她飞奔出门,苏宜安很想伸出尔康手,奈何胸痛,只能眼巴巴看着盼着,盼望从门口经过一个人,让她能发挥小姐威风问清楚外面情况。

盼啊盼,盼得肚子更饿了,才进来一个人,看着杜嬷嬷,她想哭。

“嬷嬷,我爹娘呢?”知道从杜嬷嬷嘴里套不出话,主动换了话题。

杜嬷嬷稳稳的将盘子放在桌上,端了凳子过来,“老爷进宫了,夫人这几日病倒了,害怕给您过病气,过几日再来看您。”

苏宜安心急,“我娘病了?”

“心火旺盛,过几日就好了,小姐好好养身体。”

一口粥,一句话,等她反应过来时,杜嬷嬷已经喂完一碗粥出门。

看着杜嬷嬷背影,苏宜安很不甘心却没办法。

以前竟没发现,杜嬷嬷还是打太极的高手,还有,她娘肯定是躲着她。

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情况堪忧,所有人都瞒着她!

打开屏幕,哇哦,一条弹幕都木有,可真是世界和平!

在读心识别范围内竟没有一个心理活动,人都清场了,这是闹哪样?

一直等到晚上,没见着爹娘,只等来了王府暗卫,还有老熟人裕王殿下。

她就躺在床上看着裕王殿下指挥暗卫收拾东西,动静这么大,竟然无人出面阻挡。

“殿下,这是?”

改行了,光明正大做贼?

见她脸色苍白,宗政裕很是自责,“这段时间你要养病,太医不好频繁来苏府,带你换个地方养病。”

什么叫太医不好频繁来苏府?

换个地方,换到哪里去?

她被裕王殿下连同被子一起裹起来抱出芳芷院大门时,还是满头雾水。

最诡异的是,一路走过没有遇见一个人,读心使劲扫描毫无收获!

“殿下,您就是把我卖了,我也会帮您数钱!”

她的眼神真诚无比,所以,没必要这么谨慎,稍微给她透露一点消息啊!

“放心,不会卖了你。”

好像眼花了,她竟然从裕王殿下眼里看出宠溺,再细看时,他已垂眸遮住神色。

不行,她得试探试探!

现在看来他爹这个大树好像被她坑的连太医都请不来了,搞定裕王这棵新大树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