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婚后第一天就约我喝酒？”秦荫荫赶到餐馆的时候还不可置信，许渔没结婚之前都没主动约过她，反倒是结婚后突然约她，有猫腻。
许渔手肘撑着下颚，一脸愁容。
秦荫荫凑近压低声音问：“顾知许不行？不应该啊？中看不中用？”
一股热气在脸颊上升起，许渔将人推到一边，“乱说什么。”
“成年人的谈话就这样，看你这反应……不会吧，你们还没——”
“嘘。”许渔制止她继续说下去，本来顾知许就在她脑子里打转，秦荫荫再说个没完她当真受不了。
秦荫荫点了瓶酒，又加了两个菜，等酒拿来给许渔和自己各倒上一杯。
“怎么回事？说说吧。”
“有些东西得不到的时候抓耳挠腮心痒难耐，得到后反而患得患失，你说人为什么这样，是不是有毛病？”
秦荫荫抿了一口酒，“你这话就说错了，分人，别一杆子打死一堆。你为什么患得患失？”
“不知道，可能是虐心后ptsd了，毕竟从和顾知许重遇到结婚太快了。”
“如果你喜欢细水长流的江逢正合适，可你不是没选人家？说明你就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刺激。”
或许吧。烦。
许渔连喝了好几杯，头有天疼。
秦荫荫见她按摩额头抢过酒杯，“昨天的婚宴上你就没少喝，这会儿又喝了不少，还受的了吗？”
许渔摇摇头，她光顾着想事情，忘了这茬。
“给顾知许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不麻烦他，我打车回去。”
“你看看你，这就不懂了吧，叫自己老公接怎么能叫麻烦？这叫相处之道。”
还能这样？
许渔信了她的话，给顾知许发了条消息，附赠一个定位。
“这还差不多。”秦荫荫满意地点点头，也给沈司打了电话。
酒馆离顾知许的房子很近，不到十分钟，顾知许来了。
许渔正撑着手肘小憩，听见脚步声靠近，仰头看他：“是顾知许哎。”
“喝酒了？”顾知许扶许渔起来，对秦荫荫道：“我先带她回去了。”
许渔没喝醉，只是头稍稍有点晕，站直后想从顾知许怀里出来，被他勾住腰，“老实点，再动抱你回去。”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出了门近在咫尺，许渔没再挣扎，进了副驾驶后靠在座位上小憩。
顾知许凑过来帮她系上安全带，没有立即离开。
他描绘她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
许渔侧过头，“别看我，开车。”
说完闭上眼睛，感受车平稳移动。
这一路并不好受，车刚停在地下车库，许渔迫不及待开车门跳下去。
顾知许跟过来扶住她：“晕车了？”
“有点。”
情绪不振，胃里也不怎么舒服，回家后许渔冲了个澡躺回到床上，本该是睡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顾知许端着杯蜂蜜水进卧室，凑到床头摸了摸她的额头，“起来把水喝了。”
许渔坐起来，喝了两口，“谢谢。”
他也换了身家居服，真丝材质，和她的是情侣款，许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未干，自然垂在额前，帅气性感。自顾知许表白过后，许渔常常想她究竟有什么魅力能吸引到他，虽然猜不透是什么，偏偏是被吸引着的，不靠近还好，靠近了情绪如洪水决堤，怎么都收不住。
“客气什么？”顾知许抬手拖住她的脸颊，指腹在耳后轻轻摩挲着，“不开心吗？和我结婚。”
许渔没回答，他指腹的热度就在耳侧，这样的感觉很亲昵，他也近在咫尺，只要凑过去就能亲到。
不能再看他了，怕被蛊惑，许渔凑过去枕在他的肩上，这样他就看不到她的脸。
“顾知许，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为什么？让我想想。”顾知许掌心落在她的后脑近似安抚地摸了摸，“你长得漂亮。”
许渔笑出声，她听出来这句话是为了对标之前她在他妈面前说他长得帅那句。
“原来是见色起意。”
“你难道不是？”
她想了想初见顾知许时的画面，“是。”
那时肤浅，任何东西包括人都喜欢漂亮的，那天的夕阳也为他增色不少。
“我就知道。”他侧头，在她耳朵上轻咬了一下，近似报复。
许渔倏地推开他，捂住耳朵，“你属狗的？”
顾知许笑而不语，关了大灯，倾身过来，许渔连连后退，直到后背靠在床头，“那个什么，我困了。”
“再咬一下就清醒了。”他说到做到，埋头要靠近，许渔捂住他的嘴。
手心温热，还带着微微的痒，他顺势吻着。
“顾知许！”她抽回手，背在身后。
“在呢。”这句呼唤仿佛是故意叫他靠近，顾知许手肘撑在她的前方，将两个人的距离缩短不足一拳。
许渔心砰砰地跳个不停，“你做什么？”
她侧过头，不敢去看他。
“许渔，看我。”声音像是蛊惑。
许渔转过头，撞进他深色的眸子里，如同坠入一潭湖水。
就在这一瞬，顾知许吻了过来。
这一次她没推他，撑在床面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眼睛闭着，对很多东西都失去了感知，唯独他。
这个吻很绵长，直到衣服的下摆被握住，许渔倏地推开他，气息尚未平息，眼神慌乱。
顾知许唇角勾起，指尖挑起她鬓边凌乱的头发别在耳后，“我是你老公，要这么防备吗？”
“我不大习惯。”
“从现在开始习惯？”
他低着头，眼神像在引诱她。
“会不会太快了？”
“快么？”他凑近在她脸颊亲了一下，“再考虑考虑。”
没什么可考虑的，她是喜欢他的。
许渔的眼神飘向他的腰腹，想起早上那个画面。
顾知许握住她的手落在他的衣襟，“想看自己来。”
“谁想看了。”她别扭地想抽手，被他握紧，“看自己的老公不犯法，我准你看。”
许渔感觉自己的五根手指头都在颤抖。
听他又道：“旁人可不许看。”
要疯了。顾知许明知她害羞还故意这么说，她抬脚想踹他，顾知许预判她的动作，握住她的脚踝。
许渔试着抽回来，他的手指徒然收紧。
“？”
“别拒我于千里之外。”
“我没有。”
“为什么去喝酒？”
“心里有点乱。”
“乱什么？我帮你捋捋。”
可你在这混乱之中。
夏日炎热，脚踝上的热度不容忽略，他更像个大火炉。
许渔捂住额头，“顾知许，我头晕。”
“躺下，替你揉揉。”
他靠坐在床头，拉许渔躺在推上，指腹落在她的太阳穴轻轻按着，许渔感觉他的指腹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越按越晕。
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揽到怀里宠溺道：“你啊。”
大概是做梦吧，许渔想，否则怎么会对他说出这么温柔的话。
临睡前，顾知许凑到她耳侧，“忘记以前对你冷漠的那个顾知许，只记得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