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黑面铜镜(1 / 1)

玄道后裔 不如守中 2324 字 10天前

整个清源村,除了北山之外,秦垣基本都跑了个遍。

至于不去北山的原因,一来是因为那地方太偏,二来则是师父千叮咛万嘱咐过,没事别去,有事更别过去。

当时秦垣也问过师父,为什么不可以去。

未曾想一直云淡风轻的师父提及此事,竟然有些色变,他拍了拍秦垣的肩膀,讳莫如深的说,不能去就是不能去。

后来直到师父仙逝了,也只是交代他,把自己葬在北山。

现在听说了孤坟的事,秦垣猜测,这多半是师父想凭借自己的肉身,镇住那个阴灵。

“这个到底是个什么存在呢?连师父都不敢招惹他?”

秦垣忧心忡忡的奔往北山,他想到此处,不由开始怀疑自己,能否是那个东西的对手。

据孙端公讲,那座孤坟距离师父看中的那块风水宝地,大概隔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位处茂密的松树林,很是难找。

不过也并非完全找不到,因为孙成曾和孙端公说过,他们当时盗墓的时候,在坟墓后面看见了一颗突兀的杨树。

“松林藏杨树,这个明朝的老鬼,看样子是术法中人啊。”秦垣喃喃自语。

松树挺拔,成群而居,林间鲜有阳光可以照射下来,所以有松林的地方,大多阴气极重。

而杨树端正,高大,承接日光,所以阳气十足。

两者交加,一阴一阳,再辅以地势和藏风,会是阴法一脉修炼的最佳宝地。

“怪哉!怎么没看见杨树呢?”秦垣盯着手里指针乱转的罗盘,有些发蒙。

这里磁场极其紊乱,阴阳二气交互缭绕。

“不对,应该是障眼法!这个东西也是惧怕阳光的,现在正值晌午,所以他不敢和我正面交战!”

“好!那我就先砸了你的老巢!”

说罢,秦垣二足丁罡站开,左手掐着剑指,右手掏出一张符箓贴在地上。

同时嘴里念起咒语:“魁神魁神,急速通灵。北帝宣敕,佑圣叮咛。诸多邪祟,符烬显形!敕!”

咒毕,地面上的符箓呼的一下自燃起来。

随着黄符纸变成黑灰,秦垣的眼前也换了个景象。

松林,依然是那个松林。但是距离他面前一百米的地方,出现一颗近百米高的巨大杨树。

在杨树的身后,赫然有着一方矮矮的孤坟。

这方孤坟破败不堪,隐隐的都露出了红色棺木,四周散落着新旧泥土和铁锹,一看就是不久前被盗墓贼光临过。

“哼!藏不了了吧?”秦垣冷冷一笑,反手又抽出一道护身符贴在自己背上,随后掐着剑指,朝着孤坟走去。

这可是一个师父都忌惮的存在,秦垣不敢小看,所以他将珍藏很多年的王灵官护身符都用上了。

就在距离孤坟一步之遥的时候,秦垣忽然面色一变,他只觉有一股极强的阴气,好似破弦的箭一般,直奔自己而来!

“好强的阴气!”秦垣身形连忙爆退。

但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那束阴气重重的打在了秦垣的身上。

“砰!”的一声巨响,秦垣被巨大的爆炸力炸的一阵恍惚。

秦垣晃了晃脑袋,这才发现,他身后的护身符已经变成了碎片。

见状,秦垣顿时肉疼的不行。

这王帅护身符,由他师父所画,总共才十张,用一张就少一张。

不过也好在有这张符,不然他可就被阴气所伤了!

“马德!”

还没看见老鬼,秦垣就吃了个闷亏,这让他多少有些郁闷。

“真是怪了!明明是大中午的极阳之时,这阴气哪来的!”秦垣嘬着牙花子,一时不敢靠近。

正午时分,是天地间阳气最重的时候,别说是阴气或者阴灵了,就算是有神职的阴神,都会避开这个阶段。

所以古时行刑,大多都会选择午时三刻。

“老子就不信拿你这阴气没办法了!”

秦垣的倔脾气也被激的上来劲了,他目测了一下孤坟的距离,随后退后九步。

这种步伐很是怪异,前五步,是用足尖顶足跟依次横走。后五步,则是身子一转,变成了足跟顶足尖纵走。

“五纵四横,六甲六丁,禹王治道,蚩尤辟兵!敕!”

这个步伐,名叫步狱,其实它和盟威符箓里,名叫立狱的内秘一样,都是用纵横之令,沟通天地大势,建立一个可以囚禁妖邪精怪的监狱。

秦垣步狱之后,又从帆布包里拿出三根缠着红线的清香,插在原地。

随后又捏着红线的尾端,踩着八卦步,将一面八卦镜压在红线上。

“日月在中堂,灵光似九阳,包罗天和地,凶恶尽灭藏!有请太阳星君!敕!”

念完咒语,秦垣咬破中指,在镜面上滴了一滴血。

“天狱已成,地狱已律,太阳星君,覆灭妖邪!敕!”

咒毕,秦垣二足丁罡站好,剑指掐起一道符箓,一声敕,符箓自燃。

紧接着,三柱清香倏地一下钻入地面。

同时,一束阳光就好像被人引导了一样,缓缓钻入八卦镜中,最后八卦镜折射出一束金光,射向孤坟!

“步狱加太阳真君之法,我就不信还拿你没办法!”秦垣双目圆瞪。

就在金光距离孤坟半米的时候,孤坟的后面,忽然升腾起一大片乌光!

那金色光芒打在乌光上,瞬间由气势汹汹,变成了泥牛入海。

同时乌光暴涨,若非秦垣后退的很快,恐怕又会中招。

“大爷的……这是什么东西?我的术法居然奈何不了他……”

秦垣看着他刚才落脚地方上的枯萎的草木,有些后怕。

迟疑间,秦垣忽然发现孤坟的最左边,不知何时,竟然竖立着一个小小的铜镜。

这个铜镜大概有巴掌大小,镜柄深入孤坟内。镜身上布满了铜锈,一看就是有年头的古物。

不过让人称奇的是,铜镜的镜面,居然是漆黑一片,就连阳光照射过去都没有反光。

乍一看,就像一张黑漆漆的嘴,把日光吞进去了一样。

“刚才那束乌光,该不会是这狗日的黑镜搞的鬼吧?”

“这他娘得是个什么东西?“

很好奇这个铜镜,但秦垣却不敢轻举妄动。

秦垣盯着黑面铜镜,重重喘着粗气。

这个老鬼在避战,他还打不进去,一时间,秦垣没有了分寸。

秦垣环顾四周,忽然神色一动,计上心头:“你个狗日的不是想等晚上应战么?行!那咱们就晚上见。”

说罢,秦垣在四周点了三盏小灯。

“三台虚精,六淳曲生,生我养我,护我真形,急急如律令,敕!”

咒毕,秦垣倒头就睡。

既来之,则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