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永虚之境，我只知它与太阴界同时出现同时存在。

它既不是魑帝创造出来的，也不是九重天上神明所有的。

就好像，它一直都在。

是太阴界因它而起，还是它因太阴界而在，这好像已经无法断论。”方迎羽回答道。

嗤苔点了点头，他眼中颇有些意味，可惜方迎羽没有看到：“这样啊？可我怎么听到，说的是，永虚之境出自上古？”

“上古？”方迎羽侧过头去，细看嗤苔。

一阵风袭过，将袅袅烟气吹向了嗤苔。

方迎羽看着在烟雾中若隐若现的嗤苔，心中疑虑尽现。

嗤苔收回了目光，微微一笑，彼时的他已经有一种老者的姿态。

即使他的容貌依旧壮年，但是却好像已经活了很久很久：“混沌生成，天地初开。

太阳界、合界、太阴界同时形成，同时与太阴界同时出现的，还有这永虚之境。

魑帝出自战国，但在魑帝出现之前，整个太阴界是由多个掌官负责统领各区。

太阴界形成之时，只有最初的神明存在。

所以当时太阴界并没有掌官负责掌管，似乎是因为永虚之境才开始有掌官开始掌管太阴界。

据说，这太虚之境出自一个神器里的一缕灵气。”

嗤苔伸着手指向远处：“你知道的吧？在这永虚之境的中央有一个洞，就是你掉进去那个洞。

从那个洞开始划分，把永虚之境分为两边，形成了一个阴阳双生之势，就是活生生的太极。

我们就是一直在这阴阳双生里苟活着，从阴至阳，再从阳至阴。

那些针雨，还有各种各样的惩罚，就是要把我们从一侧赶到另一侧。”

方迎羽点了点头：“这我倒是知道，魑帝当初有说过。

只不过，从来没有人知道永虚之境为何要如此。

它的所有机制，好像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的。”

嗤苔点了点头：“尚有一个传闻，我还没说。”

方迎羽转身看着嗤苔，语气沉着：“嗤苔，你究竟是何时来这永虚之境的？”

嗤苔微微一笑：“商。”

方迎羽眼神微变，他没有想过，嗤苔竟来自于商代，这已经要比魑帝还要早几个朝代了。

此时方迎羽不得不重新判断嗤苔，他到底是谁？为何总有一种运筹帷幄的感觉环绕在他的身上？

“从来没有灵与神能够穿过那个洞口，你是第一个。”嗤苔的眼神忽然变得深邃无比，“你想要重新见到你的爱人吗？”

方迎羽很想抗拒嗤苔的问题，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躲不开对于画姻的渴望。

“这个世上只有魑帝才能开启永虚之境，不可能还会有人能打开永虚之境的结界。”

嗤苔用手指点了点地上，头也在微微晃动：“我刚刚说，尚有一个传闻。

那个传闻就来自于上古时期，传说，只要能够穿过那个的灵或者神，就能够打开永虚之境的结界。

而我猜想，传说中能够打开结界的，便是你。”

方迎羽不由得握紧了发绳，警惕生起：“你想让我打开结界做什么？”

“不是我想让你打开结界，而是你注定就是那个打开结界的人。”

“如果我将结界打开了，那这些恶灵就会为害世间，我不可能这么做。”

嗤苔摇了摇头，叹息着说道：“就因为你抢了他的爱人，便把你丢入这永生永世的牢笼，再也出不去。

你罪不至此啊方迎羽！

而且，你真的不想出去吗？真的不想抢回你心爱的人，然后和她携手共度一生吗？”

方迎羽脸色一紧，他想啊，他怎么不想？

可是他也还是有底线的，他知道将这些为害人间的恶灵放出去，那么整个合界都将变为炼狱。

“我没有蠢到要放这些恶灵出去为害三界。”

嗤苔站了起来，惋惜地看着方迎羽：“我想你会的。只要时间足够长，你一定会想尽方法逃出去，去见你此生挚爱。

等你哪一刻真的想明白了，再来找我。”

但临行前，嗤苔忽然停住，他侧身看着顽固的方迎羽，忽然抬手。

“我也没什么本事，好在在这里学会了一些入梦本事。我且送你去她的梦里一回，你再做决定。”

一道白烟忽地就将方迎羽团团围住，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送入了画姻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