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086不是该问你吗?(1 / 1)

太一 土土意地 2750 字 11天前

魑帝轻轻地将怀里的画姻,放到寝殿的床榻上。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拂去了画姻侧脸的发丝,轻轻地用手托着她的脸。

关心则乱,所以即使他动作再轻柔,仍然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慌乱。

他眉目之中满满都是担忧,紧悬的心从没有放松下来过,就连坐在她身旁如此简单的事情,他都要轻轻握住她的手才能安心。

画姻闭着双眼,轻缓的呼吸从她鼻间轻轻喷出,仿佛只是睡着了而已。

床榻旁一道微弱的橙光一闪而过。

随后,闪光消失的位置,局听出现了,他火急火燎地凑到了床榻边。

他担心地伸手握住了画姻那纤细的手臂,神色紧张地问道:“魑帝,姻姻这是怎么了?”

魑帝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当我赶到的时候,凶灵已经围堵了他们。

姻姻昏迷的时候,被一股黑白能量扯到了半空之中,像是被一根线给吊住了,慢慢地往上扯着。”

局听紧皱着双眉,此刻他正在脑里思索着画姻平时有仇人吗?

但他想了想,确实是没有。

“黑白能量?你有在附近感知到什么恶灵或者是神明出现吗?”

魑帝还是摇了摇头,即使他脸上平静,但眼底里还是露出了一丝慌乱:“没有,在那附近我没有感知到任何的恶灵或者是神明的存在。”

“那是?燕翁吗?”局听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听到燕翁这两个字,魑帝的眼里闪过愠色:“不会是他,他成不了神,也成不了灵。”

局听看出了魑帝的愠怒,他赶紧收回了话锋,不再提燕翁。

“难道是它们隐藏了起来?可是它们又为何要操控姻姻?当时还发生了什么?那些保护姻姻的人呢?”

“他们也自身难保,全都被凶灵围困。而那些凶灵,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疯了一般地钻进了姻姻的体内。更像是”

“嗯?像是什么?”

“更像是“魑帝想起了那个诡异却又宏大的画面,他再次顿了顿,只觉事有蹊跷,“她吞噬了那些凶灵。”

吞噬这个词出现在画姻的身上,确实是奇怪无比。

局听一脸震惊地看着魑帝,语气有些着急:“姻姻吞噬那些凶灵?怎么可能?

她既不是神明,又不是道士,更不是太阴灵,何来这种能力?

我们一直在她的身边守着,算上这世都九世了。

她从来没有出过这样的事情!”

局听偏是不信邪,他伸出手在画姻的身子上的磁场探寻。

一道橙色的光在他掌心移动,不断地想要探寻画姻体内的能量。

可是探了半天,什么都没找到。

局听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疑惑得不行:“没有,怎么什么都没有?完全就是一副凡人的躯体,半点鬼气也不存在。”

魑帝微微叹了一声气:“在带她回来的途中,我已经探寻过了一遍。

她的体内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丝能量残存的痕迹都找不到。

好像那些事情,从未在她身上发生过一样。”

局听看着画姻的脸,愁到不行,就是老父亲看到自己女儿病倒了一样:“唉,我的姻姻啊。当时要不是我突然被困住了,我一定赶去救她。”

说到这里,局听神色略疑地看向了魑帝:“魑帝,你怎么也在最后一刻赶到?

难道,你和我一样,都被困住了?”

魑帝面色凝重,看向了太阴殿的方向,他一想到那件事还是觉得心里烦得很,太阳穴暗突突地抽动。

“是,那时太阴殿的地上,忽然出现了一种粘液。

它完全将我的手脚粘在了地上,想要阻止我去救姻姻。

每走一步路,都让我烦躁无比。

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摆脱了那些粘液。”

此时魑帝的眼前,闪现出了最后他满意地踏出太阴殿的画面,而他身后那片黄色的粘液被一片熊熊大火灼烧得分毫不留。

局听也随着魑帝看向了太阴殿的方向,嘴角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笑意:“连魑帝都敢惹?那看来我们被困住这件事,完全就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有人蓄谋的。”

说到这里局听和魑帝二人默契地抬眼对视,似乎二人心里都有一个答案,它不约而同地浮现在他们的心头。

脸色一沉,很是生气,甚至有点义愤填膺:“姻姻八世都没有出过这些事情,我一直将她保护的好好的。”

局听看着魑帝,语重心长地说:“还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魑帝想起那个人,眼神蓦然变得凌厉,他抿紧了嘴角:“将他从永虚之境抓出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方迎羽的四肢全被戴上了镣铐,他跪在地上,姿态卑微,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再次离开了永虚之境的方迎羽,心里没有激动,没有兴奋。

他只想低调,不想让任何人发现他和嗤苔密谋的事情。

只是头顶上那两抹冷厉的眼神,就像一把把冷刀纷纷向他刺来,弄得他很是不舒服。

自己早已是阶下囚,不是魑帝的对手了,他们还有必要这样吗?

方迎羽终是抬起了头,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端坐在床榻边,如同一头雄狮的魑帝。

面对着一个已经赢了他的情敌,方迎羽语气平淡,甚至微微带着肆谑的笑意:“怎么?你要把我放出来吗?”

魑帝嘴角紧敛,冷冷地睥睨着座下方的手下败将方迎羽。

他已经感受到了此时的方迎羽,脾性倶变。

以往的方迎羽忠心耿耿,言语和眼神间都会充满对神的敬意。

可如今,他虽看起来表面平淡无比,心里的恨怎么藏也藏不住,甚至疯狂地滋长。

魑帝不由得在想,两年就已经这样了,要是像自己一样九世,他会恨成什么样子?

魑帝嘴角轻轻一扯,语气如同寒潭深水一般,冷酷却不起波澜:“看来,永虚之境还是个好地方,把你□□得很是不错。

没有像以前那般乱吠,吵得我头疼。”

方迎羽冷冷地刺了魑帝一眼,那眼神无比的锋利,似乎就想一下子杀了他。

可那种眼神还是转瞬消逝,他敛起了自己的锋芒,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怎么?魑帝还想将我激怒,然后找个好借口,杀了我?”

杀了你,倒是便宜了你。

魑帝淡然地看着方迎羽,眉毛轻扬:“不必。”

这个时候,方迎羽的视线才落到了刚刚忽视的地方,那便是魑帝的身后,此刻正躺在床榻上的画姻。

方迎羽一下就觉得事态不对,魑帝和局听一副声色俱厉的模样,此刻画姻又躺在床榻上。

难道与那阵波动到永虚之境的能量有关?

“姻姻怎么了?”方迎羽着急地站起身子,想要更清楚地看到画姻,却被局听抬手射出的一道灵力给打了回去。

那道橙色的灵力直接击中了方迎羽的膝盖,捆住了他的膝盖。

让他一个踉跄后,无法再站立起来靠近他们。

局听紧皱双眉,语气肃穆:“休得靠近!”

他以往对方迎羽倒是没什么意见,但自从他妄图从魑帝身旁抢走画姻。

再到现在,最大的嫌疑落到了方迎羽的头上,局听就不得不戒备他。

方迎羽嗤笑了一下,他忽然想起了以前他们还能和平相处的时光,但那些片段却让他更为愤怒。

“你们有什么权力阻止我靠近姻姻?!”

局听和魑帝都没有说话,他们在默然地观察着方迎羽的一举一动,还有他眼里涌动的情绪,试图从里面找出些蛛丝马迹。

“我问你们呢!姻姻到底怎么了!”方迎羽猛地一抬头,对着魑帝眦目而视,他嘴角抽动,此时已经不想再装。

面对方迎羽这般无用的威胁,魑帝如同一头雄狮在看一只小豹在龇牙咧嘴。

他只是慢慢地眨了眨眼,垂下了淡漠的眼帘:“不是该问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