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白切黑画家3(1 / 1)

winser不防备,被推地一个踉跄,加上路面实在是不平,他脚踩到大石头,脚一扭摔倒在地上。

“啊!”

从嘴里溢出痛呼,手肘和膝盖磕在地面石头上。

沈昱城冷眼旁观自己的所作所为,看到winser狼狈地摔在地上,甚至嘴角地笑容更肆意危险。

他毫无遮掩地暴露出了本来的自己。

他蹲下来、询问:“疼吗?”

winser疼得五官扭曲,反嘴吼去:“你说呢?!”

他从小娇生惯养、身娇肉贵,磕了碰了都要撒娇哭喊半天,现在没哭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

被石头划破的地方渗出血红,他生得太白了,以至于伤口特别明显。

沈昱城对他充满怒气地反问不置一词,手指用力按在他膝盖伤口处,疼得winser伸手打他,却被对方一只手控制住。

挣扎无能地小绵羊,哭喊着看着膝盖被按地流出血。

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问他:“疼吗?”

winser被膝盖疼痛折磨,直抽冷气,一时没法回答沈昱城的话,用他那双杏眼瞪对方。

他的瞪眼没有任何攻击力。

沈昱城凉丝丝警告:“记住现在的疼,离他远点!”

winser还没说什么,先看到沈昱城又抬起了手,刚才的疼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忘记。

条件反射用力去推开沈昱城:“滚开!滚!”

沈昱城被他推倒在地上,手心划在地面锋利石头上。

简司清、裴厉同摄像师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裴厉快步跑向winser,简司清紧跟其后。

近了才看见winser膝盖正流血。

“司清,他……”winser看到简司清委屈地不行,第一反应就是找家长告状。

他话说到一半,裴厉已经蹲下来把他拦腰抱起,直奔山上。

以至于后面的话,都淹没在风里。

简司清去看沈昱城,他已经自己站起来,双手背在后面,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哥哥。”

简司清严厉:“手给我。”

“哥哥,我手没事。”

简司清:“我不信。”

沈昱城在藏伤口这件事情上是有前科的。

他们是在高中认识的,那段时间沈昱城过得很不好,总是会和很多人打架,往往势单力薄被欺负的都是他。

他经常三天两头带伤,有伤还会躲着简司清。

“给我。”简司清态度强硬。

沈昱城拧不过简司清,最后还是把手伸了出来,好在他手心只破了点皮,连血都没流,简司清松了口气。

“我和winser刚才不小心踩到石头。”他同简司清解释,浓烈地愧疚混杂着担心:“都怪我,winser扶着我,才会摔伤。”

他拢拉着脑袋,额头几乎抵在简司清肩膀上。

简司清伸手抱住他,另一只手绕到后面放在男人后脑上安抚。

“跟你没关系,这么大了怎么还把错事拦在自己身上。”

“哥哥…”呜咽地声音带着哭腔,“本来就是我的错。”

“我说不是就不是。”

沈昱城:“嗯,哥哥你真好。”

简司清问:“你还能走吗?”

“哥哥,我说了谎话你会原谅我吗?”沈昱城反问。

简司清疑惑挑眉。

“我脚伤已经好了。”沈昱城同简司清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总是带着软软地怯懦,“我想和哥哥住一起。”

他像一只可怜兮兮地猫咪,冲主人叫的时候是讨好的。

简司清做不到对这样的他心狠。

或者说从始至终他对沈昱城都是纵容和温柔地。

“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简司清回他:“小城,我会同意的。”

“哥哥。”他眼睛骤亮。

简司清觉得,他比winser还孩子气,情绪怎么可以表现的这么明显呢?

后面的路,简司清牵着沈昱城爬上去。

他二人是最后到的,winser伤口已经处理包扎好,双腿悬空坐在高椅子上。

嘴里咬着吸管、用牙齿在磨,他腮帮子气鼓鼓,一对杏眼,左边是愤怒、右边是生气。

裴厉站在他身后,直挺挺地一个木桩子,他一贯没什么表情,这会儿眼睛却是盯着沈昱城,情绪没显,但瞧着就凶狠。

沈昱城平静对视又平静移开视线。

“沈昱城!”约是裴厉站在身后,气势感染了他,winser喊得时候声音都大了。

沈昱城:“抱歉,是我的错。”

winser:???

突如其来的认错,打得他措手不及。

“你道歉我也不会原谅你?”winser扭头,要把刚才没告完的状继续说完:“司清,你替我做主,他欺负我。”

对真实情况不知情地简司清,自然是偏向委屈低头地沈昱城。

沈昱城高中时候就会把不是自己的错、归结到自己身上,甚至于背对着所有人偷偷委屈地哭。

简司清抓住他手,在手心里挠了两下安抚。

“不全是他的错。”

winser听他这么说,一下就炸毛了,要跳起来却扯到膝盖上伤口,又皱着眉头坐下。

“就是他……”

他伸手指着沈昱城,后者已经抬起头,所谓简司清以为的愧疚、难过全然没有。

他黑瞳幽沉,和winser对视的时候,无尽凉意从winser脊椎骨爬上来,winser无助发抖。

这个眼神就跟他哥一样!

winser是家里唯一的孩子,他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家里父母又都宠着他,小小年纪的他已然是一个小霸王。

直到他见到大伯家的哥哥。

他看见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把自己养得最漂亮的小鸟抓住来,用手折断了他的翅膀,那小鸟惨叫着死在地上,最后被哥哥解|剖。

他吓得尖叫,他哥哥转头看他的眼神,他至今都只记的。

平静、冰冷、麻木像看一个死人。

那一瞬间他感觉他就像那只鸟一样,会死。

童年最深的阴影被勾了起来,他的肩胛骨处没有翅膀,现在却密密麻麻地感觉到疼。

裴厉上前一步挡住winser,他可以把小小的winser全部挡住。

winser害怕的眼神,在裴厉这种拥有绝对实力的人面前,不足为惧。

裴厉既是一个寡言的人,亦是一个没winser拦着便会动手的人。

沈明哲插在两人中间,握住裴厉拳头。

“该选房间了。”他朝旁边摄像头抬抬下巴:“有什么事情你们私下谈。”

裴厉紧盯着沈昱城的视线移到沈明哲身上,打量探究居多,或者还有一点没显示地欣赏。

只有他自己知道,用了几分力。

沈昱城亦在无声打量沈明哲。

情况不明,但空气里弥漫地火药味,简司清感受到了,沈昱城不是个多能打的,简司清也是。

他拉着沈昱城到旁边,直接问导演双人房间在哪。

节目组选的这处民宿,每一间房子都是分开的,有圆形、方形和三角形。

三角形是一人间,圆形是两人间。

导演给简司清沈昱城准备的房间要爬十几个楼梯,行李由缆车运上来,已经放在门口。

简司清推门进去,日式原木风装修。

一张木质大床,纯白的被子上摆着一颗玫瑰花瓣组成地爱心,显然这是情侣房。

不止如此,屋内的物品也都是情侣的。

房间不算大,洗漱要出门拐到另一处房子,两三步远的路。

“哥哥,我来整理。”

沈昱城把行李拿进来,屋内衣柜等消毒,才把衣服整理进去。

他动过很快,简司清插不上手,且简司清也不擅长整理。

他自己搬个椅子坐下看,“就住一晚,其实不用整理。”

“要的。”沈昱城手法熟练,扭头对着简司清开心地笑,“我喜欢帮哥哥整理,这样好像我们住在一起一样。”

发自内心的开心,是耀眼的。

简司清闭了嘴。

他们有很多年没见了。

“小城,这些年过得好吗?有人欺负你吗?”

从他们分手,沈昱城去国外,就再没见过了。

“哥哥,我过得很好。”沈昱城停下动作,蹲下来、脑袋枕在简司清腿上:“只是我很想你。”

简司清没有养过猫,但他见过。

猫咪会趴在主人腿上求抚摸。

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简司清以前也喜欢摸,但那时候他的头发并没有现在这么好,或者说是软。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

沈昱城委屈:“我找不到你。”

简司清心狠狠一揪,沈昱城走后,简司清没出一年就去了国外,后来他换了手机号。

“抱歉。”

“哥哥,我现在找到你了。”沈昱城恳求:“我不再离开了好不好?”

简司清动唇“…好。”

拒绝不了。

他想,大约自己所有的心软都给了他。

沈昱城整理很快,两行礼箱衣服规整地挂在衣柜,简司清这辈子都做不到这么整齐。

他从里边那衣服时,都怕弄乱了、小心翼翼地。

爬山的时候出了很多汗,简司清洗完澡后出来,沈昱城连饭都做好了。

香味弥漫整间屋子。

他做的家常菜都是简司清爱吃的。

干锅土豆、藕饼茄夹、椒麻手撕鸡和冬瓜玉米汤。

简司清是喜欢吃辣的人,土豆外皮酥脆、内里软烂、一抿就化了;藕饼茄夹亦是如此,淋上甜辣汤汁,每一口到嘴里都是享受。

简司清连连称赞。

“什么时候学的做菜?”简司清问:“学成你这样有什么快速的方法吗?”

“我小时候就会。”

“小时候?”

他是高中和沈昱城认识的,相处有两年都不知道沈昱城会做饭。

沈昱城知道他在想什么,解释道:“我家庭条件不好。”

他一提简司清就明白了。

高中沈昱城瘦瘦巴巴地,他甚至都吃不饱。

“哥哥想吃可以叫我,我随时都有空。”沈昱城认真道:“不需要哥哥学。”

简司清动作一滞。

抬眸去看沈昱城的时候,后者已经移开视线,垂眸给他夹菜。

这句话好像是无意出口。

但简司清觉得不是。

察觉到简司清的视线,沈昱城抬头:“哥哥,吃完饭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