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9章(1 / 1)

汇水东流 jiponlk 3553 字 11天前

徐海卓环顾了一下四周,还是在自己家,只不过没开灯,周围昏沉沉的一片。

强撑着坐起来,揉了揉腿,尽量让血液循环的流畅一些,揉了一会,徐海卓才勉强能站起来。

缓慢的移挪到卧室,刚坐下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连着震了几下,徐海卓被这酸爽震得头皮发麻。

拿出手机看了看:十条消息,四条他妹的,剩下六条一半是他爸他妈的,一般是肖满光的。

成文:

[仙鹤]:哥,你没事吧?

[仙鹤]:我听我妈说你做手术去了。

[仙鹤]:啥手术?

[仙鹤]:严重吗?

[殇]:没事。

他爸他妈:

[六月飞雪]:儿子,上边的领导又让我和你爸出去学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一扶]:这次可能要有半年不能回来。

[一扶]: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没钱了跟爸妈说。

[殇]:我知道了,我有钱。

肖满光:

[南瓜头]:到家了吗?

[南瓜头]:现在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南瓜头]:需不需要我过去?

[殇]:不用了,我现在感觉挺好的。

[殇]:自己待一会就好了。

[南瓜头]:好的。

。。。

回复完最后一条信息,徐海卓把手机关了机,扔到一边,自己抱着膝盖蜷在床上,想把整张脸埋入膝盖,但又怕刚拆完线的刀口裂开,就把脸半埋在臂弯,只露出一双眼睛。

。。。

白色的衣服,光秃的脑袋,皱巴且带了点儿刺眼血迹的白色床单,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城市的喧嚣,和本不属于他的安静。

隔壁的又开始吵架了,又是骂仗又是砸东西的,一个一个的砸进他的耳膜。

徐海卓直挺的抱着膝盖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没有撞到刀口就是万幸,用枕头用力的,想要捂住耳朵,想要逃避。

但那难听的字语,和难听的破碎声,还是抓着空隙,往耳朵里钻。

他逃不掉的。

徐海卓放弃挣扎,闭上眼睛,耳鸣。

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但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一片,想逼着自己入睡,或者假装这是一场梦境,但那令人烦躁的叫骂声总是那么“逼真”,总是让他遐想失败。

那种感觉,让他难以呼吸。

就连做正常人的简单欲望竟也成了奢望。

他叫什么?

徐海卓。

那他存活的意义是什么?

……

不知道……

徐海卓眼神空洞,看着天花板,流着泪,染湿了大半枕头,也偶尔会有些不听话的变换轨道,流到耳朵里去。

他没力气去擦,也不想去擦。

最后也是因为实在难受,才艰难的起身去吃药。

吃完药,徐海卓趴在桌子上,喘了好几口粗气才缓过来。但还是想哭,他就把溢出来的红泪都摸到袖子上,整个胳膊黏糊的不行。

但总比什么都憋到心里的烦躁感要舒服的多。

徐海卓趴在桌子上趴了很久,也哭了很久,哭到最后眼睛几乎红肿,泪水沾染上睫毛,几乎看不清什么东西,把泪水擦干了,他还在抽泣。

双手掩着面缓了会儿,才平复下来。给手机开了机,刚好卡着点,他妹来了条信息。

[仙鹤]:哥,房子收拾好了。

[仙鹤]:这几天就差不多可以住进去了。

[殇]:好,我知道了。

[仙鹤]:到时候需要我帮忙吗?

[殇]:你随便。

[仙鹤]:好。

徐海卓放下手机,独自抱了会儿头,然后随便拿了张纸扇了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但眼泪就是不听话,它控制不住的往下掉。

吃了药,就睡吧……

算了吧,今晚的月亮……

挺圆的……

仅此而已……

徐海卓搓了搓胳膊,太冷了。看了看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落地窗,太远了。

算了……

那就把被子,给裹上吧……

走到床边,面朝着被子直面倒下。

徐海卓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眼泪就掉下来。

徐海卓觉得自己的眼睛好痛。

徐海卓把被子扯了扯,想把眼泪给压住,不让他们继续流下来。

但越想压住,眼泪就止不住的往外冒。

徐海卓把手放到胸口处,这块,有点

他喘不过来气,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他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像一阵阵雷鸣,震的耳膜发颤。

眼泪顺着眼眶一滴一滴的滑了下来,落到被子上,浸透了被单,然后消失不见,好像融化在里面。

好疼……

徐海卓把被子拉开了一点,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睛酸痛的不行。

窗外的风吹进屋里,徐海卓打了一个寒颤,把脸深深的埋在被窝里,不想再去看。

徐海卓把被子又拉上了,把自己埋在被窝里,只留着头部露在外面。

徐海卓想要睡,可是他睡不着,睁着眼睛,困意一边又一遍的涌上来,但是只要他一闭上眼,又只剩下了清醒。

清醒的让他无法入眠。

怎么说呢?

他就像是被自由囚禁的玫瑰,没有囚笼,却也永远走不出这里。

看着自己清醒的堕落,这好像就是他。

但,没有什么办法。

每个光鲜亮丽的背后,都是带着泪的心酸,玫瑰也是。

看着自己,孤寂的凋零,花瓣落下来,飘在地上,然后,一点一点的被风吹走。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种事,都有可能发生,但不会因为每个人的遭遇就有任何改变。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遭遇而有所改变。

徐海卓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他却没有哭的打算。

他知道,自己哭也没用。

他的眼泪,只会让自己更加的难受。

他不想让自己变的如此的脆弱,但,事与愿违。

他没有办法,眼泪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徐海卓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再睁开。

他想就这么沉默的躺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他的脑袋很乱,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选择逃避。

也忘了是什么时候,他吃了安眠药,静躺了半个多小时睡着了,没有知觉的躺着。

这一晚没有梦,只是眼前的一抹黑,这让他感到不真实。

。。。

醒来的时候也没有了像前几次那样的强烈反应,就是有点累。但他还是起床洗漱,换了衣服。

他的眼睛很红,但并没有肿起来。

徐海卓把自己收拾好,从冰箱拿了一包快要过期的牛奶一口灌了下去。

看了眼时间。

10:27

他爸他妈给他请了一学期的假,所以他不必担心自己会不会迟到等一系列的问题。

徐海卓随便吃了一点就当做早餐,吃完了就换鞋出了门。

路上,徐海卓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其中的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浅灰色的休闲裤,侧脸看长相英俊,身材修长挺拔,说起话来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上去温润如玉,但人了真不怎么温柔。另外的一个,里头穿的是白色衬衣,黑色的西装裤,看上去斯斯文文,温柔如水,嘴角挂着笑容,给人的感觉非常好。

徐海卓看他们仨距离离得挺近,就停了下来,因为他不太想用头秃的形象去见人。

想躲,但来不及了。

“徐海卓,你干啥?”

正想往草堆里躲得徐海卓顿了一下,转过身,尴尬的冲着两个人打招呼:"嗨,早!"

穿着陌南陲扔了扔手中的冰水,看着徐海卓。

皱着眉看了看头上连根毛都没有的徐海卓,点了点自己的头:“你头发?”

徐海卓:“剃了。”

陌南陲:"为什么?"

徐海卓挠了挠头:“太热。”

陌南陲:“……”麻烦下次说谎前先想好怎么说。

陌南陲:“现在是秋天,快要入冬。”

徐海卓:""这家伙是不是故意找茬。

徐海卓看了眼陌南陲,没有搭理他,转身走了。

陌南陲看着徐海卓的背影,嘴唇蠕动了几下,到没有发出声音。

陌南陲他的小傻子表弟在他耳边嘀咕了一句:“哥,他是不是有温度认知障碍?”

陌南陲瞥了一眼陌南帆,没有搭理他。

转过身自顾自得走,这小子身上穿着的西装挺帅,也挺拽,但脑子跟不上。

陌南帆看着陌南陲的背影,耸了耸肩,没有理睬他,跟着陌南陲的脚步走了。

。。。

徐海卓一路上看着地图,来到花店,买了一束香槟玫瑰,放进花篮里,又买了一束红玫瑰,打车到新家,拎过去。

打开房门,徐海卓把花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妹也是了解他,青素的淡雅风,显得不是那么压抑。

今天周五,明天刚好就是周六,明天搬吧。

回到现在的家,冲了个澡,躺在床上,他看着屋子里的摆设,不知道在想什么。

给他妹发了个信息:

[殇]:我明天搬过去。

给他妹发完信息顺便也给肖满光也发了一个。

[殇]:小哥哥,约吗?

[殇]:我

[南瓜头]:哪啊?

[殇]:喜欢逛商场吗?

[南瓜头]:嗯……

[南瓜头]:怎么说呢……

[南瓜头]:如果是要去逛商场的话请准备好你的钱包。

[殇]:那……凯玲?

[南瓜头]:我喜欢。

徐海卓把手机放到桌上,点了支烟。

烟抽的猛,他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把烟掐灭了丢在烟灰缸里。

到客厅打开电视机,调到娱乐频道,调整了半天。

然后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掉,把电源线拔掉,又把空调关闭,屋子里又恢复了原样。

明明是自己命令自己的做的事,现在却多了一份烦躁。

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说实话其实没什么作用,只是希望能让那种无厘头的烦躁赶快消失。

擦了擦,出门的时候专门拿了顶帽子,想把头上难看的刀口遮一下。

最起码走在街上不会那么难堪。

他拦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地方,就靠在车窗上昏昏欲睡。

可能是……天太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