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盯……(1 / 1)

家父汉武帝 夜不说 2333 字 6天前

第80章盯……(第1/2页)

增成殿内平时有考试,小考而已,偶尔来一场数学测试。

尤其是在有纸后,考得更舒心。

刘嘉之前是借测试看大家的近期水平,不公布分数,阅卷后一个个私聊,让众人查漏补缺。

所以近侍们也不是特别担忧。

但这次一听排名前五的奖励……

这把要拼命考了!

赌上我的一切!!

刘嘉出了十题,一题更比一题强,为了形成区分度。让李乐他们誊抄完毕,就找了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开考。

大家做着做着,开始抓耳挠腮、唉声叹气、仰天放空……

交卷的时候,有人哭了。

“别哭啊,有这么难吗?好吧,我知道很难,后面五题我都没有做出来,你做到哪了?你不会才做了四题吧?”

“我做到了第九题……”

“啊?!做到第九题你还哭!你怕不是要考第一了!你这个骗子!我呸!”

“你不懂……做得越深……才越能感受那种无力的绝望……”

有人欢喜有人忧,但无论如何,用这种方式敲定的名额没有谁多说废话。

他们知道殿下盯了很久的学习,他们各自的起步阶段也都差不多,想拿第一不太容易,但想拿第四第五,就是在拼平时的努力、拼考试的细心罢了。

根基不稳,棋差一招,这能怪谁。

……

姚止耳检查完第二天要穿的衣裳,叮嘱道:“殿下早些休息吧,明日还要早起赴宴呢。”

“哦。”刘嘉应声。

他说:“不会还要担心我会站错位置什么的吧?我不会出错的,又不是第一次单独去了。”

姚止耳叹道:“但是一年只有一次啊……而且今年较去年不同,殿下,或许会有很多人暗自观察……”

刘嘉:“……啊。”

这么一说,确实。

去年的时候还没什么人在乎他。

“没关系,他们不会在这种场合与我结交,朝堂的同僚都在,连陛下也在,所以至多偷看我几眼,这不算问题。”

“好吧。”姚止耳走向灯火,“那我剪烛了?”

“嗯。”

“殿下,早睡啊。”

“……知道了。”

刘嘉不是夜猫子,也不会偷偷爬起来玩。他只是很难秒睡而已。

就算一片漆黑中躺在被窝里,也要在脑中复盘很久,想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等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因而最讨厌早起。

天没亮就起来,更是讨厌。

姚止耳第二天早早来将人唤醒。

“……我不喜欢参加宴会。”刘嘉半闭着眼睛,心情沉重地坐起。

感觉还没睡多久,就又要起来了。

“没办法的事啊,还好只有一天。殿下如果困倦,回来再休息吧。”

刘嘉穿戴整齐出门,一路偷偷补觉。

抵达前殿时,按理还可以偷偷补觉,但是刘胥眼尖,远远看见他,叫了一声,挥手:“嘉嘉嘉,我在这。”

出于礼节的考虑,刘胥不想惊扰众人,他的声音比较克制。

但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诡异寂静了一下。

很快接续,每个朝臣都还是照常,要么和自己的好友聊天,要么在原地安静等候,可又仿佛不约而同将隐晦的余光投向目标。

刘嘉:“……”

他感觉到了。

这群人浑身上下都写着“这位就是淮南王”“平日一直在未央宫中见不到,原来是这副模样”“啊,淮南王来了”。

刘嘉决定无视他们,走向刘胥。

一入眼他愣了一下。去年来没关注他的模样,平时又习惯了他的不修边幅。

突然看到刘胥正经穿好庄严礼服,感觉智商都涨了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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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胥小声道:“哎呀你今天好看,去年我就想说了,但是忘记说了,总之我现在说出来了。”

“嗯。”

刘胥小小声道:“你是不是没睡好?我感觉你眼睛下面有点黑。”

“嗯。”

刘胥想了想,又说:“不过之前就有点黑,还好。”

“嗯。”

刘胥叽里咕噜自己说个不停,把路上憋的话都倒出来。

看得刘旦一愣一愣的,他都不知道弟弟是这种话痨。

刘嘉的应声看着敷衍,实际上,他现在困得很,不想说话,愿意出声已经很努力了。

他尝试放空,缓缓凝聚神智,试图通过观察众人打起精神。

去年他就是这么干的,看谁在和谁聊天,谁在默默远离谁,谁在一个人发呆,谁……

刘嘉:不对。

他发现了,这次他把视线一扫过去,被掠过的对象要么对自己轻轻颔首致意,要么略微拱手。

众所周知,当你偷看别人却和对方对上视线时,就说明对方也在偷看你。

刘嘉感到无语。

朝会还没开始,所以文武百官包括诸王这些藩臣都在廷中依次等候。至于太子,身为储君自然不会与臣子并列,刘据不在这里。

与刘嘉目光对接的,有一个算一个的反应都在佐证他们的悄悄关注。

他无声叹息,沉默片刻,无论如何,好歹也算困意全无。

他决定不看这群老头和大叔了。

改看柱子。

刘嘉盯着前方的梁柱发呆。柱上雕刻彩绘,精琢细磨。

柱后的殿门镶玉描金,鎏金的铜铺首兽面衔环,眼睛宝石璀璨。

某种意义上,这些大臣太强了。

他们的视线似乎比这璀璨的装饰还璀璨。

总是不经意瞥一眼,不经意又瞥一眼。

没办法,他们是真忍不住。

今天再不看,下次看就要等到明年的今天了啊!

他们有的被淮南王的瓜折磨。

有的好奇淮南王的算数水平。

有的受益于淮南王提交的纸。

有的昨天还在督造淮南王捣鼓出来的宜犁零件……

刘嘉几乎每时每刻都能感到有人在偷瞄自己。

而且他十分确信,这不是自我感觉太良好的错觉。

前一秒上一个人瞥,后一秒下一个人瞥。

他们也不愿多加冒犯。

一人只看一两眼罢了,节制,克制。

但加起来就是很多很多眼。

要么就光明正大看,要么就别看,这假装在周围跟同僚搭话,超不经意看一眼,是算什么。

刘嘉有点烦,面无表情地毛毛躁躁。

刘胥都不太敢再说话了。

好在仪式很快拯救了他们,随着正主到场,在礼官的引导下他们要陆续入殿朝礼,也没有人再分心去关注淮南王,只专心关注自己不要出错。

刘嘉得以享受美好的空气。

一如曾经的流程,无聊地送礼朝贺,直到天色明亮,安然无恙进入就餐环节。

吃饭吃饭吃饭。

刘嘉刚一入座就发现问题。

好像又有人在看他,而且这次的目光不是大臣,是从上面投过来的,余光中那微侧的脸明目张胆。

上面端坐的只有一人。

他们没看过我,你也没看过吗?到底在看什么?

刘嘉向侧上方抬头。

在即将对视的前一刹那,刘彻平平淡淡地移开了视线,将目光放在正中央的丹墀地面上。

就像刚才看孩子的人不是他一样。

刘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