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一片冰凉,一双纤细有力的手一把把自己拉入了怀里。
阮沅沅定神一看。
晓雯。
“你不是补眠去了,怎么会在这里?”
晓雯把阮沅沅扶好,一把松开。
语气不善道“圣女铃兰自杀这种大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谁像你,还在这偷看。”
晓雯看了一会阮沅沅,语气斗转极下“你最好回去祈求铃兰没事,要不然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还在这有闲心偷看。”
阮沅沅被晓雯一顿好训。蔫了吧唧的点了点头。
但是又瞬间兴奋道“你快看,快看,穆怀长老竟然用粉色的手绢。”
“我一直以为,她就连手绢都会是白色。”
“要不然她干嘛永远穿白色的衣服,你说是吧!”阮沅沅一边点头,一边像是赞许似的对自己思路认同。
身边原本还斗嘴的人,忽然安静了下来。
只见穆怀的目光似乎无意间扫向了这边。
阮沅沅不可置信的还看见穆怀轻微的抖了抖手中的手绢。
粉色的丝绢在风中轻轻的飘动了起来。
只听见身边的晓雯,小声的骂了一句“变态。”
穆怀随即微微勾起的嘴角,阮沅沅从来没觉得自己的眼睛和耳朵这么好过。
想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体,就恨不得回去时候把这具身体的眼珠子也打包带走。
看着渐行渐远的人群,晓雯突然开口道“你就出去了一趟脚又怎么了。”
阮沅沅靠着树叹了口气。
“被石头绊了呗,走吧,回去看看小哥哥醒了没。”
晓雯搀扶着阮沅沅。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的回到了小木屋里。
只见原本应该躺着一个男子的木床上,此时空空如也。
人没了?
阮沅沅和晓雯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顿时大惊失色。
担忧的神色毫不掩饰的从二人的眼睛里面溢出,在云辟谷如若非特殊情况,不得出现不相关的男子。
但是在谷里有一个例外,就是每隔十年就会有一批半大的女婴儿进入谷中。
而这些女婴都是由天祥国国师或者继任者带入谷中。
彼时谷中将会出现各色的人物。尤其身穿玄色道袍,头戴琉璃冠的人居多。
如若其他时间出现男子,那么那个男子就会被处以极刑。
想到自己曾经因为刚来到这个世界,因为谷规,被谷主给扔到禁闭室,好好地悔过一个月。
出来后,便生了一场大病。
自从那以后,阮沅沅这还是第二次违背,竟然还是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
阮沅沅烦躁的跺了跺脚。
“找到了”晓雯的声音从后院传来。
“快来,阿沅”
阮沅沅拔腿就向后院跑去,只见一个高大的男子,披散着头发,沉默的站在井水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阮沅沅却从背面看起来,怎么看看怎么奇怪,一个成年185以上的男人穿着迷你青色长裙,还漏出了脚踝。
脚上踩着阮沅沅自制的拖鞋。
单薄的衣裙在男子身上勾勒出了完美的线条,宽肩窄腰的,就是衣服被崩的有点难看。
男子原本带着一身血迹的衣服,让昨天自己洗掉了,此时就挂在树下的枝丫上。
但是他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旁边的衣服,此时正专注的盯着井口,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阮沅沅好奇的冲站在一边的晓雯眨了眨眼,用手语比划了个手势。
大概意思就是,他在干什么?
晓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安静的男子突然间提起了裙摆,本就在小腿的裙子,此时因为男子的动作,漏出一大截的皮肤。
阮沅沅瞟了一眼男子的皮肤。
忍不住咂舌,看起来就像是菜市场里面卖的大白萝卜。
只见男子毫不犹豫的撕下了一大截的裙摆。
刺啦,布料撕碎的声音在安静的后院响了起来,阮沅沅顿时感觉肉疼。
这还是她偷偷攒了好久的钱和谷中织女姐姐买的。
新的。
阮沅沅顿时脖子上的青筋就炸起来。
撸起袖子,就冲上前和白沐理论。
“你干嘛撕我裙子。”阮沅沅一气之下,一把拉过男子的手腕。
男子转过来的脸庞漏出的神情,很明显就是不耐烦的样子。
原本还想讲道理的阮沅沅,在看清楚男子的表情后,瞬间就火了。
叉着腰说道“我好心救你,你还撕我裙子。”
只见男子脸色不善,好看的眉毛死死地皱在一起。一脸不耐烦但又痛苦不堪的样子,看起来让人心疼极了。
变幻莫测的神情,看起来像是体内有两个人打架的样子。
阮沅沅看着男子的神情后犹豫了起来。
改口询问道“你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男子开始沉默不语,继而又摇了摇头。
然后竟然又点了点头、看着难着男子的动作虽然简单,但是阮沅沅却实在是没看懂其中的意思。
回头看了看抱着手臂靠在柱子上的晓雯,只见晓雯也摇了摇头抓起头发在手中把玩着。
男子缓缓的开口“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是又什么都记得。”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阮沅沅被男子的话问的一愣,心道,坏了,不会是自己砸到人家脑袋了吧。
转念一想,不对呀,晓雯就说自己只是砸到人家胸口了啊,当时还吐出一大堆血呢。
这里也没有ct啊,这脑袋不会有淤血了吧?
阮沅沅脑袋里此时转的飞快。
“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嘛?”
“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还记得是谁害的你?”
一连串的问题,问的男子的眼神渐渐迷离起来,似乎认真思考,但是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的样子,阮沅沅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男人。
一双充满稚气的眼睛,看起来人畜无害极了。
毕竟这个身体才15岁,放在现代还是未成年呢,他不可能对自己大大出手。
男子拿着手里撕下来的裙摆,在手里折成了一条带子。转身用井水打湿了。
冰凉的井水,在额头上缓缓散开。
原本青色的布料,在沾水之后,颜色变深,变成有点绿的颜色。
看着眼前的带子,阮沅沅一拍大腿。
惊道“这是被绿了,自杀殉情失败啊”
不禁心疼,想安慰一下,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长这么大也没有谈过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