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 钉子的主人(1 / 1)

第808章钉子的主人(第1/2页)

龙骨行省南部。

峡谷最深处,公爵主营卡在两侧赤红崖壁中间。

两边山壁被劈开般竖起,只剩一条弯弯窄道,重盾甲兵隔二十步站一人,铁甲吃着头顶那线天光,冷亮冷亮的。

营帐很大,大到能塞下一座小贵族正厅。

整张高阶风影豹皮铺满毯面,四角立着纯金灯柱,安息香烧的很重。

埃尔德里奇·瓦伦丁背对帐门,手里捏着一卷羊皮纸。

转身,抬手,羊皮纸砸上红木桌案。

砰!

桌面一跳。

镶嵌宝石纹丝不动,旁边那杯猩红酒液翻倒,顺着桌沿流下,滴上风影豹皮。

瓦伦丁嗓音一下拔高,“你说丰饶行省的裂隙被关闭了?”

“就开了几个时辰!?”

跪在下方的黑甲斥候浑身发抖,冷汗一滴滴砸进毯子。

“回...回禀公爵大人,不只裂隙。”

说到这儿,他脖颈绷住,硬吞一口气,“那头刚爬出来的高阶深渊领主,也没了。”

瓦伦丁盯着他。

斥候把头压的更低:“打成肉泥了,骨头渣子都没剩。”

瓦伦丁一脚踹翻身旁纯金灯柱。

“不可能。”

他的语调反倒压下去,“风暴和蔷薇两支军团,已经是强弩之末。”

“欧文·梅斯那点天空骑士斗气,我清楚的很,他连自己防线都快守不住,拿什么组织高阶净化?”

斥候额头贴着毯子,声音抖的厉害:“出手的...不是帝国军团。”

瓦伦丁脸色一阴,“嗯?”

“是一支雇佣兵。”斥候咬牙,把话往外挤。

“他们打着黑底红色五角星,还有金色闪电的旗,手里拿的不是剑,是...会喷火的黑色铁管。”

瓦伦丁愣住,短促笑了一声。

“会喷火的黑铁管?妈的,什么荒谬的炼金玩具。”

深渊领主那身鳞甲,帝国王牌军团的附魔战弩都啃不动。

一堆不知哪冒出来的破铜烂铁,能留下一道白印?

斥候抬头,脸色白的吓人:“公爵大人,属下亲眼看见的,不一根两根,是成千上万根一起喷火!”

他两手乱比划,越说越急。

“响声跟雷一样,火光连成片,还有三个特别大的,架在高处,射出来的东西看不清,只能看见蓝色光带。”

“那光带扫到哪儿,哪儿就空了。”

斥候声音几乎劈了,“深渊领主鳞甲被打碎了!最后被欧文和高阶法师联手把头给断了。”

帐内几名高级骑士互相看了一眼。

瓦伦丁停在原处,手掌压住战报边角,来回碾了两下。

帝国炼金工坊,附魔铸造家族,私人军火商,还是矮人?

脑中过了一圈名字。

对不上。从未听说过这种武器。

黑底红五角星,金色闪电。

帝国编制里,也没有任何一支兵团挂这种旗号。

“锚钉。”瓦伦丁抬头,语气一下变紧。

斥候肩膀一抖。

“丰饶行省那几枚锚钉,有没有被发现?”

斥候没敢答。

这沉默,已经够了。

瓦伦丁闭眼。

那不是几枚铁钉。

那些深渊锚钉,是他从深渊手里换来的禁忌造物。

每一枚都灌着高浓度深渊粒子。

南方战线的裂隙开关,全靠它们作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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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丁走到营帐边缘的沙盘前。

南方战线摆的明明白白。

原本势如破竹的三路推进箭头,到丰饶行省那里,被硬砸出一个缺口。

完整包围圈,漏风了。

更要命的,那几枚锚钉要是落入帝国手里,被人反推制造原理和布设规律...

瓦伦丁没再想。

营帐角落的阴影忽然动了。

一团浓重紫黑血雾贴着毯面爬出,所有烛火同一刻变成幽绿色。

瓦伦丁呼出的气,在嘴边凝成白雾。

血雾爬上一张雕花高背椅,聚成人形。

先是交叠的双腿,再是苍白近乎透明的手。

最后,是一张精致过头的脸。

猩红双眼望着帐内,仿佛看一场刚开幕的戏。

血族特使。

瓦伦丁长吸一口气,硬把情绪压回胸腔。

他冲那几名护卫摆手,“出去。”

护卫踉跄退出营帐。

瓦伦丁没看高背椅。

拿起倒扣的酒杯,用手帕擦掉杯壁酒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加尔罗在北方的进展太慢了。”

他端着酒杯开口,语气发硬,“八十万大军压上去,到现在连北境都没拿下。”

丰饶行省,他一个字没提。

高背椅上,血族特使把玩自己的指甲,轻轻笑了一下。

“加尔罗?”特使抬起猩红双眼,“他已经失败了。”

瓦伦丁酒杯停住,杯中酒面晃开一圈红纹。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特使理了理袖口,语气没有半点惋惜,“他败了。”

“不只败了,连去支援他的血族亲王,都差点交代在北境。”

血族特使略停半拍,“还丢了大半个身躯。”

瓦伦丁呼吸断了半截。

血族亲王,那至少是超阶层次。

被人打掉大半个身躯?还是北境?

“不可能。”瓦伦丁放下酒杯,“北境总督的底细我查过,满打满算,三十万能战之兵。”

“北境,出来意外。”特使打断他。

瓦伦丁皱起脸。

特使没急着解释,起身,血雾贴着靴边翻卷,一步步走到沙盘前。

猩红视线扫过帝国北境,最后停到一个不起眼角落。

凛冬领。

瓦伦丁顺着看过去。

那个位于帝国最北端、名字都透着寒酸的小领土,沙盘上甚至没标注。

特使转头看他,那双猩红眼里,轻慢少了些,多了一点忌惮。

“北境出现了一支奇怪军队。”

特使语气压低,“杀不死。砍成两半,烧成灰,炸成碎块。”

“第二天,他们还会出现,扛着武器,继续冲。”

瓦伦丁握紧酒杯,手背青筋顶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出声:“复活?”

他混政治和魔法泥潭这么多年,他对复活这个词,有本能警惕。

血族特使冷哼,将一份血魔法密封的密卷扔上桌。

“最开始,我们也以为是高阶死灵法术。”

“但教廷净化光柱,对他们没有任何作用。”

特使语气里终于带上厌恶:“他们背着烈性炼金炸药,毫不犹豫和大地骑士同归于尽。”

“炸成碎块之后,第二天又完好无损的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