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求败弯腰随手捡了根枯枝，拇指粗的青皮木枝，刚捏在手里就裹上一层银白剑气。

他没刻意放势，只往那一站，白发梢往外飘着细得几乎看不见的剑丝，脚边的野草刚挨到他三尺范围，“嚓”地就断成两截。

这便是大宗师巅峰的人剑合一，浑身无处不是剑。

白灵雪按住腰间剑柄，冰蓝色的剑刃刚拔出半寸，寒气先漫了出来。

她脚边的黄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层薄霜，连风刮到她面前都慢了半分。

“姑娘，请。”

三个字刚落，独孤求败的身影已经掠到了眼前。

枯枝平平刺出，没半点花哨，却精准封死了左右前后所有退路。

剑尖还没到心口，白灵雪先觉得皮肤一紧，刺骨的剑气已经割得衣料发响。

白灵雪手腕一翻，长剑横削而出！”

“铮！”

脆响尖得扎耳朵，两股剑气撞在一处，地面猛地一震，一圈气浪贴着地皮扫出去，丈内的野草齐刷刷贴在了地上，连尘土都被压得扬不起来。

白灵雪退了半步，靴底在冻土上犁出两道浅沟，手腕微微发麻。

独孤求败也晃了晃肩头，眼睛一下就亮了：“好！好个寒江剑意！”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枯枝在掌里化作漫天残影。

这一回不只是剑，他袖角、指尖、甚至踏地的靴底，都在往外迸射细碎剑气。

或直刺，或横削，或斜撩，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密得像雨，连呼吸都得提着小心，生怕吸进去的气流里夹着剑丝割破喉咙。

谷口观战的焰灵姬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指尖都凉了。

郭靖攥紧拳头，指节白得吓人，他自认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可真对上这漫天剑气，怕是连近身都难。

白灵雪神色不变，长剑在身前舞出一片蓝影。

“雪落千山。”

四个字清清淡淡落下来，万千冰屑随着剑势爆开，每一片都迎着一道剑气撞上去。

叮叮叮叮

密得像爆炒豆子的脆响连成一片，冰屑与剑气撞出漫天白雾。

寒气顺着地面往四周蔓延，三丈之内，石头上都结了白霜。

两道身影在谷中交错，快得只剩灰、白两道流光。

剑气扫过，碗口粗的大树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得像镜子；

削在岩石上，石屑簌簌往下掉，留下一道道深痕。

不过数十招，谷口这片平地已经面目全非，横七竖八倒着断木，满地都是碎石冰碴。

拆到百招开外，独孤求败忽然长啸一声。

啸声震得松枝上的雪哗哗往下掉，他手里的枯枝猛地往下一沉。

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可就是这慢到极致的一剑，却带着重若千钧的压迫感。

空气仿佛都被剑势锁死了，沉得人胸口发闷，地面没等剑刃落下，先“咔”地裂开一道深沟。

这是玄铁重剑的意境，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白灵雪眸光一凝，知道躲不开，也不用躲。

她深吸一口气，全身内力尽数灌注剑身，冰蓝色的长剑嗡鸣震颤，剑身上凝出一层细密的冰棱。

双手握剑，竖劈而下。

“冰渊裂地。”

数丈长的蓝色剑气拔地而起，像冰川崩塌，带着冻彻骨髓的寒意，迎头撞上那根轻飘飘的枯枝。

“轰——！！！”

巨响跟惊雷似的在谷里炸开，耳膜嗡嗡作响。

两股巨力碰撞的中心，气浪呈圆环往外横扫，十几丈内，碎石瞬间齑粉。

尘土混着冰屑冲天而起，白茫茫一片，连人影都看不清了。

焰灵姬被气浪推得往后踉跄两步，多亏明珠夫人伸手扶了一把才站稳。

郭靖运起全身内力才能站立在原地，衣襟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满是震撼。

烟尘慢慢散去。

白灵雪站在冰层上，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会冻出一块冰盘卸力。

她脸色微微发白，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白，鬓角渗着细汗，嘴角还沾了一点血痕。

她没擦，只舌尖轻轻顶了顶腮帮子，不动声色咽了下去。

剑意不散，剑刃依旧笔直指向前方。

对面的独孤求败也退了五六步，手里那根枯枝寸寸碎裂，只剩半截握在手里。

他灰衣上沾了不少尘土，肩头还凝了一层白霜，头发胡子都乱了，可眼睛亮得吓人，像捡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痛快！太痛快了！”

他朗声大笑，声音震得山谷都回鸣“不得不说，和叶前辈一起的没一个简单的！”

笑声未落，他随手把半截枯枝插在石壁上，随后

“再接老夫一招！万剑齐飞！”

嗡，一股冲天剑意冲天而起！

诡异的震颤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

地上散落的断剑，碎石，沙砾，还有四周的碎木残叶，全都慢慢飘了起来。

每一块碎屑都镀上一层银白剑气，化作一柄柄微型气剑。

这一招和叶枫创造的万剑归宗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叶枫体内有着万年功力，所有的长剑都是叶枫以功力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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