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气功,妖人(1 / 1)

成尊 白虚罗 2886 字 4天前

第二十七章气功,妖人(第1/2页)

柴师傅?

那位名头霸气的八臂天王?

车帘挂起,陆岁往外张看。

车辕上坐着个车夫,粗布短褂,头戴毡帽,瞧不出啥厉害之处。

“好嘞,东家。”

车夫放下鞭子,转头笑道。

“有阵子没动手了,拿他们松松筋骨。”

说罢,车夫便跳下车,朝着街对面的宅子走去。

陆岁这才看清“柴师傅”的模样,脸膛黝黑,干瘦矮小,佝偻着腰,跟寻常庄子的老把式没啥区别。

真要说稀奇,就那双手还算特别。

两条胳膊垂下,竟是长过膝盖,骨节格外粗大。

“八臂天王,明面上的陆府第一高手?”

陆岁咂摸着,这名号和真人之间的差距,未免忒大了。

文叔好歹双目有神,身量颇高,换上行头,还是挺像回事。

柴师傅则平平无奇到极致,往人堆里一丢,都难找得见。

“柴师傅受过你娘的恩情,才愿意留在陆府。凭他的本事,杀青口外,九岭十山,也能排个座次。”

陆玉麟轻声道:

“大成商号开到关东那几年,我没少被对家拿钱买命,都是柴师傅替我挡下来。

五大行里,商行与武行互为依托,没有拔尖的练家子坐镇,再好的生意都拿不住;

没有大老板撑腰,开武馆,收徒弟,跌打治伤,嚼谷耗费,花钱如流水,又怎么顶得住。”

这个我懂,本地刀枪炮也需要社会团伙帮忙看场子!

陆岁原本以为杆子帮的“双花红棍”是窦孝文,没想到是柴师傅。

“文叔年事已高,待在陆家养老,打打杀杀的事,交给柴师傅就行。”

陆玉麟说话之间,柴师傅已经走到对街。

陆岁耳垂轻动,隐约听见一阵炒豆似的噼啪声,猛烈迅疾,宛若暴雨,震得耳膜生疼。

紧接着。

那道矮小干瘦的佝偻身影,宛若竹节寸寸拔高,形体也如吹起的鱼泡,飞快涨大。

几乎一晃眼,柴师傅便成了身高接近两米的魁梧壮汉。

“这是啥层次!?”

陆岁睁大眼睛。

这一幕完全与常理不符的“变身”,委实太具冲击力。

武学竟如此神奇?

陆玉麟说道:

“柴师傅外功大圆满,是半步抱胎。

只可惜没有关键的‘气功’传承,好把一身气血练成刚柔变化的‘外罡’。”

柴师傅跟文叔一样,都走横练路数?

窦孝文自称练的是“铁布衫”。

柴师傅不能是“金钟罩”吧?

陆岁心下微动,刚想打听何为“气功”,那座宅子便爆发激烈喊杀声。

咚咚咚几下巨响,仿佛平地起旱雷,震得周遭屋瓦抖动。

“坐在马车里,看别人打打杀杀,这就是少爷的待遇么,好像也不错。”

陆岁按捺想近距离观战的作死念头。

重活一次,他将坚决贯彻以下十六字方针。

——稳中求强,强中固稳,稳强结合,以稳为主。

“半步抱胎,该有多猛?”

陆岁收起杂念,双目炯炯锁定在街对面的宅子,催动地听篇,勾勒出“战场”状况。

先是女人震惊的声音。

“柴三金!你不是说,他和陆玉麟去了城西吗!”

随后,便是罗东升满含惊恐的语气。

“陆玉麟……难道他没死!那么多火药都炸不死他!”

再就是嘈杂脚步声,铿锵拔刀声,交错成一块。

“玉姑娘别怕!我等豁出性命,也要护你周全!”

“没错!玉姑娘快走!”

“玉姑娘安然无恙,我等死了也值……”

陆岁嘴角抽动,这位玉姑娘到底养了多少条舔狗?

听这动静,柴师傅至少被十几名好手团团围住。

钢刀破风声此起彼伏,而后陆岁耳边涌来一缕缕“叮叮当当”的碰撞脆响。

再就是断折碎裂的声音。

嘭嘭嘭嘭嘭——

如同一记记重锤砸击麻袋。

隔着一条街,陆岁都能看见那座宅子的白墙朝外鼓起。

旋即,整堵墙壁“咔嚓咔嚓”裂出大片蛛网似的纹路。

轰隆隆!

随着重锤砸在布袋上的声音消失,整片墙面也随之垮塌!

滚滚烟尘里,又有好些条人影飞出来。

“好彪悍!简直跟人形坦克一样!”

陆岁内心无比火热,武行这条路,真能通天啊!

不过八九息,战斗就呈碾压之势,面对刀枪不入,铜皮铁骨似的柴师傅。

玉姑娘养的“舔狗团”,好像不太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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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臂天王!好大的威风!”

女人娇喝一声,突然念出一段晦涩难懂的拗口音节。

“着!”

“坏了!”

陆岁如临现场,跟着紧张起来:

“柴师傅这种高防战士吃控制了,岂不危险……”

他这个念头刚升起,便被打消了。

只听女人发出尖叫,像被掐住脖子的母鸡:

“黑狗血!亏你还是武行大家!柴三金!”

“东家吩咐,与我无关。”

柴师傅瓮声瓮气。

“让东家饶我一命!求你了,柴师傅!我是被妖女蒙骗,她害死我爹!逼我……”

罗东升此时倒是清醒了。

“东家吩咐,只她一人可活。”

柴师傅说道,接着便是扭断脖子的清脆声。

“不愧为双花红棍,下手够利落,杀人如宰鸡!”

陆岁暗暗赞道。

看来以后不能只孝敬文叔,柴师傅那边也要多多走动,混个脸熟。

片刻后。

伴着最后一声闷响落下,长街之上陷入静谧。

柴师傅大步迈出几成废墟的残垣断壁,将一女子扔到马车边。

“东家,人给带来了。”

豁!

真是狗血淋头啊!

陆岁垂眸看去,本该是烟视媚行的女人,如今跪趴在地,乌黑狗血一绺一绺黏在脸上,极为狼狈。

甚至还散发出一股子腥臭气味,哪怕身段再好,也很难令男人神魂颠倒。

“陆玉麟!”

女人仰头看向马车,咬牙切齿:

“好一个陆玉麟!千算万算,还是上了你的当!”

陆玉麟掐动十八子的动作一顿,淡淡道:

“我这人怜香惜玉,你若供出余家死剩种的下落,可以不死。”

女人却似冥顽不灵,厉声道:

“关外大地,无不以九岭十山为尊!你一介凡辈,别以为沾着几分关系,侥幸做了商行会长,就能无法无天!

借你一万个胆子,敢杀我?!”

陆玉麟没理会女子的叫嚣,转头看向陆岁:

“占鳌,记住喽,关外大地最不缺的,便是掌握几手旁门邪术的野修,多为‘迷魂’、‘夺财’、‘虫蛊’、‘赶尸’等伎俩。”

“但你也不用过分害怕,九岭十山每隔一甲子,都要翻坛伐庙,剪除野修,他们一直都不成气候。”

“像这种本事没有,口气很大的货色,淋点黑狗血、公鸡血破邪冲煞,再用生糯米塞住嘴巴,就掀不起啥风浪了。”

原来此世的“法爷”这么菜?

不对,这种更像是技能树比较贫瘠的“术士”。

“陆玉麟!我是点过香的‘门里人’!也是要拜山……”

女人眼含怨恨,好似恨不能咬下陆玉麟的一块肉来。

“柴师傅,卸了她的下巴。”

陆玉麟继续掐动十八子,轻声道:

“不见棺材不落泪,既然不愿老实交代,那就依着处理妖人的法子,先扔粪窖泡三天,再赤身除衣悬吊旗杆。”

女子闻言,双目陡然张大,面上浮现惊恐之色。

“你敢……”

咔吧!

柴师傅也不嫌弃黑狗血脏手,捏住下巴利索一掰,女人便说不出话来了。

“爹……”

陆岁迟疑喊道。

“怎么,占鳌,你觉着爹做的太过分了?不该如此对待一‘弱女子’?”

陆玉麟眉头微皱,语重心长道:

“你涉世不深,不晓得这些野修为恶有多令人发指,仗着会几手方术,把香灰当成仙丹圣水卖,骗乡野愚妇能包治百病,掏空家底,卷走钱财;

更不乏装神弄鬼之辈,口称度化世人,却要信众交出产业,乃至献出妻女。

前朝律法写得明白,凡用左道妖术惑众,处以斩刑。

行刑之前,浇淋粪水,使其满身污秽,不能施咒运术。

男的挑断手脚筋,女的还要剥光衣物,骑木驴过街……”

陆岁截断话头道:

“儿子的意思是,除她以外,还有同伙。

若只扔到粪窖恐怕不稳,要不钉穿琵琶骨,防止被搭救脱逃?”

陆玉麟不由怔住。

被叫做“玉娘”的女子更是瞪圆了眼。

她死死盯住陆岁,满是不敢置信。

陆家三代皆成虎,独养玉麟一恶彪!

陆玉麟的凶名在外,早有耳闻。

但他娘的,陆家大少爷不是个只会听曲唱戏的废物点心吗!

咋就能说出如此歹毒的话来!

果然如师弟所言,陆家人都是狠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