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0章 莲花楼观影14(1 / 1)

宁舒拼命压着上扬的嘴角,努力控制着脸上过于“荡漾”的笑容。

可那双弯弯的眼睛,却依旧控制不住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时不时投去“我懂我都懂”的暧昧眼神,内心戏早已演完了一部爱恨交织的大戏,快乐得冒泡。

她心底的那点子郁闷,来得快,去得更快。

此刻眼前上演的“相爱相杀”现场,简直是郁闷心情的治愈良药。

宁舒的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心情一好,先前那股“不想理你们”的劲儿,便烟消云散了。

熊熊的吐槽之魂,再度燃烧起来。

她脸上那抹灿烂得晃眼的笑容,不仅没收敛,反倒越扩越大。

亮晶晶的眼睛,在李莲花和笛飞声之间来回扫视。

看得李莲花后颈莫名一凉,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果然,“毒舌宁”再度上线,火力全开。

“啧啧,看看。”

她小手指着光幕上的李莲花。

只见他伪装成普通游医,在关押辛雷之处,私下追问单孤刀的尸骨下落。

还精准说出金鸳盟三王的隐秘内情。

辛雷身为金鸳盟旧部,瞬间警觉。

寻常江湖人,绝不可能知晓十年前这些秘辛。

他曾在金鸳盟药魔手下做事,深知碧茶之毒的特征。

中了此毒之人,耳后必会留下三个细小且永久的溃烂小洞。

那是独一无二的毒痕印记。

而他一眼望去,李莲花耳后,恰好就有这三个不起眼的小洞。

辛雷心里清楚,碧茶剧毒无解,中毒者不出一月,便会骨烂身亡,死相凄惨。

眼前之人带着碧茶毒痕,却安然活在世间。

普天之下,也唯有李相夷,方能强行压制剧毒,逆天续命十年。

再结合李莲花沉稳内敛的气场、对金鸳盟内情的熟稔,还有不经意间流露的高手底蕴。

辛雷已然彻底断定,眼前这人,就是李相夷。

果然,宁舒那熟悉的嘲讽语调再次响起。

“作为四顾门的死对头,人家就凭你耳朵上这几个小窟窿眼,隔着十年光阴,

哪怕你身形面容全然改变,照样一眼把你认出来…… 呵!”

她拖长了尾音,这一声‘呵’意味深长,满是未尽的调侃。

李莲花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摸了摸鼻尖,眼神飘忽躲闪。

他虽然不懂宁舒为何对这事反应这么大,却隐隐觉得,绝对没什么好话等着自己。

他还是闭嘴比较好。

紧接着,光幕上,李莲花借方多病之手,杀了辛雷脱困。

笛飞声似乎终于从方才“验证信息”的剧烈心绪波动中,勉强平复下来。

他收敛了外露的惊怒,重新变回那副惯有的、带着冰碴子的冷硬模样。

望着光幕上辛雷倒地身亡的画面,他神色波澜不惊。

只是淡淡地瞟了李莲花一眼,冷冷开口点评。

“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不错。”

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喜怒,分不清是赞许,还是讥讽。

或许,是方才下手太重,想借此缓和紧绷的气氛;

又或许,只是单纯讥讽。

昔日天下无敌自负的李相夷,如今竟要借一个愣头青脱身。

至于辛雷这个手下的死,他显然半分波动都没有。

可飘在一旁的宁舒,却将所有细节尽收眼底。

她不会看错。

方才光幕里,辛雷甩出铁链,骤然勒住李莲花的脖颈时,笛飞声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气。

而画面中李莲花的脸色,从涨红瞬间转为骇人的青白,几乎喘不过气时。

身旁这尊“冰山”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他那只原本随意搭在膝上的手,更是骤然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

虽说很快便松开了,可那一瞬间的肌肉紧绷、拳头紧握,半点做不了假。

嘿嘿!

宁舒心里的小人儿,简直要乐翻了天。

嘴角的笑容又扩大了一圈,眼睛弯成了甜甜的月牙。

她就说嘛!

这两人指定有点什么!

瞧瞧这反应!

嘴上说着“借刀杀人不错”,身体倒是诚实得很!

看到花花被勒脖子,拳头都硬了!

相爱相杀!

宿命对决!

暗戳戳的关心!

口是心非!

这设定,这互动,这张力……简直绝配!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汹涌的“糖分”淹没,赶紧抬起小手,

假装揉了揉发烫的脸颊,试图遮掩那过于“荡漾”的表情。

可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依旧一眨不眨,

津津有味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恨不得把这一幕录下来。

光幕上的剧情,仍在自顾自地流转。

而山洞里,却弥漫着一种更微妙、更难以言喻的气氛,在三人之间悄悄蔓延。

看到方多病不请自来、自顾自凑上前和李莲花搭话。

宁舒脸上的笑意骤然收敛,神色淡了下来。

“自作多情。”

她冷哼一声,方才看热闹时的好心情瞬间没了。

再开口,语气已然重回漠然平淡。

目光静静落回光幕上那个鲜活耀眼、此刻却被赋予了别样宿命意味的少年身影。

“你们难道就不好奇吗?”

宁舒的声音在山洞里轻轻回荡,画面随着她的话而出现了一个坐着轮椅的孩童。

“这方多病,自幼就是个药罐子,体弱多病,常年离不开轮椅,甚至被断言,活不过成年。”

宁舒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平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

她飘近了些,目光看向李莲花,眼神里带着几分“你心里清楚,我并没说错”的笃定。

李莲花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也带着一丝涩然。

“嗯。见过。”

他确实见过。

在光幕显现之前,那段记忆对他而言,只是漫长十年中一个模糊的、略带惋惜的片段。

一个苍白瘦弱、却有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的小小身影,坐在宽大的轮椅里;

仰着头,用尽全力,挥舞着一柄对他来说过于沉重的长剑,剑脱手,被师兄训斥无能。

那时的李相夷,只是偶然路过。

或许是少年意气;

或许是看那孩子眼底不灭的光;

又或许,只是随手为之。

他停下脚步,给了这孩子一柄小木剑,承诺,若他练好基础剑招就收他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