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莲花楼观影34(1 / 1)

宁舒脑海里关于笛飞功法的记忆渐渐清晰,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郑重起来。

“对了,说说你的独门功法,悲风白杨。”

笛飞声闻声眼神骤然一凝,周身气息瞬间沉静下来,目光直直看向宁舒。

功法是他立身之本。

宁舒之前就说过,有办法助他冲破桎梏、登临更高境界。

“你这悲风白杨,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行事出招一往无前,素来崇尚以力破巧。

可凡事过犹不及,太过刚硬反倒容易折断。

你如今迟迟卡在修为瓶颈难以精进,除却体内蛊毒缠身、旧日伤势迁延之外,

多半也受这功法本身特质所限。

你一心想要彻底突破桎梏,修成第八层境界,实则还缺了最关键的一点……”

宁舒顿了顿,似乎在努力从混乱的记忆碎片中提取准确信息。

“需要‘破而后立’。”

“破而后立?”

笛飞声重复了一遍,眉头微蹙。

这个概念他并非不懂,但具体如何“破”,如何“立”,却是难关。

“对。”

宁舒用力点点头。

她看着笛飞声,小手一指旁边还在为她一句“挖了自家祖坟”而心神不宁的李莲花。

“喏,最佳人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笛飞声顺着她的手指看向李莲花。

李莲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暂时从“不孝子孙”的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茫然地看向宁舒。

“花花的《扬州慢》。”

宁舒解释道。

“中正平和,醇厚绵长,生生不息。

与你的《悲风白杨》一刚一柔,一烈一温,看似南辕北辙,实则……

嗯,用我‘记得’的话说,叫‘阴阳相济,刚柔并生’。

用他的扬州慢内力,在最关键的节点,助你冲击瓶颈,是最合适不过。

既能保护你的经脉不被过于霸烈的突破力量反噬,又能提供那股‘柔’的、‘生’的力量,

助你完成‘破而后立’的转化。”

笛飞声眸光深邃,显然在迅速消化、权衡宁舒这番话。

他修炼《悲风白杨》多年,深知其霸道与凶险,突破时,稍有不慎便是经脉尽碎、走火入魔的下场。

若真有一种至柔至和、同等级别的内力从旁护持引导……

成功率确实会大增。

而《扬州慢》,他倒是亲身体验过其精纯与生生不息的特质,确是最佳选择。

“但是!”

宁舒话锋一转,小脸严肃起来。

“你们两个,现在一个蛊毒未解,内力恢复不到五成;

一个碧茶刚解,经脉空虚得跟筛子似的,内力更是不到一半。

就这状态,别说助人突破,自己运功都得小心别岔了气。”

她看了看笛飞声,又看了看李莲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规划。

“所以,急不得。等一等。

等阿飞你体内的蛊毒解了,旧伤调养得七七八八,内力恢复到巅峰。

也等花花你的经脉温养得坚韧些,内力重新修炼回来。”

“到时候,你俩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再找个绝对安全、无人打扰的地方,静下心来,慢慢尝试。”

宁舒最后总结道。

“这事,急不来,也马虎不得。知道了吗?”

笛飞声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他虽然急于求成,但是不是傻子。有稳妥的办法,等几日又何妨。

更何况,武道突破是关乎性命根基的大事,自然是谨慎一些好。

如今已经有了明确的路径和方法,剩下的便是按部就班地恢复、准备。

总会恢复,并且突破的。

这点耐心和自信,他有!

“知道了。”

他沉声应道。

李莲花也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让他现在就去“助”笛飞声突破,以他目前这状态,别说助人,自己运功疗伤都得悠着点。

不过……用扬州慢助笛飞声突破《悲风白杨》?

这组合听起来就透着一股诡异又宿命的感觉。

罢了,那是以后的事了,以后再说。

宁舒交代完这件“正事”,似乎也耗神不少,小脸上露出一丝倦怠。

她的记忆本就缺失得厉害,全凭妙华镜,护着她脆弱的神识,并“播放”出一些她潜意识深处、来自“原生世界”的记忆碎片。

关于《悲风白杨》和《扬州慢》的这点信息,便是刚刚从那些混乱碎片中闪过的。

至于之前她做过任务的那个“莲花楼世界”的详细记忆、人物关系、具体事件……

恐怕很难再像现在那样,被妙华镜清晰、连贯地展现出来了。

能“看到”并“记起”这些关键信息和因果,或许已是妙华镜和她自身状态的极限。

她甩了甩小脑袋,不再多想,重新将目光投向似乎又开始流转新画面的光幕。

能提醒一点是一点,能改变一些是一些。

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和选择了。

“死皮赖脸!”

宁舒飘在半空,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对着光幕上那个又一次“凑巧”出现、然后便各种借口、死缠烂打跟在“李莲花”身后的方多病,毫不客气地给出了四字评价。

这大少爷是属牛皮糖的吗?

怎么甩都甩不掉?

然而,下一秒,宁舒的眼睛倏地瞪圆了,小嘴微张,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呼。

“啊!花花!

你、你居然用迷香?!”

只见光幕上,似乎是不堪方多病的“骚扰”,“李莲花”仗着自己身中碧茶对迷香免疫,

明目张胆的,当着方多病的面,点燃了一根迷香。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方才还精神百倍、叽叽喳喳的方大少爷,

便眼皮打架,脑袋一点一点,最终趴在桌子上,毫无形象地睡了过去。

李莲花原本悠闲地看着光幕上“自己”被方多病纠缠的无奈场面,乍一听到宁舒这声惊呼。

他脸上那点悠闲瞬间僵住,随即浮现出一丝被“抓包”般的细微尴尬,

但很快又强作镇定,清了清嗓子,用一副“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语气,下意识地反驳道。

“咳……什么‘迷香’?

那是安神香!

安、神、香!

懂吗?

那是我看他连日查案奔波,心火旺盛,思绪不宁,好心点一支安神香,

助他平心静气,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