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祁家啊!”梁二公子一想起这事,怨气直冲顶门。
“蠢材!愚不可及!”
梁宴之实在忍不住,使劲拍着桌子,
“能使唤得动丰不泰的,只有太后与陛下二人!
祁家何德何能,敢指使那个疯子?
断你腿的,是陛下!陛下啊!”
啥?
梁二公子傻傻眨巴眼。
梁宴之一把将大儿子扯过来,
“你哥,镇北侯世子,
在丰不泰眼里,都不值得多看一眼,你算什么东西?
你猪脑子也不想想,丰不泰真要对付你,随便派人动手便是。
借口你偷了十万两银子?
还劳动他亲自走一趟祁家铺子?”
”陛下……为何如此对付我......梁二公子被老头子的一连串的火气吓到了,
结结巴巴起来。
“蠢材,
我不是说过吗?
陛下,一直想找个由头敲打我,
丰不泰只是借了这个机会,把手段使在你身上。”
梁宴之看着他,恨铁不成钢,
“你若平日多跟我学着,就知道陛下对仁君名号,可是爱惜得很!
这敲打人的事,陛下怎能出面?
只是我以前,也为他做过不少敲打别人的事,一眼便看出来了!”
“啊?这次……为啥敲打到爹身上了?”梁二公子胆怯了。
“唯一能让陛下对我不满意的,就是收拢节度使兵权一事!
说明陛下对收拢兵权进展缓慢,着急了!
昨日早上,陛下同我下棋,
他还说,收拢节度使兵权,需要仰仗我,之前进展虽然有些慢,但还有几年时间,不着急!
我竟然当真了,也跟着说,此事急不得,要细细筹谋。
没想到,转眼去了朝堂后,他突然便留了节度使的人,大摆晚宴,连我都不让作陪。
以我这些年,对陛下的了解,
他一定想要立刻着手,收兵权了!
过不了几日,必然会有口谕给我,催我办差。
这一切,都是丰不泰进宫与陛下说话之后,封了忠信伯之后,才发生的。
我又特意遣人去宫里探听了消息。
问出来两件事。
第一,丰不泰确实跟陛下说过,你偷了……他放在皇商的十万两银子!
第二,酒宴上,陛下又提及朝堂上的议事阁重组,反复向各掌书记、参谋,大肆许诺官职,还请他们劝节度使入议事阁当阁老。
第二件事,很重要,但说了你也不懂。
单说第一件事吧,
我算陛下最亲近的臣子,这次竟然半点没问过我十万银子的真假,
直接就让咱们……多赔了五万两。
陛下假装大病刚刚初愈!他事多着呢,管这小事做甚?”
“作甚呢?”梁二公子听着听着,又觉着头疼了。
“我不止一次说过!陛下的习惯就是,但凡要人办大事,必然先给个甜枣,然后打一棒子催催。
赏我国公爷,便是那个甜枣,
罚十五万两银子,便是那个棒子。
至于断你腿,可能并非他本意,但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而且,陛下这位仁君绝不会承认,是他授意的,
他会推托,乃丰总管自作主张,过分揣度陛下意思。
丰不泰也是精明,他为什么,故意说漏了五万两银子?
还指名你大哥第二天送去?
他吃饱了撑的慌?
是特意敲打咱们家两次!
分明点醒我,事出有因。
总之,我得手段放快些,抓紧时间想办法收了节度使兵权,
不然,别说入阁,下一个断腿的,怕就是你大哥!”
梁二公子有些晕了,“爹.......你说慢点,
我脑袋疼,腿转不过来弯.......”
梁世子皱了皱眉,
躬身对着梁宴之,
“爹,二弟自幼就对政事,不敏感。说多了,他一时也想不通。
爹忙了一整天,回去歇着,养好身子才是要事。
我再提醒二弟几句,也让他好生静养,不要乱惹事就好。”
梁宴之瞥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二儿子,
正双手搭在面前,捂着额头,不停呻吟!
他鼻子重重哼了一声,
“跟你哥……好好学学罢。”
便拂袖而去。
梁二公子眼珠在手指缝隙后面直转,
看爹的身影走出房间,
这才把手放下来,苦焉焉道,
“大哥!
你们办收兵权这个差,跟我又没关系,
让我受这罪,不对吧?”
梁景瑞哈哈大笑,“谁让你没眼力,
娶谁不行,非要娶祁允儿,还冤枉人家铺子卖假药呢?
这不,恰好撞丰不泰刀口上去咯!”
梁二公子被他笑话,顿时气得牙疼,呻吟两声,忽然道,
“大哥,明天你送银子去祁家,多带几个医师,多带些上好伤药!”
梁世子看看他,微微冷笑一声,“为何?”
梁二公子叹气,一脸关切,
“明日你去祁家,丰不泰打断你的腿之后,要抓紧时间治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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