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台禅师,这种贵重救命的圣药,你自己不留着……
给我带回来?
还不告诉我?你几个意思!
上当了!方后来气得,要捶翻面前的案几。
佛串尚且好说,含有金刚淬体丹的那粒佛珠,也堂而皇之串在里面,谁看都得觉着有问题。
明台你是真鬼啊!
你可比明性聪明多了。分明是猜出来,平川不会随便派人来,甚至有可能是我亲自来。
方后来的脸色有些懊恼,慧秀方丈看得清楚,
“我这个徒弟喜欢耍小聪明,袁施主,莫要见怪。
再说,带回的信若是存心,可以伪造笔迹,
但我亲手做的佛串,不会有假!
明台既然把佛串给你,其实说明他愿意促成建寺一事。
佛串十五子皆在,说明僧人在平川很安全,用不着丹药,也是为报个平安,免除误会。
这样,北蝉寺的人即便怀疑,也不会为难你。
这可是明台的一份好心!”
方丈说得很诚恳,感觉很有道理,但方后来总觉着有那么一丝不对劲。
“我若只拿信,不拿出佛串呢?”
“佛串会让信笺更有说服力,你为何不拿?”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我若丢在后山,就此遗失了呢?”
“此佛串对袁施主在大邑行走,颇有帮助,
你定然会细心保管!
除非遭遇困境,否则怎会轻易丢失?”
慧秀方丈反问,
“当然,倘若真丢了,那便丢了吧,一切皆命数!”
方后来苦笑,是,东西虽然好!可北蝉寺不差这点丹药,也不差这一个手串。
慧秀方丈看他还在盘算,接着开口,
”阿弥陀佛!施主还是在责怪明台?
我猜测施主身份不一般.....,起初可不是因为明台这佛串,
而是因为你自己所作所为,佛串不过印证了我的判断。
依着信中所言,你自平川过来,进皇宫,最快最安全的方式,应该先来北蝉寺。
直接找到我,然后我会带着东西,连夜入宫。
以祁作翎曾经在我门下修行,他应当知道,我不会贪了他的那份功劳。
可你没有这么做!
而是先去找了祁家,宁可去劫狱救程同颌,也不愿意来找我?
这是第一件奇怪之处!”
方后来默然。
“后来程同颌带着你来了北蝉寺。都已经到了寺里,但你还是没有找我,也没有去找明心的师傅,慧自大长老。
反而去找了,与此事一点关系没有的丰不泰!这是第二个奇怪之处。
只是,丰不泰与老衲关系匪浅,你怕是不知道!
他告诉我,曾有意试探,要带你进皇庭领赏,
如此大好机会,
莫说对你一个小小信使,就是对以前的祁作翎来说,都是难得的恩赏,
你竟然推辞了?这是第三奇怪之处!”
闷不做声的方后来,赶紧反驳了一下,“程同颌也进皇庭啊,他不去,我也不去,这奇怪么?”
”程同颌?他是祁家家生子,领了赏,也是祁家的。
而且,他不过是在大邑领个路,
怎比得上你,千里迢迢,从平川一路突破节度使的封锁,冒着性命危险才进了大邑都?”
方后来无话可说。
“还有一处怪事!
祁家最近,在大邑都一个劲地鼓吹,北蝉寺如何在平川威武,
生怕别人不信,
还弄了好些鼓吹北蝉寺的文赋出来。”
方丈可能觉着甚是好笑,颧骨往上挤出了大大的憨憨的笑容,
“唉,祁作翎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弄出这些,必然有其用意。
而我自家三个弟子,是什么本事,我更清楚。
他们若是敢在城主府动武,只怕骨头都被拆出来当柴烧了!
何况,我特意叮嘱过,在平川城一定低调行事,如有一丝不对,就应该马上回来。他们绝不会胡乱生事!”
大和尚果然不好糊弄,难怪能当上方丈!
“所以,别以为老衲看不出来!
这些伎俩,肯定与你有关!
不妨告诉你,二十年前,老衲年轻时候,不光谋略出众,还风骨清奇,眉清目秀。
乃北蝉寺经文学的最好,书写最有灵性,才思最为敏捷。
入寺一年,得前方丈特意收为门徒,列为慧字辈,赐名”秀“。
如今年纪略大,但思智却未退步,岂会看不出这些蹊跷之处?“
“方丈这么厉害么?”方后来认真看了看他一脸肥肉,讪笑,心里暗道,真看不出来,哪儿秀了。
方丈晃了晃肥大的身子,坐直了,“老衲当然厉害!
老衲是慧字辈中,武境最早踏入搬山境的和尚。
当年鹿蜀灵尊尚在,其与我也最为亲和!所以,前方丈才让我继承了衣钵!”
“搬山境?”方后来有些吃惊,认真看了他一眼,看不出来!
方丈看他眼神,有些尴尬,”思智未曾退步,但武境退步了!
若是你,二十年来,几乎天天坐着不动,一门心思研习佛经,身材也会走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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