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赠药之因(1 / 1)

红霞挂天,夕阳将王忧孤独的身影拖得极长,阴影拉伸到不远处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脸上。

这时,前方的一众绿袍弟子中,走出一名身穿绿裙艳美的少女。在走出人群那一刹那,少女的背后就满是劝阻之音。

“苏师姐,你要干嘛?”

“难不成,你要去帮一个狂傲之徒吗?”

“切切纵容此人,此刻他已经如此嚣张,你再纵容他,以后岂不是要翻天?”

…

少女回头,望向众绿袍弟子,“换做你们,精疲力竭地登上山门后,仅仅是因为想要休息片刻,却换来的是一众谩骂,你们会怎么想?”

说完,众人沉默,面色羞红,垂首不语。

“将心比心。”

少女说完这句,轻挪莲步,款款走到王忧身前。展颜一笑,宛若桃花盛开。

“师弟,你若是身体疲倦的话,可以先去停云轩中,稍歇一天。”

声音入耳,婉转空灵。

先前山呼海啸般的非议,丝毫影响不了王忧。

望着少女亮若星辰般的眼眸,再转头望向前方稍远处的连绵山脉,王忧稍加思索后,却有些不知该何去何从。

他喃喃道:

“稍歇一天?”

他现在确实是很累,但是,若是因为休息,错过了那个劳什子升天大典,岂不是得不偿失?

进退维谷之际,高台上传来清冷之音。

“你去休息吧,测试完别人,到时候我派人通知你。”

“谢甄长老。”

甄长老这话,让王忧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连忙冲着高台上遥遥拱手施礼。

然后,这才对着身前美貌女子点了点头,郑重道:

“劳烦师姐告知一下,停云轩在哪?”

“我叫苏小云,你叫我苏师姐便可。”

女子眯眼似月,玉手捂嘴,笑声宛若银铃清脆悦耳,笑道:“随我来便可,师姐带你去。”

说完,她就走在前面,王忧道了声谢,连忙跟上。

令他意外的是,路经高台处时,任则竟然也未测试天赋,径直跟来。

忽而,王忧想起了一件事,停下了脚步,转身抬头望向高台之上,问道:

“不知二位长老可否将我的炼体丹,送到牌楼下的一名少年手中?

此人衣衫破烂,体格干瘦如材...”

说话间,他伸手掏出了那颗赤红丹丸,缓缓托在头顶。

丹丸静静地躺在手心,散出淡淡的红芒。

此言一出,场中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聚焦在王忧身上,又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一名面容秀丽的绿裙女弟子直直看着王忧,目中闪烁着点点星光,“这少年不仅整个人英武不凡,心肠还挺好。”

“不如说,此人生来就是做戏子的料,作秀一流…”一众绿袍男子,倒是一脸的不屑一顾,发出质疑之声。

“就是。”

苏小云望着少年的高大身姿,睫毛一颤。

一时间,她竟挪不开目光,一缕烦恼丝从额头垂下,她抬起纤纤玉指,将青丝上挽,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多事…”任则目光清冷地望了一眼王忧,然后,越过了他,径直走向前方。

曹长老自然是知道王忧说的那人,便是正在玉阶上苦苦支撑的阿灿。

他面露惊讶神情,百思不得其解道:

“你可知道,炼体丹并无补充体力之功效?况且,你送出去容易,若是要想再拿回来,那是何等艰难?”

这颗炼体丹的效用和价值,恐怕整个知礼州,都没有几个人能比曹长老清楚。因为,这颗丹药,就是他炼出来的!

“弟子不知,但是弟子只知道,此人道心坚定,我愿助他一臂之力。”

王忧一边低头沉声道,一边将手中的丹药托举得更高。

有句话,他并未明说。那便是,十岁那年,我就是因为吃了一颗炼体丹,竟能半晌往返二十里。

再说,炼体丹他每月都吃,自然不觉得有何珍贵之处。

王忧自视并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只是那一眼看见,阿灿在玉阶上的挣扎模样,王忧心中有些不落忍,知道那名贫苦少年,多半已是强弩之末。

如果登山不成,那苦命少年又该何去何从?

曹长老看着王忧坚持的模样,摇了摇头,不再劝阻。一抚长须,俯视着王忧,忍不住问道:

“你与那少年,莫非是有亲属关系?”

以往年月,兄弟数人一同入宗的情况,并不少见。哪怕现在,兄弟几人一同登山的,就有将近万人。

不过,兄弟之间,大都携手共进。

再说,王忧英姿飒爽,与那干瘦少年,并不相像。

场中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在静听着王忧的答复。

夕阳又垂下了些,天空中一片红云,如炙炎焚天。

王忧身后的那名老者,随着太阳落下一丝,一束光线正好斜斜照射在王忧的黑戒之上,折射出一束昏黄之光,直冲老者而来。

强光入眼,老者不由得紧紧眯了眯眼睛,脸上的褶子层层叠叠,他手臂一挡,开始左顾右盼,寻找着什么...

四处张望后,他终于找到了始作俑者,发现是王忧手上光泽透亮的黑戒。

老者见到黑戒,陡然面容一震,瞳孔剧缩。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忧的左手,眼神直勾勾地端详了半天。

半晌,满是皱纹的眼皮未曾眨过一下。

老者的奇怪神情,自然被台上两名长老所察觉到,曹长老顺着老者的目光,看向了王忧手中的黑戒。

顿时,他面容一怔,片刻以后,嘴角扬起,“万宝戒,难怪…”

说话间,他抬起自己右手,凝神一望。

一枚乌黑透亮的黑戒,静静地环在曹长老指间,落日余晖照射在光泽戒面上,折射出金黄之光。

曹长老的声音不大,但是由于广场上很是安静,所以人人都听见了这句话。

那些年轻弟子看着王忧英武身姿,目中折射出不同眼光。

有羡慕,有向往,有厌恶,有不屑。但是更多的是,释然。

人类的悲喜并不互通,自身的经历决定了对待事物的态度。

王忧并没有解释,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只是托着双手,想为那名贫苦少年,尽些绵薄之力。

台上传来一声洒脱笑声。

“好!我就成全你!”

(哎,推荐票越来越少了,收藏半个月没涨了,点击也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