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遭算计(1 / 1)

荡魔判官 巡山打伞 3437 字 13天前

第48章遭算计(第1/2页)

第二天一早,换好皂役服饰,沈判精神抖擞赶往县衙。

一路上家家户户都在贴春联,人人喜气盈盈,小孩子们穿着新衣满街乱跑,连带着沈判的心情也非常好,嘴角翘着压不下来,但这种好心情只持续至来到县衙。

苏楷在县衙门口将沈判拦下,其第一句话就把沈判弄懵了。

“沈判,你此番外出为何不在衙里报备?

县尉大人连续三天点你的卯,你皆不在,曹大人气急,在签事房大发雷霆,已经将你革出县衙了。”

沈判闻言,一脸懵逼。

“怎么会,我外出的时候向丁典史报备了啊!”

这时,同样等了他很久的签事房吏员徐子睿走了过来,听他说完,凝声问道:

“沈判,你确定你出去的时候向丁典史报备了吗?”

沈判愣愣地道:

“是啊,就是腊月二十二那天。”

徐子睿抿着嘴唇,想起那天自己隐约看到的背影,他没有多说,自袖中取出一张纸递给他。

“仔细看看!”

说完,转身朝县衙走去。

沈判扫了手中纸中内容一眼,扬声问道:

“徐吏员,你为何帮我?”

徐子睿没有回头,声音远远传回。

“我只是看不惯一些人的作风,我也不是帮你,换了别人我也会如此做的。”

沈判快速将纸上内容看了一遍默默记在心中,抬脚朝县衙走去。

苏楷有些急了。

“沈判,你要不要等邬头回来,有她出面,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回到县衙尘世,沈判也似多了一层面具,微微一笑。

“这点小事何劳邬头出马,我自己解决好了。”

见沈判一步不停地进入县衙,苏楷跺了跺脚,也跟了进去。

“王凯!”

“在!”

“梁安!”

“在!”

“苏楷!”

“在!”

签事房中,县尉曹子安站立台阶之上对衙中差役进行抽检点卯。

听到自己名字的差役一一应声。

但是,此时衙中近两百名差役关注的不是是否被点卯抽检,而是站立在皂役队列中的一名相貌寻常,却眼神明锐,身姿挺拔的少年。

沈判!

一种莫名的气氛在签事房中发散。

“啪~”

曹子安抽检结束后,将名册合上,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沈判,随后转身就欲离去。

忽地,徐子睿严肃的质问声音在签事房中响起。

“沈判,你已被从衙役中革除,何故还会在此出现?”

身为吏房签事房执事,衙中衙役的点卯及人事变动都在他职权范围之内。

“唰~”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看向沈判,复又看向面色沉肃的徐子睿,最终落在曹子安身上。

苏楷有些诧异,他不明白徐子睿为何会第一个向沈判发难,在县衙口的时候,其明显是偏向沈判的啊。

即将转身的曹子安不满地看了徐子睿一眼。

自己故意不给沈判开口机会,这人怎么如此古板,非要在此时询问。

不过这也是县衙众人尊重徐子睿的地方,这个人是真的头铁,开口说话从来不考虑场合,只论对错,不分亲疏。

站立皂役队列中的沈判作出惊讶的神情,奇怪地问道:

“什么,我被革除出县衙了?

我怎么不知道此事,无人告诉我啊!”

徐子睿的嘴角隐晦地翘了一下,似是想笑,但马上收敛,严肃地回复道:

“沈判,你未经批准外出多日,县尉大人于本月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五三日连续点卯你名,皆不在列。

故此,县尉大人于二十六日早间明令将你革除县衙衙役序列。

因你一直未曾回衙,所以你未曾得到通知。”

签事房中鸦雀无声,所有人都静静观望着。

沈判露出极其震惊的神色,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方喃喃自语道:

“我二十二日还在衙中,二十三日便开始连续抽检我三日,二十六日革除我,这时间、这时机...说不是故意针对,谁信啊!”

听到沈判的轻声呢喃,苏楷险些笑出声来。

一众看热闹的衙役也都脸上生出变化,虽不敢开口,却相互之间挤眉弄眼。

永远不要把别人当成傻子,尤其是好似长了七窍玲珑心的衙役。

曹子安脸色一黑,转回身看着沈判厉声呵斥道:

“沈判,你未经报备而外出,对衙中其他人的工作造成了极大的影响,若不对你进行惩处,岂不是对其他兢兢业业做事的同僚不公。

为严肃法纪,纠正不良风气,故将你革除出衙役序列,这是我征求过县尊的意见后亲自下的指令。

怎么,你有意见吗?”

这一番话,连打带拉还扯了虎皮,事情真是做的妥妥当当。

沈判瞪大眼睛看了眼曹子安,又转头看了看众多神色明晦不定的衙役,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道:

“我...我这么重要的吗?

数日不在竟然就会对衙中其他人的工作造成影响,还...还极大?”

“嘿嘿~~”

几声微不可闻的笑声在众多衙役中响起。

曹子安冷厉的视线在阶下衙役中扫了一眼,笑声隐晦,他也没有办法在近两百人中听出是谁在发笑。

隐隐察觉出一些不太好的苗头,曹子安决定不再纠结旁根末节,免得被眼前这小子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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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机立断喝问道:

“沈判,革除你是因为你未经报备而外出,违反了衙中明令,现在你明白了吧?”

沈判向曹子安拱了拱手,疑惑地道:

“县尉大人,我外出时报备了啊。”

曹子安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问道:

“你向谁报备?”

沈判也立即回复。

“丁典史!”

曹子安紧追不舍。

“可有签书证明?单据可在签事房入档?”

沈判沉着回应。

“外出报备单我交于丁典史,丁典史言他会将报备单报于签事房立档。”

曹子安转头喝问。

“吏房徐子睿!”

徐子睿踏前一步,拱手施礼。

“在!”

曹子安盯着徐子睿,一字一顿地问道:

“我来问你,签事房可曾收到沈判的外出报备单签书?”

徐子睿冷肃地回答。

“未曾!”

曹子安对徐子睿的回答很是满意,转回头看向沈判。

“沈判,你听到了,签事房并未收到签书,你还有何话说?”

沈判沉默了,众多衙役一个个神色复杂地看着沈判,他们又如何看不出县尉曹子安是故意针对。

一道道视线看向沈判,倏忽一转,又看向队列中挺身站立的乔凌飞。

‘乔凌飞不是与沈判兄弟相称的吗?

他不是多次说他与沈判是可以互托家人,患难与共的好兄弟吗?

怎么此时不帮着沈判出言求情?’

此时的乔凌飞如坐针毡,在心中连连骂娘,早知今日会有此事发生,就当请假避开才是。

嘴唇蠕动了几下,乔凌飞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他不想为了沈判而得罪县尉。

再说了,这件事已成定局,便是自己出言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此事过后自己找个机会撇开这个麻烦。

站班队列中,陈泽心中有些焦急,他倒是想帮忙,可他声微言轻,曹子安岂会给自己面子。

双眼在衙役之中巡视多次,邬子真、狄如霜都不在,也不知道哪里去了,就连和沈判关系亲近的刘锦今天居然也没有出现。

陈泽心中暗惊,看来县尉大人早已将所有可能的干扰因素都排除干净了。

签事房中的气氛令人心中发沉、压抑。

曹子安一言不发地看着沈判,想看看他准备怎么挣扎。

良久,沈判方语气干涩地道:

“我报备了,签书也交给了丁典史。”

每个人都能听出沈判话语中的坚定,也都相信他说的是真的,可是...又有什么用呢?

曹子安嘴角露出微笑。

“如何证明?”

沈判语气坚定的道:

“丁典史可以证明!”

苏楷心头一沉。

完了!

这个局明显就是县尉曹子安与左典史丁淮一同设的,沈判道出丁淮的名字,那就等于给自己的棺材板上钉上了最后的钉子。

曹子安等的就是这句话,今天邬子真不在,正好将这件事敲死,要不然后续还会有些麻烦。

“请丁典史!”

一名心腹快步朝左典史专署走去,不多时,随着一阵脚步声,左典史丁淮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

有些意外的是,右典史白子维也一脸好奇地跟了过来。

曹子安眼神一缩,这人的出现倒是有些出人意料。

“丁典史,关于沈判外出未报备之事你可曾知晓?”

丁淮面容棱角分明,红面短髯,很是端正,看着这张脸就能给人极大的信任感。

“似有所闻,哦,想起来了,前几日曹大人不是说因其外出未曾报备,将之革除了吗,怎么了?”

丁淮的声音中充满了对此事毫不知情的语气。

曹子安伸手一指沈判,语气冷峭地道:

“刚刚沈判说他此番外出曾向你报备,故此请你出面证明。”

丁淮脸色一沉,怒视沈判,喝道:

“一派胡言,我日日皆在衙中,你何时向我有过报备?”

沈判怔怔看着丁淮,这张脸上的真挚与真诚,这么看着,呵呵,真是有些恶心啊。

丁淮与沈判的目光相对,没有一丝躲闪,没有一丝退避,堂堂正正,毫无畏缩。

看着丁淮此时的神情,就连徐子睿都忍不住怀疑起沈判了。

看着这张脸,沈判凝声问道:

“如此说来,那丁典史自然也想不起来当时你手上被墨迹污染无法对签书进行签字,且还说你会主动将签书交到签事房报备的事情了吧?”

丁淮正义凛然地呵斥道:

“我丁淮素来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此生从未说过一句假话。

你所言我闻所未闻,不知你何故污蔑于我?”

沈判怔怔看着丁淮那张信誓旦旦,道貌岸然的脸,轻声道:

“恶心啊~~”

随后他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中的讥刺、不屑,是个人就能听得出来。

曹子安面色沉肃,目视沈判,凝声道:

“沈判,你还有何话说。”

沈判低下头,较常人略显瘦小的身躯虽依然挺拔如枪,却显出一丝落寞。

良久,沈判抬起头,叹息道:

“既是如此,那我便只有一个办法来证明我的清白了。”

闻听此言,曹子安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