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皇姓楚?
是单纯的巧合吗……
陈阳浑身一阵发麻。
他心里清楚贞守一直在暗中试探自己,精神本就绷得很紧,奎光给出的这个回答,反倒意外给眼下的僵局,留出了回旋的空间。
“楚?夜皇和楚宴小友,居然是同一个姓氏?”贞守故作一脸惊奇,开口说道。
妖王奎光闻言,眉头紧紧皱起:
“贞守大哥,你这话讲反了。”
奎光心思直来直去,完全没读懂贞守问话里藏的圈套,更没弄明白对方为何要把陈阳带到此处,还特意追问夜皇的姓氏。
贞守干笑两声,顺势把话圆了过去:
“对对对,你看我这脑子,话说岔了。”
奎光点了点头,又压低了嗓音:
“我当年修为还停留在纹骨,没有踏入元髓层次的时候,就在夜皇手下做事,经常听身边人提起他,大家都称他楚皇。”
“想来……”
“夜皇本就该姓楚!”
听完奎光的答复,贞守脸上浮现出一层古怪神色。
他眼皮微微收拢,反复回味这句话:
“居然真的是同一个姓氏……”
说完,他抬眼扫向陈阳,目光裹上一层捉摸不透的意味,却没有再多说半个字。
陈阳转头和龙灵对视一眼。
他心底满是震惊,万万没想到,居然撞上了夜皇的本姓。
当初取楚宴这个名字只是随便想的,没有任何背景来历,阴差阳错之下,刚好对上西洲夜皇的姓氏。
龙灵肩头悄悄松下来,悬着的心落下大半,至少这一轮试探算是搪塞过去了……
奎光并不打算继续揪着这件事往下聊,主动解释:
“说实话,我对夜皇了解也十分有限,我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他本人,知道的内情少得可怜。”
贞守缓缓点头,表示能够理解。
别说当年修为低微的奎光,就连贞守身居巨象族族长之位时,曾专程前去拜会,也同样无缘得见夜皇真身。
贞守这一轮试探暂且告一段落,他不再追究陈阳的真实身份。
妖王奎光想起另一件事,神色渐渐产生变化。
他的视线挪到站在一旁的龙灵身上,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一遍。
这份打量不带半分轻薄冒犯。
短暂沉默过后,奎光开口发问:
“小姑娘,敢问你出自龙族哪一脉?”
这句问话十分平常,属于妖修碰面时的常规寒暄。
西洲龙族分支繁杂,散落各处,见面问一问出身支脉,就和东土修士碰面询问师承是一样的道理。
可面对这句平平无奇的问话,龙灵却变得吞吐迟疑。
“哪一脉……我来自东南那边的支脉。”她回答得模模糊糊,不肯讲清楚细节。
陈阳把这一幕收在眼里,心底泛起一阵疑惑。
他清晰记得,早前面对龙南的时候,对方也问过类似的问题,龙灵当时也是这般躲闪回避。
说话遮遮掩掩,不肯吐露实情。
明明只是一句普通问话,她却如同被戳中不能公开的秘密。
那时候陈阳只以为,她是在龙南面前刻意提防,毕竟二者之间埋藏着某种恩怨。
可现在面对奎光,一个素昧平生,不存在利益冲突的妖王,她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反应。
这就不能只用小心谨慎来解释了。
陈阳心中的疑团变得越发厚重。
对妖修而言,属于哪一支龙族血脉,本就是最基础的身份标记,龙灵却拼尽全力回避这个话题。
难道她的出身,藏着一桩不能对外诉说的隐情?
奎光听完龙灵的答复,点了下头。
他本也没打算刨根问底,不过是随口寒暄一句。
隔了片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语气里满是唏嘘:
“不过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万幸,现如今的龙族,恐怕十不存一,我往日在龙族尚有几位旧友,听闻也遭逢大祸,没能躲过劫难,唉……”
陈阳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愣在原地。
十不存一?
这个说法让陈阳满心不解。
他翻阅过西洲风物志,书上的记载他记得很清楚。
龙族算得上西洲的大族,各个分支遍布四方,就算比不上巨象族这种顶级大族,根基也足够深厚稳固。
奎光却说龙族已经落到十不存一的境地。
他直接开口发问:“前辈,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消息?”
奎光先是一怔,紧跟着皱起眉头:
“我被困在地窟,和外界隔绝许多年,但并非完全得不到外界消息。”
“每年都会有新的妖修被押送进来,不少人会带来外界的各类传闻。”
“把各方说法拼凑起来,外面发生的大事,我多少能知晓一部分。”
他以为陈阳是不清楚消息的来源,特意做出一番解释,但这并不是陈阳想要追问的重点。
贞守留意到陈阳脸上的茫然。
他视线来回扫过陈阳与龙灵,脸上浮现出几分怪异:
“怎么回事?楚宴小友,你和龙小友相处这么久,难道她从来没有跟你讲过龙族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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