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1)

忘筌 风色寒 1295 字 2天前

,做饭刷碗……我可以看院门、扫茅厕,甚至可以挑泔水、挖粪坑……你让我当人我就当人,你让我当狗我就当狗。只求你让我留在先生身边,我想好好照顾他!”

阿肆咬牙怒视对方,像是看着世间最为肮脏的物件。他忽然把姬令一掷利落转身,语气冰冷地道:“滚。我只给你十息的机会。”

“四公子……”

“十。”

“求你……”

“九。”

“我真的会好好照顾先生……”

“八。”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

“七。”

“求求你高抬贵手……”

“六。”

“我此生只愿做先生的牛马……”

“五。”

“如果没有先生我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四。”

“失去他我会死的……”

“三。”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二。”

“一。”

身后是死一般的沉默,阿肆悍然拔剑。他转身挥剑毫不犹豫,剑招凌厉直取人颈项。

姬令纹丝不动。

他的双眸禁闭,热泪沿着濡湿的眼睫一路淌出。他的身姿决绝毫不瑟缩,是一个放弃所有抵抗、引颈就戮的姿态。

“……杀了我……”他喃喃道,“杀了我……让我以死向先生谢罪……”

寒凉剑锋无声逼近,削掉一缕长发又继续向前。眼见那锐利锋刃要割断脆弱的脖颈,姬令仍跪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剑锋停了下来。寒光闪闪的剑刃距离颈部肌肤只差毫厘。这柄杀人无数的利剑已经渗出彻骨的寒意,透过萧瑟的空气又浸入微凉的皮肤,激出一阵细微的战栗。

但姬令仍旧没有动。

他的姿态僵硬,双眸紧闭。他的呼吸深重阻滞,声音嘶哑:“求你……求你……”

阿肆垂眸凝视人许久,忽然恨恨一掷长剑。剑身落在地上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他转身背对人咬牙道:“想入私塾?可以啊。”

“只要每一日,金针刺骨的酷刑,你都重受一遍。”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为了猎奇。

有的时候,有的剧情,感觉这个人,只会这么说/这么做。

我笔下所有的对话,都是把人放到那个情景,他们自己说出来,而不是我安排出来的。

如果我尝试篡改人物的话语行为,就再也没法沉浸进去。哪怕能强撑着写一段,也很快就会卡住然后灰溜溜地重写。

我能决定的只有视角、节奏等不涉及人物主观能动性的因素。

所以有读者问,为什么非要这么说/不能换一句吗?

能力所限,我真的办不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有些话我都觉得猎奇,但我换不掉。这是人物自己的选择,跟作者的立场无关。

或许这有自我开脱的嫌疑,但这是一个文盲作者唯一的写作方法。

作者努力写,你们将就看吧。

如有不适,及时止损啊。

第55章冒犯

姬令走出刑房的时候,已经气虚目眩,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他的全身上下都在痛,又分辨不出究竟是来自哪里。或许是十指,或许是双足,或许是脾肺,或许是骨髓……

他的四肢虚软,浑身无力,额间躯干都是密布的虚汗,里衣湿凉地贴在脊背上。

他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随后一点一点,沿着矮墙往前继续挪动。

要早些习惯才行。

不能被先生看出端倪。

他这么想。

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回到药房,刘大夫见了他脸色关切地过来询问,他有气无力地摆手,拖着比千钧还重的步伐,一步步挪向自己的房间。

房门被推开他蹒跚着步入,在天旋地转的视线里他扑向床榻。黑暗沉沉向他袭来,他眉间一松,彻底没了意识。

“无咎怎么还没来?”

云栖懒懒倚在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床沿,随后一只手捉住他的,强硬地塞回锦被:“先生问他作甚?想必是不愿来便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