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忘筌 风色寒 1290 字 2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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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都要期付他?!

为什么雇佣的人要弃他而去,为什么瘴气笼罩迷了前路,为什么一脚踏空滚落斜崖,为什么到现在了还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恨。

他恨自己的无能。

他恨上天的作弄。

他恨神祇的不公。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寻到药回去。

他恨自己就这样要死在这里,死在一群蛇虫鼠蚁的啃噬之下。

为什么什么都来期付他?!

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得偿所愿,再见那人一眼……

他的右手忽然动弹一瞬。

紧接是他的口齿。

他忽然恶狠狠地张口,把那些正啃噬着、正试图往里钻的东西,悉数嚼碎了咽入喉中!!

就算是死,他也要找几个垫背的。

哪怕只是蛇虫鼠蚁,哪怕是徒劳无功……

清晨第一缕阳光社入林间的时候,阿花背着背篓出门采药。

她和阿翁生活在郁葱的五岭山脉,也是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可是阿爸阿妈都出山去了,只留下阿花和阿翁相依为命。

阿翁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所以采药的活,就留给了阿花。

阿花还梳着总角辫,穿着花花绿绿的小衣裳。

背篓几乎有她的半个人还高,她背起来有点吃力。

“阿翁,我晌午前就回来啦!”她向着木屋里挥挥手。

阿翁拄着拐杖,笑着点点头。

阿花轻车熟路地穿过蜿蜒复杂的小径,往山的更深处去。

越是人迹罕至的地方越是危险,也越能找到珍贵稀有的药物。

阿花不怕危险,阿花有阿翁用野草编制的香囊。

什么蛇虫鼠蚁闻到里面的味道,就通通害怕得不见啦。

她一边哼着阿翁哄自己入睡的曲调,一边往山林深处走去。

趟过一条小溪,再翻过半座山头就到她这次的目的地。

她把背篓从背上放下来,只挎了个小小的竹篓钻入茂密的树丛中去。

这里人迹罕至,已经没有人用脚踩出来的路,只有让人足履深陷、潮湿泥泞的土地。

竹篓半满,她正要转向。

忽然瞧见不远处崖壁上一簇粉蓝色花朵,在微风里轻轻摇曳。

真好看!摘回家,给阿翁看!

阿花抬起小短腿,深一脚浅一脚往那边去,却冷不丁被绊了个狗吃屎。

她呸出嘴里的泥土往回看,就见一具血肉模糊、浑身肿胀的尸梯。

那人的双眼甚至还圆睁着,大大鼓鼓的,死不瞑目。

那人的嘴唇微张,嘴角还耷拉着半条蝎子的尾巴。

——“死人、死人啊啊啊啊!!”

阿花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转身就逃。

她连背篓都顾不上,一路跌跌撞撞地狂奔,进了家门都还没抹干眼泪。

“阿花这是怎么了?”阿翁眯着眼问,“怎么摔成了小花猫,还哭成这个样子?”

“死人、死人!!”阿花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好像怎么也安静不下来,声音也是发虚发软的,就像她的双腿一样,“阿花看见了一个死人,一个好吓人的死人!!”

阿翁跟着阿花去了先前那个地方。

阿花不敢靠近,只远远地瑟缩着偷看着。

阿翁杵着拐靠近,又颤颤巍巍地弯下身去。

他伸出手探人鼻息又摸人颈脉,随后叹了口气转回头来道:“阿花,你过来。”

“……啊?!”阿花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去,我不去!”

“没死。”阿翁叹气道,“你再不来帮忙,他可就真的死了。”

阿翁年纪大了,阿花力气小,都搬不动这个看起来已经死掉的人。

阿翁腿脚不便,照顾这人的活计就落到了阿花肩上。

每日阿翁熬好药装在罐子里,阿花就背在背篓里出了门。

沉甸甸的背篓里还有一罐粥、几片毛皮,用来给人饱腹御寒。

阿花总不信这个人还活着,她说都那样了肯定是死了。

阿翁说那人命大,吃入毒虫以后内外毒性冲突,达